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熱帶又荒無人煙的小島,這裡的森林絕對危險重重。一群沒有任何野外生存訓練的人在這種地方活下來非常困難。
張囂在叢林裡找了許久,終於發現了人活動的跡象,看樣子應該不少,應該是紅耳那群人。
瑞塔也提到了,這架飛機被劫持了,而且劫機的恐怖分子還活了下來。瑞塔提到的時候也說了是他們,說明至少存活了兩名以上的恐怖分子。
現在這些恐怖分子掌控了大部分的幸存者,這也是他們的人質。瑞塔是特戰人員,她可以不受這些恐怖分子的控制,但其他人不行。
張囂順著痕跡向前面追去,不久就發現又有痕跡從大部隊中分離了出去。但沒有什麽掙扎打鬥的痕跡,應該是有人逃走了。似乎,還有幾個人追了上去。
張囂想了想,繼續跟隨大部隊走。從這裡的痕跡可以看出這夥人停留了不短的時間,那麽很可能逃走的人被抓了回來。
繼續前行,走了約麽半個多小時張囂終於發現前面有動靜。他小心翼翼,這不是簡單的搜尋幸存者了。人群中有恐怖分子存在,這群喪心病狂的家夥指不定會做出什麽瘋狂舉動。
張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好在恐怖分子不是雇傭兵,否則他不會這麽容易靠近人群。
只有不到五十米,聲音聽得很清楚,有男人肆意的大笑,也有女人痛苦的慘叫,更有肉欲撞擊的聲音。當然,如果兩情相悅,這種情況叫做為愛鼓掌。
張囂又摸近了許多,他要搞清楚陸晴到底在不在這裡。他內心很矛盾,希望在,說明她還活著,但絕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可若是不在,這對張囂的打擊更大。
想想陸晴的一顰一笑,最後在接待室兩人目光交接時的不舍。張囂的眼中迸發著狠意:“如果你還活著,老公永遠不會讓你再出任何危險。”
張囂趴在灌木叢中幾乎潛伏到近前,看到前方白花花的一大片。瑞塔說八個幸存的女人當中只有三個華夏人,但紅耳他們手裡不只有這三個女人。
不遠處一個看起來像是西歐人模樣的大胡子靠在樹上,兩隻手更摟著兩個不著寸縷的女人。一旁還有三個女人被七八個男人圍著,做什麽不言而喻。
這就是人性。
一會兒,一個個頭不高,還有些虛胖的眼鏡男子從人群中退了出來,臉上掛著滿足。他套上褲子來到那個大胡子身邊:“紅耳先生,這裡以後您就是尊貴無比的國王陛下,她們就是您高貴的王后。我一會兒就帶人去找些吃的來。”
這家夥看樣子是個華夏人,一副諂媚的模樣。他能夠出國,還能用流利的英語同大胡子交流,明顯是個有高學歷的人。
“我是這裡的國王,但她們不是我的王后。”大胡子說罷手勁兒過大,疼得兩個外國女人面容扭曲:“我要的是那個華夏女人。你,馬上帶人去給我抓回來。她才是我的王后,哈哈……”
“是,我馬上就去!”
眼鏡男很不容易,飛機墜毀落入海裡,以他的身形絕對遊不到這裡。可他不僅僅活了下來,眼鏡竟然都沒有丟失。
他走到另一邊對著幾堆人群大吼:“都別他麽只顧著爽了,紅耳陛下要我們去把那個女人抓回來。都快點兒穿衣服,晚了讓紅耳老大不高興了你們都得死。”
這邊圍著的人三三倆倆的從女人身上便離開,張囂終於有機會觀察這些女人,都不是。
他的心一沉。
算上瑞塔,
一共出現了七個女人,還剩下最後一個,應該就是逃走的那個女人,也是瑞塔口中提到的十分符合陸晴的女子。 想罷張囂轉身退了出去,在確定不會被發現後他原路折返,速度快的驚人。很快來到之前有人逃走的地方,毫不猶豫順著那條痕跡追了上去。
張囂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心中不斷祈禱,一定要是陸晴,一定要是!
雜亂的痕跡追出去兩裡多就變得不宜查詢了,看來之前那些人追到這裡放棄了。
張囂看看周圍的痕跡,得有兩天了,看來開始大家還保持著最後的人性,最終在第一次瑞塔跟另一夥兒退出後都開始墮落起來。也就是那時候女人們的磨難開始了。
不要怪張囂冷血不救人,無論那些女人怎麽被折磨至少還活著,他現在要確定的是逃走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陸晴,到底有沒有活著。
張囂可不是那群笨蛋,很快就在周圍找到了清晰的活動痕跡,看蹲伏的痕跡應該是個女人,還有些乾涸的血跡,她受傷了。
張囂心疼,心中已經將這女人當做了陸晴。無論是不是她,張囂都要把人找出來。
循著痕跡,路上的血跡並不少,她的傷應該不重,但這麽流血也不是什麽好事兒。
大概三四裡外,張囂看到了休息的痕跡,還有一些嘔吐物,不是很多。裡面有些沒怎麽嚼爛的草葉,張囂認出這些草葉有微弱的毒性,人吃了會有嘔吐甚至昏迷的危險,過量還會引發血壓驟降從而危及性命。
她應該很餓,跑出這麽遠忍受不住只能隨便吃了幾口草來充饑,卻不巧竟然含有這種有毒性的草。
張囂沒多余停留,既然人不在這裡說明她還活著。張囂繼續沿著痕跡追尋,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痕跡的新鮮度也逐漸給了張囂信心。
直至眼前,一根折斷的莖杆斷口出有新鮮的露水漫浮,說明她剛剛經過這裡,不到十分鍾。
這一路都沒有什麽吃的,她現在的體力應該嚴重透支,前兩天還吐過一次。
張囂走了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前面一株近半米粗的大樹根下,一道人影蜷縮著,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幾乎被血染透,兩隻腳根本沒有鞋子,布滿密密麻麻的口子,傷口裡還裹著黑泥。
她低著頭似乎睡著了,頭髮沾滿枯枝亂葉,右肩膀的口子裂開的最大,還有一道劃傷,將右半邊衣服染紅大片。
她看似睡著,可眼皮不住抖動。血淋淋的手上抓著一根木棍,不是很粗。就在張囂靠近的時候突然睜開眼,可能不是發現了張囂,而是本能地醒了過來。
抬頭,她看到張囂的刹那露出的是驚恐,手裡的木棍舉起來嘶吼,聲音沙啞:“你過來,你別過來!”
張囂哽咽著,兩隻眼瞬間湧出淚水。他張開懷抱:“乖,我來晚了。小晴,我來晚了。”
這真的是陸晴,看到她這樣張囂的心都碎了。
陸晴似乎認不出他來,估計是被嚇的,隻舉著手裡的棍子大喊:“別過來,你別過來。”
張囂此時根本不在乎,徑直走來,失去理智的陸晴用輪子不停地打他的頭。
很疼,但張囂覺得自己該打。相比陸晴受的苦,這兩下算什麽。
抱住她,張囂感覺她的身體冰涼。經歷恐怖分子劫機、墜毀、荒島逃生,又流了這麽多的血,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別怕,我來了。”張囂含著淚在陸晴的耳邊說:“我是張囂,我是你老公。小晴,我來了。”
這一刻,張囂覺得什麽都值得了。什麽搶戰鬥機,什麽非法出國,什麽入侵他國。都他麽算什麽,老子媳婦還活著,活著!
“張囂,真的是你嗎?我看不清了,我打了你那麽多下!”陸晴丟掉棍子伸手去摸張囂的頭。
陸晴嘶吼著大哭起來,“我是不是快死了,老天爺讓我在最後看到你。你別走,我不想孤獨的死去。張囂,你別走……”
張囂拍著她滿是傷口的後背:“我不走,你也不會死去。小晴,別太激動,你要控制,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老天爺算什麽,我不想給,他什麽都別想從我身邊拿走。”
陸晴縮在張囂的懷裡抽噎,她很滿足,哪怕現在就死去。
現在陸晴全靠著一口氣兒撐著,如果情緒太過激動或者太過放松很可能會死。這周圍沒有醫療設施,張囂雖然一路走來采摘了不少野生的藥材,但現在陸晴需要的是補充體力。
他想了想,拿起那根木棍一折,用鋒利的斷口在手腕上一劃。
陸晴還在哭,卻感覺自己被推開,剛要掙扎著爬回來時感覺口裡流進了什麽東西,暖暖鹹鹹的。她因為體力透支視線已經模糊,她本能貪婪的吸允著張囂的血。
一口……兩口……
張囂的身體很特殊,他的血比醫院的營養液都要好。陸晴喝了不少,呼吸也變得沉穩許多。
張囂甩了甩手腕,他沒在意。以他的體質一會兒傷口就能止血,反倒是陸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怕是有上百處,張囂都不知道她是怎麽撐下來的。
幸虧自己搜尋痕跡的時候看到不少草藥順手摘了不少,這當中有消炎祛腫的,眼下沒有消毒水清理傷口,張囂只能把這些草藥用嘴嚼了嚼敷在她幾處較大的傷口上,然後扯碎了陸晴的衣服包扎好。
張囂把自己身上的飛行服脫下來給妻子穿上,然後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休息。救援還需要許久才到,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陸晴的身體恢復。
懷裡的伊人沉沉睡去,幾天幾夜,人在突然經歷這麽多事情的時候很難入眠。
張囂是陸晴的倚靠,只要他在,無論什麽地方她都能心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