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張囂接到了王清松的回應:拒絕。
張囂笑了,但神情也頗顯無奈,似乎自己有種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意思。
見了面,張囂給胡維新倒了一杯茶。
“胡伯伯,結果出來了。”
胡維新道:“我怎麽感覺你小子這麽陰險呢。你自己不跟我女兒在一起,她找個男朋友你也搞破壞。”
“胡伯伯,我這可是拿科超價值無法估量的科研成果來替您試女婿,怎麽還落得埋怨了。”
三天前,張囂找胡維新見面,重點提及的就是他的女婿,胡小薇的男朋友。他本想著重打聽下這個人。這個人有些事情做的很矛盾,讓張囂不得不懷疑。
科研基地今後將會有科超無數的秘密,他必須得找一個人品絕對可靠的人。順帶著,也算是幫助胡維新考驗女婿了。
“博士在讀生,現在也基本確定入選國家實驗室的新成員名單,未來的院士,配我女兒綽綽有余吧。”胡維新說。
“他的身份學歷就是公主都配得,可兩個人在一起不是靠身份過一輩子。生活,要生,要活。”張囂道:“您想知道結果嗎?”
“我還真不願知道。”胡維新抿了口茶,見張囂真的不想說忍不住了:“我本以為你小子不錯,沒想到竟然這麽為難我老頭子,一點兒面子都不給。”
“當初您也不給我幾分面子。那會兒被您那位呆萌萌的女兒坑得沒邊,得虧我媳婦不知道,不然現在我墳頭草都不知道幾丈高了。就因為打電話說了句讓她誤會的話,一千五百公裡說飛就飛過來了。”張囂叫苦。
胡維新笑道:“別給我打馬虎眼,說結果。”
“目前的結果就是……他拒絕了。”張囂說。
“這就說明他禁得住你的誘惑。”胡維新道。
張囂點頭:“他若真禁得住誘惑壓根兒就不會去看那份資料。而且小微也在之前提醒過他那是科超的機密,但他還是選擇看了。”
胡維新沒說話,張囂說:“其實我本不想跟您分享這些,就像您說的,我這算是見不得小微的好。但我們總歸是朋友,女怕嫁錯郎,我可不想這位好朋友落得傷心的結果。”
“那你怎麽就能確定他在婚姻上不能給小微幸福?”
“我們六月八號高考完,現在才六月十八號。小微在京都大學做助教有幾天?有閃婚的,但絕對沒有閃戀的。”張囂說。
胡維新道:“婚都能閃結,閃戀也很正常吧。”
張囂搖頭:“閃婚的結果就是兩種:婚內戀愛成功,幸福美滿。磨合失敗,分道揚鑣。說到底,無論閃的多快都要經歷愛戀的過程,至少也要有一個接受的過程。
小微是個單純的女孩兒,很容易感動。但她也絕不會輕易像誰敞開心扉,就是我這麽優秀的人她還要觀察兩三個月才肯行動,更別說剛換的新環境、新工作,您覺得她有那個心思在幾天內就談戀愛嗎?”
“你倒是自戀,可你到底要說什麽?”胡維新蒙圈。
“京都大學中有三個人跟他談過戀愛,其中一個人為他墮胎,一年之內。”
張囂沒多說:“他但凡是個普通人我都不會插手,但我不能看著小微步那幾個女孩兒的後塵。”
胡維新現在管不了張囂插手這件事到底什麽意圖,可對王清松的為人還真有些擔憂:“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張囂笑道:“不過您也不必太擔心,他現在拿到我的東西,
估計在想方設法的試驗、出手,暫時顧不上對小微動歪心思猜對。您不是跟物理學院的院長很熟悉麽,沒事兒去坐坐,估計會有不錯的收獲。” “張囂,無論你有什麽心思,我都不能讓你打我女兒的主意。”胡維新最後放了狠話。
這老爺子,哥們真想禍害你姑娘現在你都做姥爺了。
張囂摸摸臉,貌似自己真他娘的不是什麽好東西,胡小薇跟誰好乾他屁事!
……
“老哥哥,你今兒怎麽有空過來?”
京都大學物理系的院長有很多,那些國家試驗的掛七八個榮譽院長。不過這一位真真的管著物理系,跟胡維新關系也非常好。
“沒啥事兒,就是跟你打聽打聽,您們物理院裡的一個小子,叫王清松的,人怎麽樣?”
馮黔祖稍稍猶豫,道:“老哥哥,我沒弄明白你的意思,今兒來是打聽哪方面的?”
“自然是要都打聽了。”胡維新說:“你也知道我給女兒走後門弄了個助教麽,這回來沒幾天就告訴我戀愛了。這關系著我女兒的幸福,我可得好好把把關。”
“小微不是跟她在知濱學校的老師戀愛了麽,這還是老哥哥告訴我的呢。”馮黔祖好奇。
胡維新沒打算隱瞞:“那都是誤會,我們想當然了。那小夥子很優秀,可是人家結婚了。我是想他做女婿,但總不能把人家兩口子給拆了吧。小微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才答應回來,但這恰恰是我擔心的地方。
女孩子動了心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平複,我總懷疑這個王清松花言巧語哄騙了我女兒,趁人之危。”
“小微這孩子太單純,如果你是為這事來的,我可以給你透個底。問別人我還不知道,但是這小子不把握。去年就把一個學生的肚子搞大了,為此我還差點兒開除他,要不是老鄧跟我說情,我定不饒他。”
胡維新愁了,但暗自擔心。得虧張囂這小子給他透了個底兒,女兒要是真陷進去就麻煩了。
“那小子在哪兒呢?你能不能把他叫來讓我見見。”胡維新問。
“我給你打電話問問。”
馮默祖畢竟是一院院長, 很多事情不必親力親為。一個電話打到鄧峰這兒,老教授正在跟學生討論。
“馮院長,您打電話什麽事兒啊。”
“鄧教授,你那個博士生王清松在嗎?”馮默祖問。
“王清松?他請假了,院長找他有事?”
“他不是入了上面的名單麽,你這個時候給他假不太好吧。”馮默祖說。
鄧峰冷哼一聲:“天知道他想什麽,昨天給打電話說退出了。院長,難道是這小子又犯了什麽事兒?”
“那倒沒有,就是有人想要問問他,大概是專業挺優秀被誰看中了。”馮默祖撒了個謊。
“我現在不知道他在哪兒。如果您實在要找他就去調檔案的緊急聯系人吧。”
這邊胡維新聽得清楚,心裡暗自盤算。離開馮默祖這裡直接給張囂打電話。
“請假了?”張囂笑道:“看來這小子比我想象中膽子大的多。胡伯伯,他在自掘墳墓啊。”
胡維新隱約猜到了張囂所指,笑罵:“還不是你給設的套兒。”
“不算吧,我只是正常的提供資料來打動應聘者的心,我可沒那鬼心思。”張老師壓根兒就不承認。
“怎麽說你都有理,得虧我女兒找的不是你,要不然這輩子還不得被你欺負死。”胡維新道。
“這事兒您就別掛在嘴邊上了,萬一烏鴉嘴靈驗了,我除了自己得勁兒之外,媳婦也得跑事業也得丟,完事兒您還白搭一女兒。”
“一邊去!”胡維新氣得都笑了:“這件事有結果了告訴我一聲。”
“得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