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大船靠近了,站在主桅上面負責眺望的一個赤裸上身,曬得一身古銅色皮膚,身形消瘦地水手,大聲喊道:“三當家的,那邊有一艘漁船,上面只有兩個人!”
風帆下,臉上有兩道如同蜈蚣一樣傷痕的精悍大漢仰天罵道:“漁船有個屁用,窮的要死,根本搶不到幾個錢。純粹是浪費時間。老子要的是商船,載滿茶葉瓷器的那種大商船。別管那些窮哈哈哈,我們趕緊去泉州埋伏,看看能不能找到一肥羊,狠狠地搶他們一把!”
看到那艘船根本沒興趣理會自己,直徑泉州那邊開去。
鄭芝龍松了一口氣。
幸好用的是漁船,他們看不上眼。不然自己兩兄弟就倒霉了!
鄭芝龍這下更加謹慎了,都是盡量靠著海邊走。雖然花費時間要長一點,但是勝在更安全。要想逃走,可供自己這種漁船躲避的地方很多,甚至還可以上岸逃跑。
為了安全考慮,平時一個時辰就能到劉家漁村。現在整整花了兩個半時辰。
將船上的酒壇子全部拿進地窖,鄭芝龍將十兩銀子放在了地窖酒壇子上面。
放下下一批的定金後,鄭芝龍和鄭芝虎乘船走了!
劉封一直有派人監視這地窖,看到鄭芝龍走後,他一個手下走進地窖,看到放在酒窖上面的十兩地銀錠。那個人急忙稟告了劉封。
劉封拿著那十兩的銀錠,不由得說道:“這鄭大蟲的膽子到是越來越大了,但我們上哪裡找那麽多鹽給他。下一次約定的時間我們要和他好好談一談!”
鄭芝龍不知道劉封在抱怨,他將船還回豐海漁村後,和鄭芝虎鑽出籬笆,走路回家。
這兩天他是忙天忙地,忙地一塌糊塗。一回到家,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鄭芝龍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鄭芝龍在熟睡的時候,豐海漁村的漁民從沉睡中醒來,走出家門準備出海打魚。
最早起來的那個漁民拖著漁網從海灘上走過,他先前走了幾步,突然察覺到一絲異狀,急忙轉身,一看,頓時露出一臉驚訝。
他丟下漁網,跑了過去,手碰到漁船,才確定是真的。
他頓時撒開步子往村裡跑去,一邊跑,一般喊道:“三桂家的,你的漁船回來了。三桂家的,你的漁船回來了……”
聽到喊聲,聽到王三桂丟失的漁船又重新回來了,全村的百姓都轟動了。
他們紛紛走出家門,湧上了海灘,都想看看那艘丟而復得的漁船。
王三桂又失眠了,他坐在家中的八仙桌上,看看大海,雙眼通紅。
漁船丟了,自己辛辛苦苦攢了七八年,終於買下一艘漁船,正準備勤奮工作捕魚,好讓一家人過上好日子的。
那就是五天前那一晚,那該死的,殺千刀的兩個惡賊,竟然把自己的漁船搶走了。
偷了一次,不成功。他們竟然直接動手搶了。
自己就這樣眼睜睜地看到他們優哉遊哉地劃船逃跑。
報官了,但是有啥用!
縣衙的衙役看到自己沒銀子孝敬,一句回去等候消息就將自己這些人打發走了,連來勘察都懶得來。
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好幾個夜晚,王三桂根本睡不著,就這樣失眠到天亮。
現在他頭髮凌亂,兩眼無神,眼睛一片通紅,整一個行屍走肉。
正當王三桂呆呆地看著大海,失神的時候。一個同村的漁民跑進來大聲喊道:“三桂家的,
你的漁船回來了!” 王三桂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手已經他拉著往外跑。“快跟我去看看!”
被人拉出家的時候,王三桂才反應過來,聽到他的話。
王三桂簡直不敢相信地喊道:“是我的船嗎。你確定是我的船嗎?”
“我覺得那條船應該是你家的!”
王三桂聽到他這樣說,心急如焚地他如同離線的箭,又如同兔子一樣,一蹦三跳的,飛奔去海灘上。
遠遠地看到停靠在海灘上的那艘漁船,王三桂眼睛都濕潤了。
對,這就是我的船。是我的船啊。
王三桂從自動分開的人群中,衝過去。跪在沙灘上,一把攬住船頭,痛哭。“我的船,我的船總算回來了!”
王三桂正在痛哭的時候,幾個漁民出現在船頭上,喊道:“三桂,我們幾個人在船上仔細檢查過了。這船有些地方被撞壞了,但是問題不大,可以用。而且……”
站在船頭上的幾個漁民眼神有些古怪地說,“船上還留著三百文錢, 應該是那兩個盜賊留的!”
聽到這句話,不但是王三桂愣住了,就連一旁圍觀的村民也是愣住了。
這盜賊偷了漁船後,還回來不說,還留了三百文錢。
這下村名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了。
“看來是盜賊良心發現了,想償還點補償了!”
“算那兩個盜賊有良心!”
“要說他們根本不能偷,看這幾天將王三桂折騰成什麽樣了!”
……
王三桂聽到船上留下了三百文錢,想了想說:“要不是有大家,這幾天我王三桂一家老小都要餓死了。這三百文錢我不能要。我去買頭羊回來,請大家喝羊肉湯,嘗嘗肉!”
聽到王三桂要那三百文錢買頭羊請大家嘗嘗肉,村裡不少小孩都嘴饞了。
……
當漁民從海上回來的時候,在海灘上豎起鐵鍋熬湯的王三桂掄動大杓子,一人一杓的分給村民。
那些村民端著碗坐在海灘上,看著碗裡那薄薄的一兩片肉,依然歡天喜地地把煮得爛熟的白蘿卜和肉吃進肚子。
一時間豐海漁村的漁民如同過了年一樣高興。
新豐漁民高興地喝著羊肉湯,如同過年一樣時。鄭芝龍醒來,渾身酸軟。
鄭芝龍錘了一下自己有些酸軟的手臂,心想道:“走水運避開巡檢思路是對的,不過這運送方式必須再改良一下。不能再這樣麻煩了,辛苦了。必須想個更簡單省力一點的辦法!該怎樣改良呢……”
鄭芝龍起床,去洗了一把臉後。拿著炭筆又在宣紙上畫著,設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