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重新拉起風帆,但是斷了一截,這桅的風帆受風面積減少了將近一半。再加上船上的水手也少了一半,破浪號的船速勉強達到了7節。
航速慢了不少,但是終於還是在下午酉時初,趕到了廣州黃埔港口。
眼看著太陽就要下山了。
一靠港,鄭芝龍留下鍾斌看守船,用錦布包著盒子,鄭芝龍帶著兩個手下一路跑著去廣州城。
終於在太陽已經下了一半時,跑進了廣州城。
一路問人,鄭芝龍終於打聽到順和貨行。
順和貨行比昌盛貨行門面更大,更氣勢,足足有5個門面。不過這個時候,貨行幾十個夥計正忙著插門板,準備打烊了。
看到鄭芝龍3個人要往店裡走,一個夥計走過來攔住說道:“客官,我們貨行快要打洋了。客官要是想買什麽,還請明日再來。我們順和貨行可是全廣州城最大最全地貨行,不管什麽貨物都能找到的……”
鄭芝龍打斷這夥計喋喋不休地。“我們是泉州平安鏢局的,昌盛郭大掌櫃委托我們護送一件禮物,還有一封信給你們順和大掌櫃吳榮樺。還勞煩請吳掌櫃出來,好當面驗貨交接!”
那夥計聽到是昌盛郭大掌櫃派人來送禮地,趕緊去店裡通知大掌櫃吳榮樺。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來歲,頭戴四方平定巾,身穿紫花布袷衣,腳穿青布鞋,挺著一個大肚腩的男子走了出來,看到鄭芝龍三個人。
吳榮樺很是奇怪昌盛的郭祥貴為什麽突然在這個時節派人送禮又送信,他忙喊道道:“郭大掌櫃送來了禮物和書信?在哪裡?”
鄭芝龍讓手下把盒子捧上來,他自己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夾,把裡面的一封信取出來,拱手說道:“吳掌櫃,這是郭掌櫃派我們平安鏢局護送的禮物和書信,還請吳掌櫃檢驗封條和泥印!”
吳掌櫃看到示意夥計上前接過那盒子,他自己單手拿過書信。
看到書信上的封臘完好,吳掌櫃將書信打開。
書信不長,吳掌櫃三頭兩下就將書信看完。
一看完,吳榮樺就匆忙地轉頭對著帳房先生喊道:“張老,今天什麽日子?”
店裡正準備核算今天收支的地帳房先生聽到,他疑惑地高聲喊道:“大掌櫃,今日十二月二十九日,還有兩天就過年了!你剛才不是剛問到我,那些到帳地款要去收了嗎?”
確定到今日當真是十二月二十九日,吳掌櫃當即換了一張臉,露著彌勒菩薩的笑容說:“這位大兄弟就是平安鏢局地總鏢頭鄭芝龍吧!果然是年少有為!鄭鏢頭,裡面請!”
鄭芝龍也拱手喊道:“吳掌櫃先請!”
吳掌櫃抓住了鄭芝龍,說:“一起!”
吳掌櫃直接是將鄭芝龍請到了中堂,一坐下及大聲喊道:“上茶,將老夫那罐碧螺春泡上!”
如果是普通是普通地鏢局,吳掌櫃絕對不會這麽客氣,但是自從在書信上看到老貨行昌盛的郭掌櫃竟然在信上寫明,希望自己能確認這平安鏢局護送的貨物是不是三日就到廣州。
這就不得不讓吳掌櫃驚訝了!
他也經常從泉州那邊進過瓷器,自己的商船從泉州到廣州可是足足走了十來天。
這平安鏢局從泉州到廣州竟然隻用三天就送到了。
雖然只是少了幾天,但是就是縮短了幾天,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畢竟下南陽最佳出海的季節就那麽幾天,這要是從泉州到廣州的日期能縮短一半以上,這能多送幾趟貨物,自己能多賺多少銀子。
沒人嫌銀子多!
等到茶送上來,吳掌櫃客氣地說:“鄭鏢頭,一路辛苦了。這天氣寒冷,請喝茶,暖暖身體!”
鄭芝龍一路急趕路也真是渴了,他端起茶杯,用茶蓋撥了幾下,喝了一大口,這才放下茶杯。
吳掌櫃看到這才開口說:“鄭鏢頭,貴鏢局竟然能在三天時間內將貨物送到廣州,當真是有本事。我老吳最喜歡最尊重你們這些有本事的人了!”
鄭芝龍笑著說道:“都是仗著手下用命罷了!不然我一個人哪裡撐得起一個鏢局!”
吳掌櫃趁機問道:“不知道貴鏢局有多少鏢師?”
“不多,也就是三百多人,當然個個都是孔武有力,敢打敢拚的好漢子!過完年,我準備再擴大,再招個兩三百人!”
一開始聽到鄭芝龍說不多時,吳掌櫃還有點失望。但是緊接著聽到鄭芝龍說鏢局有三百多人,他差點罵出聲了。
三百多人還不多算,你們鏢局還想多少人?
到最後聽到鄭芝龍還要再擴招,還要再招兩三百人。吳掌櫃腦海裡想著這平安鏢局規模到底有多大啊!
不過怎麽自己只是見到了三個人,這鄭鏢頭不會是滿口胡扯吧!
吳掌櫃笑著說道:“平安鏢局當真是勢力雄厚,怪不得能得到郭大掌櫃的信任。鄭鏢頭這麽晚了,應該還沒有找到住處吧!要是不嫌棄這裡簡陋的話,就讓貴鏢局的鏢師都在這裡住下!”
鄭芝龍搖搖頭說:“哎,吳掌櫃實不相瞞。為了能三天內到廣州,這次我們鏢局就是出動了快船,來的人不多。而且這一路從泉州到廣州,可不太平,都遇到了幾波海盜。最近一次,我們鏢局為了保護貨物,和一夥海賊展開了血戰,有不少鏢師受傷了,連船都受損了。現在正停靠在黃埔港口修補中!不過,過完年我平安鏢局就會在廣州也建立一個分局。到時要是吳掌櫃有興趣的話,可以來我平安鏢局做客,我鄭芝龍必掃榻相迎!”
聽到對方出動快船,人不多。吳掌櫃到也能理解。三天內從泉州到廣州,必然是出動快船了。不然憑什麽能那麽塊到!
遇到海盜,那就更正常了。自家訂購的瓷器不也是被人打劫了幾次嗎?
聽到對方過完年就要在廣州建立分局了,吳掌櫃當即放下對對方實力的質疑,反正眼見為實,平安鏢局實力怎麽樣,到時不就一清二楚了!
他笑著說:“鄭鏢頭,要是廣州這邊開分局,務必要通知老夫。我定上門祝賀!”
“一定!一定!就算吳掌櫃不說,到時我鄭芝龍也要厚著臉皮上門送請帖了。我們鏢局還要你們這些貨行關照,才有生意!”
“好說!”吳掌櫃沉思了一會兒問道:“鄭總鏢頭!要是由貴鏢局護送,從廣州到京城大概要多久?”
大明的財富四成在京城,三成在江南。其他地方平分另外三成。
要是能將各種奇珍異寶送到京城,那才是掙大錢!
只不過以前路途遙遠,花費巨大,而且容易被人劫走,南方的貨物、海外的奇珍異寶少送到京城。
要是著平安鏢局能快速平安將自己的貨物送到京城,那自己貨行那可是賺大了!
而且自己背後的吳家可是有一個人在京城當官的,要是這平安鏢局就算送到京城也比其他家塊,能縮短一半的時間。
不,就別說縮短一半時間了。就算能快上十天,能其他人更快知道京城的大事,那可不單是賺大錢的事,還可能是關乎家族興旺的大事。
聽到吳掌櫃問去京城的路線,鄭芝龍豎起拇指,稱讚道:“王掌櫃果然好見識!只是我平安鏢局才剛成立,暫時隻開通了廣州、福州的路線。不過王掌櫃放心,早則一年,遲則兩年。我平安鏢局必定會開通去京城的路線。具體要多久現在還不好說,但是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月!到時還請王掌櫃多多幫襯我平安鏢局的生意!”
從廣州去京城那可真是千裡之外,路途遙遠,走陸地足足要兩三個月。就算走水路,也要差不多兩個月。
現在聽到平安鏢局只要一個月就能到京城,吳掌櫃高興地喊道:“哈哈,鄭總鏢頭要是開通了去京城的路線,就算你不說,老夫都要主動上門請貴鏢局幫忙護送了!”
他看著門外的天色,喊道:“總鏢頭應該還沒有用餐吧!”
鄭芝龍實話實說地喊道:“確實是!”
“既然是這樣,請總鏢頭賞個臉在這裡住下來!”王掌櫃喊道。
鄭芝龍看著外面的夜色,現在快要天黑了。等一下就要禁夜了。
雖然懷裡帶著施參將的書信,就算被官兵抓住了,鄭芝龍也由信心不會被官兵抓走。但是能少一事還是少一事的好!
鄭芝龍拱手喊道:“多謝王掌櫃!”
“不用客氣,說不得以後是老夫要勞煩總鏢頭呢!”
吳掌櫃立馬擺下宴席請鄭芝龍,還叫下人空出廂房給他鄭芝龍住!
鄭芝龍勞累了三天,努力撐起精神和吳掌櫃交談了一下,一回到房間躺下就昏昏睡了過去。
隔天隻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現在貨物都送到了,心裡還掛著事的鄭芝龍就打算走了。
吳掌櫃忙叫小人遞來一個盒子,喊道:“鄭鏢頭,我正好要回一件禮物和一份書信給郭掌櫃,不知道貴鏢局怎樣收費的!”
對於收費這種事,鄭芝龍可是想了好幾天。
鄭芝龍拿出信夾,取出一張硬紙,喊道:“吳掌櫃請看,這就是我們鏢局的送鏢的收費標準。明標明碼,童叟無欺!”
吳掌櫃聽到,忙接過看了起來。
只見這硬紙上寫著:泉州-廣州,泉州-福州價格表。
信鏢:一封信10文錢,十天送一次。城裡的送上門。城外的,存放在鏢局。鏢局會請人帶口信通知對方。對方上門來拿。
銀鏢:護送銀錢。抽取護鏢銀錢的千分之八作為鏢費。
物鏢:護送貨物。按照物品的大小貴重收費。不足一尺按一尺計算,每尺收500文錢。貴重物品面議。
人身鏢:男的一個1兩,女的一個3兩。小孩另算!
加急行鏢:三天到,按船收費,一艘船70兩。
吳掌櫃看到平安鏢局的價格,驚訝地看著他。“貴鏢局當真是按這價格收件?”
要知道護送銀鏢的,其他鏢局可是要收取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的抽成的!
這平安鏢局的護送價格便宜啊!
鄭芝龍笑著說,“我鄭飛黃向來言出必行,要是護送地貨物有損,平安鏢局原價賠償!”
吳掌櫃喊道:“要是平安鏢局收費如此便宜,又能平安護送到目的地。日後想生意興隆都難!”
鄭芝龍笑著說:“那都要王掌櫃多多關照才行!”
“那我就托送一盒禮物和一封書信給郭大掌櫃。是要付510文錢。對吧?”
“對, 吳掌櫃說的沒錯!”
“那就請鄭鏢頭費心了!”
和吳掌櫃告辭後,鄭芝龍都顧不上參觀這個時代的廣州城,從順和貨行出來,鄭芝龍就帶著手下急忙往回趕。
還有一艘番船的俘虜、香料等著自己處理呢!
駕著破浪號從廣州出發,回到南澳島附近,鄭芝龍駕著破浪號靠岸,派出鍾斌4個人駕著兩艘小船去沿海岸線搜查。
赫克特號番船很大,就算停靠在偏僻的地方,鍾斌也很快就找到了。
鄭芝龍駕駛著破浪號還沒有靠近,就聽到番船上傳來陣陣叫喊聲。
“二爺,加油。揍死這個番鬼!”
“二爺,千萬別輸啊。小的可是買你贏!”
“千萬別輸給番鬼。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