凶獸進攻伊始,便先被密集的投石和箭矢乾掉了超過三分之一,唯一的飛行凶獸黑卵更是全軍覆沒,而後抵達北門時,率先登上城牆的二十多頭鋼魔蛛則在騎兵傀儡的聯手下迅速被擊斃剿滅,一舉覆滅了超過一半的凶獸。
至此,有了鋼魔蛛的屍體作為階梯,一直徘徊在城牆底下的牙獠、鐵索豹和赤目猿等凶獸才得以登牆,真正拉開了守城戰的高潮。
面對六七十頭凶獸的猛烈進攻,赤歌鎮守城一方僅有34具騎兵傀儡和一百多名戰兵,在力量上著實不佔優勢,畢竟北門城牆並不寬敞,能夠同時容納的守城力量有限,尤其是隨著凶獸登牆,守衛空間更是被進一步壓縮。
這個時候夏澤和侍衛隊生力軍的加入,無異於是對守城力量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尤其是夏澤所表現出來的戰力,遠遠超過了張廣和程文石這些自以為對他真實實力十分了解的人的意料。
真氣的威力本就勝過戰氣一籌,加上還具備了武器附著的特性,使得夏澤在騎兵級就能使出騎士級才能掌握的戰(真)氣附著,換而言之,他如今是以騎士級的攻擊在對付凶獸。
於是乎,在夏澤面前,被他盯上的凶獸幾乎是一擊即斃,往往一個照面便身首異處,連一個呼吸都抵擋不住。
僅僅片刻時間,死在夏澤劍下的凶獸就達到了兩位數,等他感覺壓力一空,稍稍從廝殺的興奮中回過神來時,便看到身周再無一頭凶獸,附近城牆已然被他清理出了一小片真空區域。
“這就是萬劍真訣的威力麽?”
夏澤感受著長劍上真氣隱隱散發出的鋒銳之意,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和狂喜。
領主如此威猛的表現自然讓守城的士兵十分振奮,他們高聲嘶喊著,勇猛地殺向凶獸,將本已站穩城牆的凶獸殺得連連後退。
突然高熾的喊殺聲讓夏澤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還在戰鬥中,他連忙揮舞長劍,殺向剩余的凶獸。
戰鬥到這個時候已經臨近尾聲,以夏澤為錐尖,張廣和一眾侍衛緊隨其後,一行人宛若無堅不摧的尖錐,勢如破竹地從城牆一端殺向另一端,所過之處凶獸鬼哭狼嚎,盡數悲鳴倒地。
夏澤牙根緊咬,英俊的臉龐上沾滿鮮血,手中長劍凌厲刺出,徑直從面前牙獠口中沒入,旋即使勁一挑,自牙獠背部破體而出,連帶著將其狠狠甩落城下。
做完這一番動作後,夏澤才猛然察覺四周安靜了許多,環顧之下,頓時發現城牆上已然再無一頭還站著的凶獸,存活下來的士兵彼此攙扶站立,紛紛用敬畏的目光注視著他。
結束......了麽?
他扭頭看向城牆外邊,入目所見是滿地疊積的凶獸屍體,一百五十多頭凶獸直到全部死亡,都沒有一頭逃離,凶性之強委實讓人心驚。
即便如此,這場戰鬥終究還是自己一方勝利了!
怔然數息後,夏澤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深深吸了口氣,猛地高舉手中的長劍。
伴隨著他的動作,城牆上驟然爆發浪潮般的歡呼聲。
......
“沒想到大人實力提升得如此快,遠遠超乎我的想象!”
一座搭設在北門附近的木棚中,夏澤接過侍衛遞過來的毛巾,擦拭著臉上的血跡,眼角余光則是瞥向神情振奮的程文石。
“虧得大人如此勇猛,這次我們不僅成功守住了凶獸的進攻,而且傷亡也不大,僅有二十多名戰兵死亡!”
二十多名戰兵,
已經是赤歌鎮戰兵總數的一成半左右了,更別說普通士兵戰亡的人數比戰兵只會多不會少。 盡管如此,這等代價在程文石等人看來已經十分小了,往年一波凶獸進攻下來,死上的戰兵數量至少是現在的三四倍,普通士兵更是達到數百,不然赤歌鎮也不至於每年都元氣大傷,實力一年比一年弱。
“現在還不是開心的時候。”夏澤神色平靜,凝視著不遠處正在敷藥和包扎傷口的士兵,“我記得你說過,往年的獸潮可不止一波進攻。”
程文石聞言神色一正:“沒錯,獸潮一般會持續一個月左右,期間大概會有兩到三次的凶獸進攻!”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從目前來看,今年的獸潮規模恐怕會比往年大得多,單單第一波進攻的凶獸數量就超過了一百五十,按照慣例,接下來進攻的凶獸恐怕會越來越多,甚至很可能......”
說到這裡,程文石停住話頭,眉頭緊皺。
夏澤接過他的話:“......會出現荒獸,對吧?”
程文石神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今年獸潮的異狀早在兩個月前就有預兆,無論是鬼面突然出現在北郊農田,還是鐵木嶺之行時見到的凶獸的怪異躁動,郊外徘徊的凶獸數量的增多,都隱隱預示著今年獸潮的異常,只是他們沒有將這些事情聯系起來,當時想不到這茬,此時再一回想,不免有些恍然。
不過現在擔心也無濟於事。
夏澤抿了抿嘴唇,思索片刻後沉聲道:“不用擔心,第一波凶獸剛剛被我們消滅,第二波凶獸聚集起來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期間我會製造出更多的騎兵傀儡用於守城!”
這話一出,程文石和杜州等人神色不由一松。
騎兵傀儡的強悍他們是深深體會過的,這一次獸潮進攻要不是有34具騎兵傀儡在,赤歌鎮的士兵傷亡絕不會像現在這般輕微。
如果騎兵傀儡的數量能夠進一步增加,守住獸潮的把握無疑會增大許多。
“投石和箭矢的補充,以及城牆的修葺也要盡快提上日程!”夏澤看向杜州和葉鵬雲, “這幾件事由你們兩個負責!”
“傷兵要盡快妥善治療,人手不夠的話就從鎮上多征調一些郎中和藥師,傷藥也要多準備一些!”
“是!”
杜州和葉鵬雲同時應道,隨後杜州又道:“大人,郎中藥師還好說,如今正值危難時刻,想來他們也很樂於為小鎮出一份力,只是傷藥的話就有些難辦了,府庫裡的傷藥已臨近告罄,想要補充的話就只能從藥鋪中采購,問題是小鎮的稅收大都用在了購買糧食上,所剩已然不足以大量購買傷藥......”
程文石不以為然地打斷他的話:“直接以軍需的名義征調藥鋪的藥材不就行了!”
“這無異於強搶藥師們的財產......”
“士兵的醫治才是頭等大事!赤歌鎮要是被攻破了,藥鋪的人連命都沒有了,還談什麽錢財!”
“這......”杜州欲言又止,將目光投向夏澤。
“不可!”夏澤擺了擺手,如果因為強行征收藥材,引來藥師們的不滿,他們多半會對醫治傷兵一事出工不出力,到時反而影響傷兵醫治的效率。
思維轉動間,他已經有了主意:“先暫且調用府庫儲備的傷藥,剩余的由我來想辦法。”
見夏澤出聲,程文石和杜州這才停止爭論。
“好了,你們各自去忙吧,記得派人日夜輪守北門,一旦凶獸有進攻的跡象,立刻匯報於我!”
守城一戰中,夏澤在眾人心中的威望已臻至巔峰,程文石、杜州和葉鵬雲見夏澤已作出決定,便不再多言,連忙起身,恭聲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