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親自為媳婦搬了把躺椅放在旁邊,自己看著藥爐。後方張家不少人都在,看到兩人這樣一幕心中也都打消了念頭,之前陸晴有跟楊淑華說過,如果自己的身體真的不成了,就請他們幫忙勸說張囂放棄兩人的婚姻。
可現在看來,怕是什麽也無法阻止兩人在一起了。
有時候人就是這麽奇妙,你努力爭取了未見得就是自己最喜歡的,偏偏兩個要湊合的人反倒越過越舒坦。
當初陸晴如果真的跟范澄在一起阻止不了科超的倒閉,以范家的實力再扶植一家公司給她也不是難事,但絕不會再有今日的陸晴,也絕不會有今日的科超。
這次爐子沒什麽奇異的火焰,調理身體的藥並不難,陸晴傷的不久,而且用的都是從隋家取來的老藥,藥性本就勁足,而且陸晴跟張冉的病從根本上來說也是不同的。一個是補,一個是治。
藥熬製的時間還是很長的,一旁的陸晴抓著張囂的手已經沉沉睡去,她臉上還有白色的疤痕,腳上更多。許久後藥熬完了,張囂讓母親把藥端進去涼涼,這邊也不忍打擾妻子睡覺。
轟隆隆……
滾雷響聲瞬間把陸晴驚醒,她死死地抓住張囂,見他要抱起自己使勁兒掙扎:“我不走,你答應過的,我要陪在你身邊。”
“我的傻媳婦,不走等著淋雨啊,今兒天氣預報有雨你沒看啊。”張老師哈哈大笑,抱起媳婦就往別墅裡跑,得虧他跑得快,這雨來的很急,再慢上幾分倆人還真得淋成落湯雞。
“藥涼的差不多了,給小晴喝了吧。”楊淑華端著藥過來。
陸晴這才知道藥都已經熬好了,剛剛她的反應太大了,鬧了個大紅臉。
人在白天很難睡這麽長時間的,只是她現在的身體太弱了。
張囂應允,陸晴接過藥碗:“謝謝媽。”
楊淑華疼溺地摸摸她的頭:“乖,好好的養身體。”
第一碗藥並不能看出什麽成效,張囂的每一碗藥也是不同的。他握起陸晴的腳做按摩,上面的疤痕觸目驚心,小腿上,大腿上,尤其是肩膀上的那道疤,已經有增生發硬的前兆。
“我的腳是不是很醜?”陸晴有些自卑。
“不,它把我媳婦留給了我,我會讓它恢復往昔的白嫩可愛。”陸晴現在很少走路,必須保證雙腿的氣血通暢防止肌肉萎縮。
張囂按摩過後陸晴兩條腿熱辣辣的,張囂的手法可比那什麽專業的按摩師好太多。
“媽,你陪小晴聊會兒,我去做點兒事情。”他出了客廳站在另一側打電話,讓吳橋準備藥材空運過來。媳婦的身體他能治好,身上的疤痕他也要治好。
一場大雨下了近一個小時,估摸著江NS區裡面又要發水了。這一點兒一直都是江南市的弊病,當初只顧著高速擴建,從未在城市排水系統上下功夫。現在城市面積越來越大,江南市又處在多雨的中部地區,道路經常被水淹了。
叮鈴鈴……
門口的訪客電話響了,張囂好奇,雨才停下怎麽就有人來?
走過去接通,落湯雞似的女孩站在電話前,張囂一眼就認出是誰。
“媽,你準備點薑水,再去把小晴的衣服取來一套。”張囂開門向外走。
陸晴好奇了,這是誰來了?
好一會兒張囂帶著個人進來,陸晴看後一怔:“胡小薇?”
這是兩個女人第一次見面。胡小薇有些緊張,陸晴也有些不自在。
“你先去客房收拾下,我讓我媽給你準備了套陸晴的衣服,你們倆身材差不多。”張囂說。
“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今天會突然下雨,結果出租車都被淹了。現在路上一片都是拋錨的車,交通都癱瘓了,我只能往你這邊走了。”胡小薇解釋。
“先去洗澡換衣服吧,一會兒著涼了。”
倆人當初不算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張囂也曾對胡小薇動過心思,甚至是在認識陸晴之後。只不過現在的他徹底沒了想法,心裡滿滿裝著的只有一個陸晴,為了她搶飛機偷出國,甚至是殺了人。
見這姑娘去了客房,張囂搖搖頭,歎息一聲。陸晴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歎息什麽,人家姑娘都追到家了,要不你就收了吧。”
“說什麽呢?”張囂白了他一眼:“你怎麽到現在還不明白我的心呢。”
“我就是太明白了才會說這話。”陸晴突然變得正式:“張囂,之前我就考慮過許久,其實我早就想請胡小薇過來商量了,只是在猶豫。一旦我的身體真的不行了,她是最好接替我陪你後半生的人。”
張囂冷著臉:“陸晴,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自私。自以為是地為我著想,卻從來不問這是不是我想要的。”
“這件事上我必須自私。媽雖然遷就你沒說什麽,可他們只有你一個兒子,為了我這個半死不活的人浪費人生不值得。”陸晴說。
“我都說我可以治好你。這一天天的疑神疑鬼的,我懷疑你的心理出了問題,我得找個心理醫生給你疏導一下。”張囂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陸晴已經鑽了牛角尖了。
胡小薇出來感覺很別扭,她很後悔一衝動就跑過來了。可她忍不住,她告誡自己只是以朋友身份過來,絕不能有非分之想。
“張囂,嫂子,冒昧打擾, 你們可別介意。”胡小薇笑的很‘自然’,她出來前練習很久。
“不會,快坐。”陸晴的聲音不是很高,“我的身體不太好,只能這麽半躺著了。”
“我聽說了嫂子的遭遇,太嚇人了,若是換做其他人肯定做不到。”胡小薇看到了陸晴身上的疤痕,知道范澄跟她講的都是真的。
陸晴笑道:“我就是腦袋一熱,現在很後悔,我又不是黃花大閨女,有什麽矯情的。”
胡小薇後悔了,她不該提這個話題的。偷偷瞄了眼張囂,他給陸晴按按肩膀:“我看你腦袋不熱也得這麽做,這一天天跟正宮娘娘似的往這兒一躺多舒服,我比總管都伺候的都精心。”
“你還是那麽有趣。”胡小說笑了笑,說:“其實我是來感謝你的。要不是我,也許就不會有這麽事兒了。”
“事情都出了,你若是這麽事兒後找原因,怕是多喝一口水都是禍根。”
張囂示意她不要糾結。這件事若真的刨根兒起來,他不因為傷人被判刑就不會有機會去天眼基地混日子,也就不能在事發時啟動天眼搜尋到飛機失事的位置,更不能第一時間開戰機去救下陸晴。
一切冥冥自有注定,看似他是做好事兒反倒被懲罰,卻間接救為救下陸晴提供的方便。
胡小薇沒在這裡吃完飯,離開後陸晴也是松了一口氣:“第一次見胡小薇,自歎不如。張囂,你說實話,當初我跟她同時站在你面前會選誰?”
“你!”
“說實話!”
“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