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略帶忐忑的張旻權深吸一口氣，暗道:終於要來了。

　　他原本可以第一時間知道成績，還是忍住了，就是要等到真正的大榜出來。

　　“進來。”

　　楊主任拿著複印出來的大榜走來，看他神色似乎並不是很好。張旻權暗暗擔心，難道張囂真的只是在誆他?

　　“校長，情況跟咱們預估的有點兒變化。”

　　“有什麽變化?難道這十四個人考的都不是很好?有進步嗎?”張旻權追問。

　　楊主任把大榜遞上去:“您自個看吧，張囂教導的那十四個人我已經用筆標注出來。”

　　張旻權拿過來，大榜一共有兩張。他看的第一張是後面的，從201一直到最後，足有三百五十多名。

　　沒有！

　　都進前二百了。

　　張旻權心裡放松，這十四個人他很關注，有六個基本常年在三百開外的學渣，能提升到前二百進步絕對夠大。

　　他看了眼楊主任:“嚇唬我是吧，路半半這些打狼的學生都進了前二百，這還叫跟咱們預估的不一樣?”

　　楊主任苦笑:“就是因為他們都進了前二百我才說跟咱們預估的不一樣，開始咱們可沒有這麽高的期望。而且……”

　　楊主任把第一張大榜拿上來指道:“第一名，楊超，超出第二名二十二分，總成績668分！”

　　張旻權急忙低頭看，第一名果然是楊超，這小子特殊班第一次考試只有四十多名，張囂接管後第二次考試二十三名。這是第三次，成績就跳到了第一名。

　　向下看。

　　第七名，郝葭，614分。

　　第二十七名，陳岩，578分。

　　再向下，其余的人都在四十名開外，但大部分都在一百五十名以裡。

　　“漂亮！”張旻權忍不住站起來，“就這個成績，我看別人還怎麽說?”

　　五班的人也看到了大榜，一個個都沉默。李維新看到郝葭第七的排名覺得很刺眼。之前他們都差不多在五六十名的樣子，最好也就是四十六名。

　　可現在，人家是大榜第七名，他是大榜第五十八名，差距已經徹底拉開。還有陳岩，這個遠不如他的中等生也在二十七名。

　　他很後悔，五班所有的人都後悔。路半半、許達永都考進了前二百，其他幾個中等生也都在直追自己，說不定下個月就被超過去了。

　　這一天對於五班的同學是壓抑的，因為他們不信任不作為導致張囂的離開，還為此背了處分。但事實證明誰才是真正有能力提升他們學習的人。

　　鄭炎章看到成績單幾乎要暴走，在辦公室裡轉來轉去:“這怎麽可能?會不會是考題泄密?”這家夥貌似也想不出別的理由來。

　　“這次校長讓咱們幾個特殊班的老師抓鬮，誰抓到了誰做總負責人。結果是我，所以我找了幾個外校老師加上咱們學校正在放假的老師出題，你是除我之外第一個看到考題的人，之後就是印刷了。絕無可能泄漏。”

　　這麽說鄭炎章更惱火，豈不是表明了他們的教學能力都不如張囂?手握這麽好的學生資源，結果把大榜第一丟了，甚至把特殊班的三個名額拱手讓給了張囂。

　　鄭炎章突然預料到了一個可怕的後果。如果這十四個人全都考進了大榜前四十而有拒絕進入特殊班的話，他們特殊班還能辦下去麽。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任由其發展下去，必須想個辦法阻止。

　　……

　　放學回家，

李維新覺得很累，守在客廳裡的母親主動打招呼都沒理睬，搞得她很奇怪:“這孩子，怎麽了?”　　“許是沒考好吧，今天是他們開學第一次月考。”李維新的爸爸說。

　　李媽媽擔心兒子，追著進了他的房間。李維新坐在學習桌前盯著書卻恍了神。

　　“小新，你怎麽了?”李媽媽說:“是不是沒考好?沒關系的，都是那個張囂給鬧的，一個體育老師就乖乖的教體育好了，摻和什麽正課。沒關系，等下個月你們學校的老師穩定了，媽相信你的學習成績會追回來的。”

　　李維新搖搖頭，苦笑:“追不回來了，永遠都追不回來。媽，你為什麽要跟著別人鬧?為什麽就不肯聽我的話?”

　　“你這孩子怎麽了?”李媽媽不解:“我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上次考試我四十一名，就差一點兒就能進特殊班，在我們班排在第二位。這是我的進步，你不信，非得說是張老師泄題給我。媽，你寧肯相信外人的話也不相信我。”

　　李維新把大榜拿出來:“你看看，原本跟我差距不算大的楊超，連學校的課都不上了跟著張老師學習，一個月，人家是大榜第一，而我是第五十八！郝葭，陳岩，都不如我，現在都在我前面，甚至連鄧曉彤這個一百開外的學生都考了四十五名。”

　　“這怎麽可能，就算老師再有手段還是得靠學生自己。我看這個張囂八成又泄題了。”李媽媽說。

　　李維新說:“為什麽在你們眼裡別人就這麽肮髒?誰都不是傻子，這時候靠泄題得來的成績只是自欺欺人罷了。媽，你把我機遇毀了，我完了！我完了！”

　　李媽媽傻眼了，她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這一步。 急忙打開家長群，裡面已經炸開鍋了，為了孩子學習成績的事兒互相推諉。

　　五班的家長起來鬧讓張囂以另一種方式教育孩子的機會都沒了，結果現在所有的孩子回家也鬧了起來。同學有進步，他們就算停滯不前也覺得丟臉。

　　“兒子，你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只要能讓你保持現在的成績，老爸把咱家存著送給張老師都樂意。”楊超老爸興奮地傻笑了兩個多小時。他們屬於自由補課，張囂沒給他們上晚課。白天講的東西已經很多了，晚上的時間自由搭配就行。

　　“爸，那就簡單了，您只要給我弄張病假條，讓我請個大假跟張老師學習就行。我跟你說，不僅僅是我考了第一名，其他同學的進步也有非常恐怖。班長陳岩，從七十多名一躍到二十七，郝葭也從四十多名考到了第七。

　　還有其他的人，路半半許達永你應該知道吧，這倆貨帶領我們班學渣永久守在三百名開外。這一次，全都在二百名以內，提升了差不多一百多名。這還是他們著重補足基礎，根本就沒正式開展高三課程呢。”

　　第一名到手，楊超為自己當初的決定仍有余悸。當時老爸也反對，但他以自殺要挾，只要一個月的時間來證明他跟張老師都是對的。

　　現在成功了，老爸老媽再沒怨言。

　　“這個簡單，你小姨在醫院，我讓她給你開個就是了。”

　　十四個學生家長都在找門路開病假條，上一次是張旻權違規同意，這次必須有正當理由，否則他們的孩子就只能在班級上課，敢曠課就無法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