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是個合格的商人,這款芯片的性能達到手機芯片業大佬尚通、米歌兩大廠商今年最新研製的芯片,而且就穩定性可言無人能及!
擁有不見得就能量產,這是陸晴提出的最大問題。
張囂看著她,說:“這塊芯片的所有產權都是我獨創的,其實不申請也沒關系,沒人能仿造。”
“你不知道咱們同胞強大的仿製能力?”陸晴問。
“知道,但技術壁壘突破不了他們永遠無法仿製。但專利你還是要申請的,不然怎麽賺錢。”張囂說。
“你到底有什麽打算?我現在焦頭爛額,這麽大個廠子停工快一個月了,每天賠出去的錢就有二十幾萬。”陸晴迫切抓住張囂的手。
張囂說:“很簡單,沒有安裝成功的那條生產線不要了,按照合同起訴那家公司。記住,要夠足夠的錢,官司不怕時間久。”
“你瘋啦,沒有生產線我們怎麽生產芯片?”陸晴炸毛。
張囂冷笑:“我的這款芯片他們的生產線生產不了,我剛進來的時候看到老的生產線就不錯,我幫你改改,日產十萬枚還是可以的。”
“吹!”
陸晴紅唇一動,張囂真想一口嘬上去,“又不信我了?芯片怎來的?”
“行,按照你說的,我起訴。然後呢?”陸晴問。
“跟九維談,我麽沒法完成他們的訂單,提出解約賠款。”
“噗……”
陸晴都蒙了:“這怎麽可能!我們跟尚通已經沒有新的合同了,這筆單子還是九維出面幫忙拿下的。”
“所以你感激九維的仗義,就不能給人捅刀子。你現在不解約,到時候人家拿不到芯片即便你給出天價的賠償金又如何?損失的市場你們賠不起!”張囂說。
陸晴點頭:“這一點我能明白,但是解約後就一清二白了。”
張囂笑道:“首現,我會改好生產線將芯片進行量產!第二,你去做推銷。目的很簡單,把咱們的芯片賣出去。優越的性能,低廉的價格,華夏製造。三大要素在,不愁沒人要。”
“那要真沒人要呢?”
張囂:“你就不能盼點兒好。”
“我是商人,預估一個項目的最大收益跟損失是習慣。”陸晴隨意在鍵盤上點了一下,又開始測試起這款手工芯片,性能數據曲線圖是一條直線她不是第一次見到,不過其他的都是壞了的芯片。
“不可能沒人要!”張囂說:“華夏國內的手機市場有多大你很清楚。那些中低端的小品牌手機因為沒有實力只能使用市場淘汰掉的芯片型號,本就沒有多少利益卻仍舊被國外的芯片廠商剝削。如果大廠商不要,我們賣給他們不就行了。”
“可是低端機佔據整個手機市場40%的份額,卻只有1%不到的利潤。太少了。”陸晴搖頭。
“有哪款高端機廠商不是從最早的群雄逐鹿局面衝出來的,你當真以為現在的市場格局就定型了?”張囂目光久遠:“性能好的手機大家都記在心裡,有口碑就有市場,這是鐵律!”
“這件事我還不能做決定,必須跟我父親商量。但……如果你能在短期內改好生產線,那麽我會頂住壓力跟你瘋一次。”
張囂笑道:“那你得給我錢。芯片的核心部件是雕刻,我需要製作刀頭,還有其他機器的改裝費。另外,新的芯片需要全新的封裝外殼,我會給你圖紙,這個你要找廠商來完成。最最重要一點,我們的原料問題。
” “矽晶不好購買,國內的矽晶製造工藝上還是有差距。”陸晴說。
“我說了,製作芯片不一定要用矽晶。我第一選擇是玉石,但又覺得靠天然產的玉石太貴,供貨也不穩定,而且玉石的籽料形狀不規則,切割成可加工的玉方浪費嚴重。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張囂問。
陸晴表情說不出算什麽,“我怎麽可能懂。但你對原料的要求是什麽?”
“密度要夠,不能導電。”
“不能導電?那怎麽製作電路板?”陸晴這下真的意外了。
“這個你不用管,隻管想什麽材料有這種特性。”張囂說。
陸瑤點頭:“若是如此就很好選擇了。高密度陶瓷、石英、大部分的玻璃、人造玉石等等。”
“哪個便宜?”張囂問。
陸晴想了下:“不能兼顧便宜,我們畢竟是要出去銷售的,我個人傾向於石英,價格也不貴。”
“那行,你現在就著手訂購石英原料,先跟他們要樣品過來。必須做成5厘米見方的石英方。”
張囂說完揉揉眼,陸晴關心:“你怎麽了?”
“沒什麽,昨兒沒睡覺,我先回去休息了。你盡快把錢給我,我去找做刀頭的原料。”
張囂要了不少錢,足有兩三百萬。湊出這筆錢陸晴廢了很大勁兒,索性現在她也開始跟張囂瘋了,如果芯片真的能量產,哪怕他們科超真的破產了又如何?她依舊可以東山再起。
“周老哥,忙呢吧。”張囂又打電話。
“老弟啊,今天你走的匆忙也沒吃上一口飯。怎麽樣?事情解決了?”周前問。
“暫時解決,但要徹底還得請周老哥幫忙。”張囂說。
“你說,老哥哥只能說能力有限,我盡力!”
張囂感謝,“多謝老哥了,我想要老哥幫我購買兩塊玉方,成色上稍差一些沒關系,但要足夠大,至少能切割出十厘米見方的玉塊來。”
“這麽大?”周前心頭一驚:“應該不太難找,但是價格應該不便宜。”
“老哥哥,我最多出一百二十萬,您得幫幫忙,事成後我請您吃飯。”張囂說。
“光吃飯可不行,你的下棋!”周前大笑。
張囂心裡有了底:“勞您費心,我這邊還有事情,先不打擾了。”
“成,有消息我通知你。”
掛了電話,張囂倒頭就睡,他需要休息,需要一個清醒的頭腦來完成接下來的道紋設計。
“小晴,科超已經到了這一步,真的還有必要這麽折騰嗎?”陸佑年反問。
“爸,我不甘心。您把科超交給我,是希望我能帶領科超走出難關。但是現在這種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現在有了翻身的希望,甚至是讓科超一飛衝天的機會,我不想放過!”
陸佑年因為去年科超芯片的事急火攻心生了病,身體每況愈下,根本沒有精力再管公司的事情。陸晴有乾勁兒,可她的步子邁的太大,想要一步就轉型企業,最終才會造成這個局面。
陸佑年看著手機裡陸晴錄製的測試視頻:“如果,你讓我看到這款芯片的量產,我就豁出這張老臉去跟九維談,請他們取消訂單。”
“爸,您是認真的?”陸晴驚喜。
陸佑年苦澀一笑:“我能有什麽辦法,誰讓我生了你這麽不讓人省心的女兒呢。”
陸晴萬分激動,父親出面九維那邊的違約金一定可以談到很低的價格甚至是不用賠償。順帶著,如果把芯片推售給九維的話,科超這次難關就算過了。
給張囂打電話,沒人接,這家夥莫不是要了自己的錢就跑路了吧。陸晴壓不住說服父親的心情,晚上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來到張囂家,看到他睡得很死,大概是累壞了。
家裡很亂,陸晴習慣性地動手收拾。
叮咚!
門鈴響了,陸晴抱著張囂脫下來的衣服走來開門。
“我說你怎麽這麽慢……”
外面的范澄看到陸晴的時候一怔,太他娘的美了。他頓時慌了,老鐵家裡突然出現了這麽個美女,到底是啥情況?難道是這家夥得了冠軍九百一宿犒賞自己的?
“嗨,美女!”
陸晴對這家夥沒好感,白了她一眼轉身回來繼續收拾房間。范澄尷尬,看看門號沒錯啊,這怎麽回事兒?兄弟家裡出現一個美女已經是怪事,可這美女貌似對自己還有很深的敵意。
“你是……家政?”看到陸晴前後收拾屋子,范澄猜測。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是家政了?”陸晴瞪眼盯著他。
范澄詫異:“你不是家政是什麽, 難道還是他媳婦?”
陸晴掐腰看他也不說話范澄盯著陸晴看了許久突然跳了起來,指著她語氣慌亂:“你……你是……”
“認出來了?”陸晴譏諷他:“你看我現在是十萬年一遇的美女呢還是十萬年一遇的恐龍呢?”
倆人之前聊天是互發過照片的,那會兒是真實的陸晴。只不過見面的時候玩得太狠了,把范澄嚇到了。
“所以你跟張囂領證了?”范澄痛心疾首,他不需要知道答案,氣得直拍大腿:“張囂你個不要臉的,翹我媳婦。”
“滾,誰是你媳婦?”陸晴嫌棄。
張囂迷迷糊糊靠著門,看到倆人時說:“你們見面了,我還犯愁怎麽跟你說呢。”
范澄看他這樣恨不得一拳砸上去:“你小子太陰險,友盡!”
怒吼一聲轉身離開,陸晴指著門說:“他……”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張囂打著哈欠,似乎沒睡醒:“你怎麽過來了?”
“我跟我爸談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只能賭一次,畢竟科超是他一輩子的心血。只要咱們能夠量產芯片,他就親自去九維幫我談違約金的事兒。”
“老爺子非得等芯片量產是想要當做籌碼吧,果然商人狡詐。”
陸晴不高性:“那是我爸!”
“啊,也對,我不能這麽說老丈人。”張囂走到餐桌前坐下。
“誰是你老丈人?”陸晴反駁。
張囂沒爭辯這事兒,他倆現在領了證,承不承認也是。把之前的道紋圖紙放一邊,開始推演設計切割刀頭的道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