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煌?剛剛那個天道宗的弟子?”林鬥上前攙住秦川,疑惑道:“雖然那小子有些無禮,但身為天道宗之人,實力應該不俗,而你才修行幾年,怎會是他對手?”
說到這,林鬥忙是補充一句道:“呃,林叔叔可沒有別的意思啊,你畢竟比他要小上不少,再給你幾年時間,必定能超過他!”
一旁的夏侯安察言觀色,已是斷定林鬥與秦家關系不淺,向楠能推測到的東西,他身為官場之人又豈會看不透?能與秦府打好關系,便能與林鬥搞好關系。
想到這,夏侯安笑道:“林禦史,你可還真是小看了秦川,四天前秦川曾與向家一名玄妙境義子打了一場,我可是親眼見到秦川說出了神修法言。”
“神修法言!”林鬥震驚,他的神色,與當日夏侯安見到秦川使出法言之時一般無二。
他雖非修行中人,但卻並非與修行界全無接觸,怎會不知神修法言的厲害,更不會不知掌握神修法言的艱難。
林鬥昔年曾與秦文一同遊學,相交莫逆,關系自然是好,這也是為何今日林鬥會替秦家出頭駁了向家面子的原因,這是朋友之誼。但如果秦川如此年紀便能說出法言,那便值得林鬥與秦家的關系更好,這是家族之利!
“咳。”秦文輕咳一聲道:“夏侯城主,林兄,犬子年紀尚幼,雖偶展天賦,但終究無自保之力,此事,還望莫要加以傳播。”
林鬥讚同點頭,有天賦不算什麽,但需要成長起來才能真正的獨當一面,這世界上,有太多的天才被扼殺於搖籃之中了。
“秦兄放心,此事我絕不會多言,小川兒能有如此天賦,實在難得。待我回京,若有機會,我會試著幫小川兒找一個好老師的。”林鬥許諾道。
夏侯安默默品味著林鬥此話,心中頓時了然,林鬥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禦史,尋常小官,豈敢誇口在京城之中幫忙尋覓良師?
當下他亦是表態道:“此事雖入我之眼,但今日之後,必不再出我之口。不過向楠當日也在……”
“他終究未曾親眼所見,或許到現在都是將信將疑,倒是不必擔心。”秦文道。
幾人說著話,已是來到了秦府堂中,落座之後,林鬥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衝秦川笑眯眯的道:“小川兒,小時候你便喜歡黏著我要糖吃,此次得知要來沂水城,我可是特意給你求了一粒‘糖’來,我家那小子纏著我要吃,我可都沒舍得給他。”
夏侯安眼尖,瞧見盒子上面寫著個“壹”字,頓時讚到:“青雲觀一氣丸,林禦史可真是闊氣。”
秦文連忙按住林鬥的手道:“林兄,這禮太貴重,可收不得。”
林鬥一巴掌拍開秦文的手道:“又不是給你的,你攔什麽攔,我可告訴你,這次我來沂水城什麽都沒帶,便是準備吃你家飯,喝你家酒,睡你家床,來抵這顆一氣丸的債。”
秦文無奈,隻能朝林鬥拱手致謝,林鬥此次攜聖旨而來,以他的身份下榻秦府,可不是佔秦府的便宜,反而是秦府佔了他的便宜,這些門道,秦文自是知道。
秦川雖然不知道什麽是一氣丸,但聽父親和夏侯安的話,顯然是好東西,若平時他或許他會拒絕,但如今他實在是太渴望實力了,於是開開心心的收了下來。
“謝謝林叔叔。”秦川收起盒子,又是問道:“聽您的話,您沒能生個女孩兒啊?”
林鬥哈哈大笑:“你小子,原以為你當時小小年紀記不得此事,
沒想到還惦記著呢?” 秦川四歲那年,林鬥曾來沂水城遊玩過一段時間,便是住在秦府,那是林鬥尚未入仕,也沒有成家,曾逗弄秦川說,等將來他生個女孩兒,便跟秦川結個娃娃親可好,秦川當時便痛快的答應了。
林鬥心下歎息,若自己真生了個女孩,當真許配給秦川也是一樁極好之事,以秦川的天賦,隻要不生別的意外,將來成就必然不小。
“雖然結不成夫妻,但做兄弟也挺好嘛,就像我與你父親一般。”林鬥笑道:“我那孩子叫林青,頑劣不堪,你若他日來了京城,正好幫林叔叔管教管教。”
“那可不敢。不過林叔叔的兒子,自然是我秦川的兄弟。”
一番閑聊過後,話語間的內容,自然轉向了正題。
“林禦史,您今日怎會知道我在秦府之中,特意趕來此處傳旨?”夏侯安問道。
林鬥歎了口氣道:“血月現世,震驚豐京,欽天監批注,國師起卦,陛下遣人連夜趕往三大修行聖地求助,又疾書三道聖旨,命人趕往三處卦象顯示之處,如此大事,我自不敢有絲毫耽擱。”
“我連夜八百裡加急趕路,跑死數匹驛馬,這才堪堪趕到城主府,卻得到消息說你在秦府之中,於是便趕到這裡了。昨夜沂水城可有出現什麽異象?”林鬥問道。
“實不相瞞,沂水城郊外,昨夜的確出了件大事,我清晨剛與秦賢弟聊完,不曾想林禦史您便是到了。”夏侯安道:“國師不愧是修行大能,遠距千裡竟能卜算到沂水城之事,如今看來,那件事情果真如秦賢弟所猜測的一般,與血月現世有關。”
“何事?”
“沂水城以西十五裡外,一座村落外加兩座哨崗遭受屠戮,無一生還。直到今晨巡防兵換防之時方才發現,據換防之人描述,死去的所有人死狀淒慘……不似人力所為。”說完,夏侯安忍不住補了一句問道:“難道真有妖物出沒?”
林鬥深吸一口氣道:“血月當空,妖邪現世。這是欽天監的批注,而且豐京對此事亦是諱莫如深,其中內情我雖知之不詳,但我臨行前得知,青雲觀,天道宗與希言劍閣均會派出人手,前往三處卦象顯示之處相助。陛下要我們做的,隻是在三大宗派到來之前,盡量的查探線索,真正出手的,並不是我們。”
夏侯安頓時了然,若是尋常敵人,那出手的自然是帝國軍方,而此次出手的乃是修行中人,便代表製造事端的並非尋常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