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鑫的軟件公司在南夏市，張囂是做飛機過去的。軟件的理念形成文字太複雜，他乾脆直接飛過來。

　　“你好你好，我是羅笑笑，大笑的笑笑。”負責接張囂的人說。

　　“我是張囂，囂張的張囂。”

　　呃……

　　“你挺幽默的。”羅笑笑不是很滿意張囂的話，看他隻拎了一個包:“設備在什麽地方?”

　　“在背包裡，走吧。”

　　張囂拍拍肩上的雙肩膀，就是這麽個精小的東西，陸晴差點打通市高官的電話來幫忙辦理登機手續。因為太過精密不能托運，必須由張囂全程貼身攜帶。

　　羅笑笑覺得太過兒戲，他把張囂當成一個普通送貨的員工。到了停車場，他問:“有駕照嗎?”

　　“有，怎麽了?”張囂問。

　　“我剛腳脖子崴了，要不待會兒你開車吧。”羅笑笑覺得自己大小也是身價成百上千萬的人了，給一個小職員開車算什麽事兒。

　　“哦，那成。你得指路，我對南夏可不熟悉。”張囂第一次來。

　　“行，車上有導航，我幫你設置好。”

　　南夏經濟特區是華夏最早開放的港口城市，這裡可不是知濱市能比得起的。開車一路看過來，大樓普遍比知濱市要高出一大截，大廈林立地標繁多。

　　左鑫在公司當大爺，雖說現在他跟別人都一樣隻佔百分之八的股份，但他是金主的表弟，在公司裡絕對的老大。

　　“喂，表姐，你找我。”左鑫說。

　　“左鑫，你接到人了嗎?”陸晴看看時間張囂應該下飛機了。

　　“應該接到了吧，我公司這邊有點兒事兒就沒去，是我一個哥們去的。”左鑫說。

　　陸晴道:“哦，那我給張囂打電話吧。”

　　張囂?

　　表姐夫！

　　左鑫嚇的一哆嗦:“表姐夫親自送設備你怎麽不打電話通知一聲。”

　　“你腦子生鏽了吧，全息投影設備高度機密，就算不是你表姐夫送也得是科超的高層，你居然在公司擺架子！”

　　陸晴戳穿他，左鑫尷尬:“我不說了，先給我哥們打電話，免得他有什麽話說錯了得罪表姐夫。”

　　這邊羅笑笑坐在副駕駛一副老板的派頭，明明導航已經指出路了，他還是要開口重複一遍。

　　電話響起，這家夥接起來:“喂，老左。人在啊……給他接電話?他開車呢，接不了。”

　　“他開車……”左鑫氣得原地轉圈兒，伸手抓著頭髮。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人家科超的錢還沒進來呢就開始飄了。

　　“他開車我要你去幹什麽?”左鑫咬牙。

　　羅笑笑說:“我現在大小也是身價幾百萬的老總，讓他開車怎麽了。左拐……”

　　“放你媽的屁！那是我表姐夫，科超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是他的。論身價，人家上千億，還是M金，你那兩個大錢兒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是。”

　　啥?

　　羅笑笑聽完話人都麻了，轉頭瞄了眼張囂，怎麽看都覺得不自在。

　　“那個……靠邊停一下。”

　　張囂沒在意，光顧著欣賞南夏市的街景了，“啊?好。”

　　停了車，羅笑笑開門饒了一圈兒站在車門外，使勁兒鞠躬道歉:“張總對不起。”

　　“你這又唱的哪一出啊。”張囂都被這家夥都樂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請張總責罰。”

　　“責罰不必了，上車，我趕時間。”這周他都請兩天假了，沒上兩天課這又請了一天。

他今天的計劃是把東西送到，為左鑫他們講解必備的控制功能，順利搭下午的飛機回去。不順利就搭凌晨的飛機，總之今天一定要趕回知濱市。　　“張總，我……”

　　“上車！”張囂真有點兒生氣了，這小子怎麽這麽沒有眼力。這點兒破事兒就一直道歉，真把他當要牌場講門面的土大款了?

　　羅笑笑不敢猶豫跑回車上，剩下的路程他如坐針氈，害怕呼吸聲大了會吵到張囂。

　　到了公司，左鑫帶著幾個兄弟在樓下等著，張囂開門下來，左鑫趕忙跑過去:“表姐夫，累了吧。”

　　“不累。”張囂打開車門拿起背包:“我趕時間，上去說。”

　　電梯裡，左鑫說:“表姐夫，我們昨天刻意去南夏市的科技館參觀，可視投影技術還很複雜，而且設備十分複雜龐大。隻3*3*3空間大小的投影就要用到三十幾個攝像頭從不同角度照射不同類型的衍射光。說實話，如果完全從頭開發這種設備的電腦控制軟件很費時，表姐給的時間太短了。”

　　“你看咱們科超的設備像是那種繁瑣的設備嗎?”他拍拍背包，“放心，你表姐要求的時間不過分，只要你們有真才實學，軟件不是問題。”

　　到了公司，張囂從背包裡拿出一個盒子，從裡面取出一個圓溜溜的水晶球，直徑約莫十五厘米。

　　“手裡的工具只有這麽大，暫時只能做這種規格的。但已經足夠為1000*1000*50米高的空間做投影。”他抬頭看看會議室的頂端，指著羅笑笑說:“找東西裝上去，才能看到效果。”

　　羅笑笑立馬伸手，幾個人聯手把水晶球倒裝在會議室頂部。水晶球只有一大半，底部鑲嵌著金屬底座，上面布滿插口。張囂把無線網卡差上，接通電源。

　　“我現在使用手機直連的方式，但因為沒有合適的全系影片，所以咱們湊合著看一下，你們要認真記下我需要實現的功能。”

　　張囂打開手機，播放一段網上下載來的音樂視頻。投影下來的畫面懸浮在空中，只有薄薄的一道光幕。

　　正面看跟手機屏幕沒什麽區別，也不會受到外面光線的影響。羅笑笑好奇，跑到後面，看到的是水平翻轉的畫面。

　　“太神奇了。”這家夥大叫，“老左，你昨兒不從科技館買了一段全息投影的視頻文件麽，放一下。”

　　“看來你們準備的很齊全，那就開始吧。”張囂把權限給了左鑫。

　　投影開始，播放的是一段海底畫面，各種魚類珊瑚惟妙惟肖，這一次也不再只是一道薄薄的光幕，幾個人仿佛真的在海底一般，更令人驚奇的是即便被他們遮擋的部分也有畫面，似乎光就是在原點生成的一般。

　　“這也太神奇了，科技館的設備如果擋住了會有畫面缺失。姐夫，你們科超的技術太牛。”左鑫大叫。

　　“所以現在要你們做的就是開發出一款與投影儀匹配的軟件，可以完全操控，比方說隨意控制投影區域。”張囂道。

　　“好，沒問題。”左鑫道:“交給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接下來張囂開始細微講解他需要的軟件功能， 今後全系投影儀上市，配套的軟件功能必須跟得上，至少要達成客戶購買的初衷。

　　張囂把剛剛左鑫的影片給陸晴發了過去，原本江南衛視的人三天前就該來看效果的，卻因為事情耽擱了。剛好今天下午到達科超，這段影片給了科超更好的展示范例。

　　科超準備的展示廳，如此大范圍的投影還不受其他光線的影響，看到這樣的技術讓人震撼。郭高宇走入其中，轉了一圈，回頭時剛好一條鯊魚張口咬了過來，嚇的他一屁股坐到地上。

　　助理急忙跑來扶起他，郭高宇擦擦腦門子上的汗:“天啊，這也太真實了，科超真了不起。”

　　“郭導，這套設備的真實價格絕不會低於五千萬。這一次我們科超只是打算借江南衛視的跨年晚會來展示全息投影技術。”陸晴說。

　　商人的話永遠分不清真偽，這套設備實際上只是個水晶球，內部雕刻了看不見的紋絡而已。這也是為什麽張囂不擔心他的東西被人仿冒，所有的科芯跟內存芯片的核心都是這種技術，外面的紋絡有一定作用，但真正起作用的卻是藏在內部連核磁共振都探測不出來的暗藏道紋。

　　造價……三百塊錢。如果作為工藝品，高純度的石英水晶值這個價，可經過科超這麽一加工，安裝個唬人的底座，叫價三五千萬都有人買。

　　“我知道，多謝陸總願意選擇我們江南衛視，這套設備我們買了。”郭高宇拍板。

　　“祝我們合作愉快。”陸晴伸手，郭高宇回應:“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