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近三個小時,到了正午十二點,田徑項目還有沒角逐完的項目,但已經決出的項目要進行獎牌頒發。主要是領導們要走,不可能兩天的時間一直都坐在這裡。
東衛雖然在三中參加的項目裡沒能拿到一塊金牌,但還是有馬拉松、立定跳遠兩個項目拿到金牌。
“下一項,三級跳遠女子組獎牌頒發。季軍,東衛體育高中,楊敏辛。亞軍,知濱第三中學,秦思瑤!冠軍,知濱第三中學,白清琪!”
“三級跳遠男子組獲獎隊員,季軍,東衛體育高中,胡佳通;亞軍,知濱第三中學,顧源;冠軍,知濱第三中學,詹恆!”
“百米項目女子組獎牌頒發……”
“百米項目男子組獎牌頒發……”
“鉛球項目獎牌頒發……”
“跳高項目女子組獎牌頒發……”
“跳高項目男子組獎牌頒發……”
四個人,上上下下,詹胖領完最後一塊獎牌下來,脖子上金光閃閃。耷拉著舌頭說:“我跑個五百米都不見得這麽累。”
“就是,這玩意也不是真金的,弄一脖子怪沉的。”顧源一扒拉獎牌,嘩啦嘩啦的氣得東衛那邊的人跳腳。他們全程陪著三中領獎,結果人家嫌獎牌不真。
張囂笑道:“走,今兒老師犒勞你們,咱們烤肉去!”
范澄晃悠悠的開著車到了會場,剛好看到幾個人出來。張囂擺擺手:“走,吃飯去了。”
“啥情況?我這才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這貨探著頭。
“能啥情況?”張囂冷哼,轉頭:“同學面,晃瞎他!”
撕拉……
四個人拉開拉鎖,金銀牌閃閃發光,范澄當然知道這幾個正常發揮就能得到獎,但那畢竟是預測。萬一百米摔倒了呢,萬一跳高閃了腰呢。
“這獎牌,真漂亮。”范澄好奇,突然指著詹胖脖子問:“這小子怎還有一塊紅了吧唧的?”
顧源憋笑:“這是我們此次唯一收獲的一枚珍貴獎牌,銅牌!”
“靠,你也就僥幸,要不然不也得被鄧世博乾掉。”詹胖心裡不平衡。
“還有能給你們威脅的人?”范澄詫異。
“他們也就在這兒,到了國家隊,影兒都抓不著。走了走了,吃飯去。”
又打了一輛車,范澄沾光去蹭飯了。
吃飽喝得,四個學生回了家,張囂這邊也想回去挺屍,卻被范澄拉上車:“走,咱們得去市文體中心,下午的比賽要開始了。”
“去那兒幹嘛?”
“那裡是棋牌類的比賽場地,還有乒乓球的部分比賽也在這裡。你不知道嗎?胡小薇也參賽了,圍棋。”
張囂有些虛,這兩天跟胡小薇壓根兒就沒聯系,“那個……我還是別去了。”
“幹什麽不去?不知道你的加油對她鼓勵最大麽。咱們學校最艱難的時候她挺身而出為你們扛起一個項目,不感動?”
張囂嘟囔:“感動不敢動,容易犯事兒。”
“沒勁。反正我可是跟她打了包票了,咱們三中花美男二人組到場給她加油。”
文體中心很大,范澄拿著票排隊往裡面走,結果張囂風騷地把自己的教練牌子一掛,拍拍他的肩膀:“哥們,慢慢排,我先進去了。”
我靠!
范澄咬牙,早知道他也掛個虛名進來了,有塊狗牌子就是好使。
“等會兒!”這廝眼珠子一轉,把手機掏出來照著張囂的牌子拍了一張,
剪切好開成全屏,然後把手機踹起來。 “站住,你的工作證呢?”門口的工作人員說。
這廝掀開衣服,從裡兜掏出來晃了下,那人還沒看清,這廝突然大叫:“張囂你還磨蹭什麽?身為教練都能遲到,不知道比賽就要開始了麽。快點……”
把這個工作人員吼得一愣一愣的,見這貨領導派頭十足,看向張囂。他得陪著演,小聲說:“主任,當個領隊不知道幾斤幾兩了。我先走了。”
“現在的人,不管大官小官顯得擺官威,什麽世道。”這人吐槽了一句。
大搖大擺進來,在門口的提示牌上找到了棋牌室的樓層,周圍的觀眾不是很多。這裡比較枯燥,還不能說話,必須保持絕對安靜。
比賽分為業余組跟專業組,專業組又分了年齡段。
胡小薇一個人坐在角落裡,還沒有輪到她上場。
三中會下圍棋的隻有她一個,身邊幾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都有家長或者是教練陪著,隻有她孤孤單單一個人。
“哥們,這種情況你必須得出面了。”范澄說。
“靠,你為什麽不去?”張囂虛的可以,自從那天攤牌之後就再沒跟胡小薇說一句話,這姑娘也似乎在躲著自己。這會兒過去,倆人不是找尷尬嗎。
范澄指著他的工作證說:“老子要有這牌子還有你顯擺的機會?趕緊去!”
工作證上是有照片的,張囂也覺得兩個人不能這樣。雖然不能在一起,但好歹也是同事,關心下不是什麽過分的事兒吧。
張囂晃晃腦袋,走了過去,有人伸手攔住他。他出示自己的工作證,又指了指胡小薇:“我是她教練。”
胡小薇低著頭,她已經幾次看向觀眾席,都沒看到想要見到的人。這兩天心很亂,尤其聽到張囂結婚的消息,感覺自己失戀了,張囂是第一個讓她心動的男生。
“情緒很低落,你很緊張?”
熟悉的聲音,意外的聲音。
胡小薇轉頭,看到張囂靠著她坐下,眼睛盯著場中兩個對弈的少年。
“你怎麽來了?”胡小薇低聲說。
“三中花美男組當然是來支持美女胡小薇的。可惜范澄那二貨沒工作證進不來,隻能在觀眾席上支持了。”
胡小薇轉頭望去,范澄努力揮揮手。她開心大笑:“我還以為今天要孤軍奮戰呢。”
“辦公室裡其他的老師就沒有來支持你的?”張囂為她打抱不平。
“不是,是沒有人知道我報名參賽。他們大部分都去了運動會場。”胡小薇問他:“你們田徑的成績怎麽樣?”
張囂得意:“在我的帶領下,取得了七冠六亞一季的好成績。”
啊?
胡小薇都蒙了,她本來想去那邊支持的,但是堵車沒趕上。所以就直接來文體中心這邊做準備了。
“七個冠軍?我記得你們隻報名了七個項目吧。”胡小薇震驚。
“恩,六項包攬冠亞軍,跳高男子組有個高手,差點兒把顧源也給打敗。不過好在這小子頂住壓力跳出了水平,保住了這塊金牌。詹胖隻能屈居季軍了。”
這個成績,絕對恐怖。三中一共要參加十個大項,其他組就算是冠軍也隻有一個,但是田徑竟然一個組拿了這麽多。
“那個女孩兒要輸了。”張囂突然開口。
“恩?你也懂圍棋?”胡小薇更震驚。
張囂腦子裡灌輸的可是道古仙藏,仙人們平時最愛做的是什麽?下棋裝逼。就算是個臭棋簍子,隨隨便便拉出來一個經驗也絕對碾壓任何一位職業選手。
“一點點。那小男生精心布局了一條大龍,看似被女孩兒腰斬了,但實際上他要的是四方位的要點,現在就差四個子。如果在五手內小女孩兒沒有發覺那最關鍵的一點,她必輸無疑。”
下圍棋靠的就是心算,落一子的同時已經盤算好幾步甚至十幾步。
兩分鍾後,女孩兒棄子認輸,張囂歎息,以現在這種局面不是沒有解。
“這種局面無力回天了。”胡小薇也是搖頭。
“也不盡然,咱們複原下。”教練席位這兒也是有棋盤的,他只看一眼就記住了剛剛的殘局,用二十幾秒就徹底複原,看的胡小薇一愣一愣的。他說:“現在你是那個男孩兒,我是那個女孩兒。我給你一分鍾看局的時間,然後我就要落子了。”
胡小薇突然覺得張囂很神秘,竟然連圍棋都懂。她也是從小受爺爺耳聾目染才會下,隻有業余四段的水平,甚至都不如這些小孩子。
“可以了。”胡小薇收心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就是死局。無論張囂怎麽下,他都必輸。
“看好!”張囂一子落,看似在垂死掙扎,可舉著黑子的胡小薇猶豫了,她竟不知道怎麽落子。
之前計算好的步驟根本不奏效,甚至隻是一顆子就徹底改變了局勢。
勉強落子,局勢變得撲朔迷離。張囂隨意再落一子,竟然將那條用來做迷局的大龍下半截給吃掉。
胡小薇手一抖,思索一陣再落一枚黑子。張囂第三子落定,之前男孩兒苦心經營的局面徹底被瓦解。
他們沒有下完,但胡小薇已經被張囂的棋藝給嚇到。再下結局也隻能是她輸,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你真應該來參賽。”胡小薇嘟起嘴很可愛。
“這怎麽可能。”張囂很嚴肅:“我職業十八段的水平豈是這麽容易出手的!”
胡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