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和楚天唯由孫衍引領著進入龍江幫的議事大殿。
入眼隻覺得大,很大。
不僅寬敞,而且頂部特別高,加上這裡的陳設布局,顯得整個議事殿十分莊重,氣勢逼人。
進門正對著的便是一個高台,上面擺著一張長條玉桌。
桌子後面坐著一位年約三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法令紋很深,不怒自威,顯然便是霍江月無疑了。
青黛左右各掃視一眼,左右兩旁,放了兩排椅子,坐著不少人。
她如今掌管天龍幫的百曉堂,專門負責各方消息。
因此對藍楓郡裡面有頭有臉的人,大多數都有個印象,即使沒有見過,也都搜集了他們的畫像。
這些人裡面有霍江月的兒子們,龍江幫各堂的堂主,藍楓郡各大城的城主。
看這架勢,霍江月應該是正在議事,見自己也只是抽出了一點兒時間,順便而已。
青黛略微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便看向坐在上首的霍江月。
霍江月看上去很年輕,只有三十歲左右。
然而他是先天高手,壽命在一百五十歲左右,如今才五十多歲,有如此年輕的也理所當然。
青黛少時在花月樓曾遠遠見過先天高手,卻判斷不出他們的真實年齡,感覺並不深刻。
如今看到比自己大二十歲的霍江月容貌如此年輕,看起來好像比自己還小些,讓青黛不禁對先天境十分向往。
霍江月此時也正打量著進門的青黛和楚天唯。
尤其是看向青黛旁邊的楚天唯。
青黛緊走幾步,對著霍江月施禮道:“妾身天龍幫百曉堂堂主青黛,見過霍幫主。”
而跟在青黛旁邊的楚天唯則一副懶洋洋的,還是那個速度,一下子就和青黛拉遠了距離。
而且並沒有拜見,左右看了看,看到有個空的椅子,拐了個彎就走過去大喇喇的坐下了。
他是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的主,這一路上船躺船上,下船躺馬車上,一身懶骨頭。
一時間把議事堂裡面的人都看懵了。
霍江月臉色陰沉下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頓時在整個議事大殿中橫掃,尤其是針對楚天唯。
“你就是柳聽蟬?”
如果換成別人,對上先天境高手的這種威壓,很難抵擋。
然而楚天唯是清虛宗少宗主,從小不知道見過多少先天高手,而且已經是半步先天。
神魂已經被天地靈氣淬煉過,初步也有了對抗這種威壓的能力了。
不過霍江月發出來的威壓,比他想象中要強大不少,頓時給楚天唯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只見他坐在椅子上,左扭一下,又扭一下,再扭一下,扭動好幾次才把霍江月給他的威壓卸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對他也就沒有什麽威脅了。
那威壓雖然沒有直接針對青黛,但是她依然受到了影響,再次感受到如同鐵小山突破時形成的天地靈氣威壓了。
連忙說道:“霍幫主,那不是我們幫主,是我們幫中的護法。”
楚天唯坐在椅子上,懶洋洋的說道:“霍幫主,認清楚再嚇唬人。
我可不是柳聽蟬,我叫楚天唯,現在是天龍幫的護法。
今天過來只是做個見證而已,你不會連把椅子都不給我坐吧?”
霍江月看了孫衍一眼,見他點頭,心知鬧烏龍了。
知道楚天唯的身份,不過一個小輩而已,
輕哼一聲,卻沒有為難他。 看向青黛,肅聲道:“既然是送聘禮,柳聽蟬為什麽不親自來?
想娶我霍江月的女兒,聘禮都不親自送來,難道還要我去登門拜訪他?”
他很想見見柳聽蟬,尤其這幾天藍楓郡南部風波驟起,天龍幫眼看就要成為除了龍江幫之外最大的勢力了。
原本想著平穩過度,現在看來有些想當然了。
今天沒有閉關,霍江月也是想看看柳聽蟬的,不合他意,說不得動手殺了。
結果沒有來。
這讓他有些惱火。
青黛再次感受到鐵小山進階到半步先天時那種令她窒息的壓迫感,比那次隻強不弱。
終於體會到霍江月的強大了,還沒有出手,只是問話,就讓她心生敬畏,窒息難言,更別說打起來了。
青黛白皙的臉上被霍江月的威壓壓迫的有些紅潤。
好在鐵小山進階的時候她近距離體會過,穩了穩心神,深吸幾口氣,平靜下來。
霍江月對青黛能這麽快就調整過來有些驚訝。
青黛對這個問話也不意外,笑盈盈的說道:“既然都要成為親家了,妾身就不叫霍幫主了,就喊霍大哥吧?這樣親近些。”
霍江月不置可否,等著青黛的下文。
青黛不慌不忙道:“我們幫主說,天龍幫小門小戶,他的武功也不高,擔心思燕小姐嫁給他被別人看輕了。
這不馬上攬月城就要舉辦丹師大會了嗎?
我們幫主就想參加丹師大會, 拿個丹師鐵券回來撐撐場面。
這麽一來,看誰敢說思燕小姐嫁的不好。
這不,現在正在努力煉丹,提高煉丹水平呢。”
青黛說完,一屋子的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都被青黛說的這個理由唬住了。
柳聽蟬才多大,十四歲吧?先不說能不能拿到丹師鐵券,能不能參加丹師大會都是個問題吧?
就連坐在那裡懶洋洋的楚天唯都愣了愣。
他讓孫不二打聽柳聽蟬在攬月學宮都做了些什麽,結果孫不二匯報的結果讓他覺得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黃級上品煉藥師,性子軟弱,誰都能欺負,怎麽看說的都不是柳聽蟬。
他本就是個執拗的性子,越是好奇,他就越想弄明白柳聽蟬的秘密。
要不然,楚天唯早就在天龍幫待不下去了,哪裡還能跟著送聘禮。
現在青黛突然說柳聽蟬要參加丹師大會,還要拿一塊丹師鐵券回來。
這可就不是遭逢巨變改變性格能說的過去了。
畢竟黃級煉藥師和天級差的有點大。
他倒是沒有懷疑,畢竟柳聽蟬能讓他瞬間失神,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旁邊的霍林山嗤笑道:“笑話,兩個月前他還只是個黃級上品煉藥師。
你當我們都是好糊弄的,就憑他?連參加丹師大會的資格都沒有,還想拿丹師鐵券?哼,……”
青黛對霍林山的質疑並不爭辯,隻回以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