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要喝藥的張盟,但凡看到這碗綠油油跟穿腸劇毒似的湯藥都打怵。
“張囂,你確定他喝了是病好而不是直接掛了?”吳明宇扯著嘴角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當然了,這麽多人看著呢,我還能騙人怎地。”張囂拍拍張盟的肩膀:“怕啥,之前的痛苦都挺過來了,還在乎一碗藥麽。別忘了你都二十六歲了,錯過這次的奧運會就真沒什麽機會跟年輕人競爭了。”
張盟深吸一口氣,心一橫:“恩,喝!”
咕咚咚……
大家都看得齜牙咧嘴,反倒是喝藥的張盟表情反倒放松了,“怎麽這麽好喝?比我之前喝得功能飲料味道強多了。”
“這怎麽可能,我明明看到趙醫生放進去的都是草藥,就算是不苦也絕不可能是甜的啊。”田甜道。
“大概是你的名字太甜了,帶過來的時候不小心給染甜了唄。”張老師開始撩妹。
張盟把碗放下,摸著肚子說:“暖暖的,好像喝了辣酒似的。”
“嘿嘿,一會兒你就不覺得了。”
果然,不到五分鍾張盟開始不自在起來,好似坐到釘子上,身體不住地扭來扭去。
“我的後背怎麽這麽癢?”
吳明宇聽後著急,“莫不是有什麽不良反應吧。”
“是藥效上來了。”張囂抱著肩膀一副看戲的模樣:“好好撐著,今兒服了藥這兩天不要訓練,連體能訓練都不要參加,就臥床休息。三天后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可是這還要多久才能結束?”張盟覺得自己有些忍不住了。
“那得取決於你之前的傷有多重。”張囂估測下:“差不多二十分鍾吧。”
安然在辦公室對比各個隊員的資料,其中很大一部分隊員都有傷病治療報告,醫囑想要補充的營養也都列在表格裡,具體怎麽攝入就看她的食譜搭配了。
“安組長,我聽體能中心的朋友說張盟已經開始接受治療了,慘叫了半上午,然後喝了碗藥就回去休息了,連明後天的訓練都給取消了。”
“喝藥?”安然跟炸了毛似的,“張囂有什麽資格給隊員喝藥?張盟也是,有專業的醫療組給他治療傷病,服用什麽藥物也都有嚴格規定,他怎麽敢私自服用?如果到時候抽檢不通過怎麽辦,胡鬧!”
她是不甘心被張囂停了自己設計的營養計劃,也想跟張囂爭個高低,但不是拿隊員的身體開玩笑。他們只是做營養食譜跟功能飲料的,有什麽資格給隊員配藥。
“張囂,你給我出來!”
漂亮的母獅子衝進體能訓練中心,張囂早就離開了。他要親自為兩個愛徒調製藥譜,現在距離大名單篩選沒剩下幾天,他要先確保兩個人都獲得了奧運資格再緩慢用藥膳來夯實基礎。
吳明宇只是這兒的一個教練而已,而且他隻負責幾個人的體能,只是恰好包括顧源而已。他聽到這女人跑來咆哮就知道事兒不好。
“安組長,別喊了,張囂不在這裡。”
安然看到他直接衝了上來:“你馬上聯系他,我要知道他現在在哪。”
“他應該在營養中心吧,我聽他說要去給顧源他們調藥的。”
“誰允許他這麽做的,他有什麽資格!”安然大罵著往回跑。
張囂的確在營養中心,這裡有全套的設備,他要熬製藥飲還就得在這裡。
找到張囂時安然已經跑得滿頭大汗,張老師見後開始嘴賤:“怎地?知道自己要輸了提前找我說軟話?”
“軟個……”安然把粗話壓回去,
指著張囂說:“你怎麽可以胡來。張盟的身體是舊傷,專業的醫療組都只能用緩慢的手段讓他恢復,你有什麽資格給他喝藥。” 張囂冷笑:“緩慢恢復?張盟的脊椎是磨損舊傷,這輩子都沒法恢復了。你口中的緩慢恢復就是拖到他退役了,從你們的名單裡劃掉吧。”
“我們是沒有辦法讓他徹底痊愈,但我們盡量讓他的身體不再惡化。他努力了這麽久,今年終於有機會去往奧運賽場,我不能讓你害了他。”安然說。
張囂:“你怎麽知道是我害了他?他的傷已經到了極限,隨著考核臨近他的訓練量會越來越大,病發是遲早的事兒。就算他僥幸進入了名單,到時候病發該怎麽辦?讓運動員頂著巨大的傷病隱患上場比賽嗎?”
“你……”
“你什麽你?奧運是體育精神,體育是為了全民健身。如果運動員一個個都傷病纏身還算什麽引導健身。我告訴你,既然我接手了張盟,就一定會讓他痊愈。聽好了,不是你們的那種打個封閉針止痛拖延,而是徹徹底底的痊愈!”
安然怎麽可能信心,“這不可能!”
“這世上不可能的事多了,你會想到有一天跟本帥哥說話嗎?切!”
張老師扭身離開,安然一個人凌亂:“我就沒想到會碰見你這麽不可理喻的人。”
安然當然不可能由著張囂胡鬧,急急找上醫療組的人一起殺到了陶琛的辦公室。
陶主任想哭,這才第三天,又出事兒了。
“陶主任,隊員傷病治療都是我們醫療組的專業醫生著手,他有什麽資格給隊員開藥。”醫療組長裴興山一推眼鏡滿是氣氛。
陶主任橫眼看了看安然,“裴組長,我隻問你一件事,張盟的身體你們有把握治療嗎?哪怕是拖延到訓練營結束!”
“我們……”裴興山很想說是,但他清楚張盟的職業生涯也就這樣了,這一次即便進入了大名單也就是重在參與罷了。他的身體,根本經不起高強度的訓練。甚至即便他的成績合格,他的醫師鑒定書上都會給出不合格的評語。
“不能是吧。”陶主任說:“你們自己不能,還不讓別人嘗試,這是一種什麽心理?是害怕別人比你們強嗎?”
“陶主任,張囂根本不是醫生,他根本就沒資格行醫!”安然大叫。
“夠了!”陶琛終於忍不住了,“安組長,張囂來集訓營是上面的安排。要不是你一直找茬,會有今天的賭約嗎?你怎麽這麽不自知,非要我把話說明白嗎?”
“哼,我回來的時候朋友還勸我考慮。我懷著一腔熱血報效國家,卻抵不過人情關系,可笑,真可笑!”
安然一把扯掉自己帶著的身份卡,裴興山知道她要做什麽,急忙拉住她的手:“安組長,我這裡還有個計劃要跟你商量。陶主任,我們有事先走了。”
“我……”
安然還不甘心, 卻被裴組長強行拉走,陶琛暗暗出了一口氣。他今兒也衝動了,如果剛剛安然敢辭職,他就敢點頭。得虧有裴興山在這裡,才讓事情沒有鬧大。
“裴組長,你幹嘛要拉著我。”安然說。
“既然這是上面點頭的你又何必強出頭,你我都知道張盟的身體怎樣,至少我們無能為力。不然你也不會給張囂挖這麽大的坑,既然他想折騰就讓他折騰,到時候丟臉的是他又不是咱們。”裴興山。
“可我就是不甘心!”
“事情該放開就要放開,從到頭尾你都是在跟自己較勁。何必呢,他原本跟咱們沒什麽交集的,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這邊還真有治療方案需要你的營養配合,咱們先去醫療組商量下。”
……
“預備……”
砰!
室內場館裡,槍聲響起後八名隊員猛地衝了出去。顧源雖然才來幾天,但絕對是教練著重培養的對象。他一來就幾乎拿下所有訓練賽的冠軍。平均成績在11秒內,就算是跟腱發達的黑人運動員也很難保持這樣的平衡。
劉安站在賽道外,看著顧源遙遙領先他波瀾不驚,這只是正常操作。顧源現在要拿的不是奧運資格,而是突破自我。盡量把成績提升到10.50s以下,這樣到了賽場上超常發揮才有可能奪得冠軍。
紅色的身影一馬當先,眼下顧源絕對是這裡的霸主。
劉安掛著笑意,突然看到顧源的身體向一側栽倒。
遭了!
短跑運動員最怕的就是摔倒!
那種速度,很難不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