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百裡到底不是小孩子。

　　雖然憋得吹胡子瞪眼，但跟著凡千道從吃飯到返回醫院，愣是忍著沒再追問。

　　回到辦公室，楊百裡卻是真的快憋不住了。

　　雙拳緊握在屋子裡轉圈。

　　凡千道還真怕楊百裡再急出個好歹，於是也就沒再多猶豫。

　　“楊老，您別轉了，有什麽話您直說，我能做到的盡量做好吧?”

　　“呼——！”

　　楊百裡等這句話好久了，長長的籲了口氣，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千道，你這個真氣不是天生的嗎?真的可以傳授給別人?你看我……我今年才71歲，還能不能修煉?”

　　是哦……您才71歲，還很年輕呢！

　　“楊老，我這個真氣是我當初拜入師門，我師傅……”

　　凡千道欲言又止，他實在還沒想好怎麽編下去才能不引起懷疑。

　　可是楊百裡卻是想到了別處。

　　“我懂！獨門真氣不能外傳！凡大師，您能不能收我為徒，將我納入師門?要我怎麽做您盡管吩咐！”

　　我擦！

　　凡千道感覺楊百裡的人設要崩壞。

　　您是個醫術高超的老中醫好吧?怎麽我說的這麽玄乎您都信?先說好，我這真不是宣揚封建迷信啊！我這只是為了隱藏納米蟲不被發現胡謅的……

　　其實這裡也不能怪楊百裡這麽想要獲得‘真氣’，實在是他親眼看到昨天還行動不便的病人，今天就活蹦亂跳了，用現代醫學來解釋根本不可能！這讓熱衷於治病救人的楊百裡能怎麽想?那簡直是無論什麽代價也得將‘真氣’學到手才行啊！

　　不過，凡千道卻是尷尬的不行。

　　一個白胡子老頭兒喊你大師，這誰受得了！

　　心虛啊！

　　“咳咳咳！楊老，您千萬別叫我大師，我折壽啊！這樣，我師傅就我一個弟子，我今天就代師收徒，收您做二弟子。所有的禮節全免了，等以後見了師傅再補上好吧?”

　　“好！楊百裡聽憑大師兄吩咐！”

　　我勒個擦……

　　先說好，我是被逼的！是這楊老頭兒不按常理出牌，我也沒辦法的！

　　“楊老……為了不泄露師門秘密，您以後直接喊我名字就行。嗯！我現在就傳你真氣！”

　　“好！聽師兄……聽千道你的。”

　　“本門叫……叫‘意識門’，真氣叫‘意識流’，一階真氣具有止疼、麻醉、催眠、修複神經、破壞神經、強化神經等六種能力，你現在剛入門只能學習一種能力，你選一種吧！”

　　“這麽多……那我……我選催眠！我遇到的失眠病人更多些。”

　　“嗯，將右手給我，我直接把真氣傳給你。”

　　“這個……這個不需要自己修煉嗎?”

　　“你、你太老了，練不出來，我直接傳給你吧。”

　　楊百裡神情略顯沮喪，不過還是恭敬地伸出右手。

　　“……謝謝大師兄傳功！”

　　“……”

　　凡千道也不想這樣的，但是既然要演戲，那就演全套吧，省得以後遇到更大的麻煩。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凡千道直接讓三號設置好一個單位納米蟲，然後讓納米蟲潛藏在楊百裡右手掌心並開啟指令。

　　納米蟲開始分裂增殖。

　　楊百裡看著自己的掌心有點發愣。

　　這就好了?

　　似乎跟想象的不太一樣?

　　“千道，真氣已經傳給我了嗎?我怎麽沒有感覺?”

　　額……

　　疏忽了，

以後要是再有這種操作，得弄點感覺才行！　　“楊老，如果您一個普通人都能感覺到真氣，那還是真氣嗎?”

　　“……是這個道理。”

　　“楊老，您務必記住:我傳給您的真氣只能用於催眠，您右手掌心接觸到任何人，真氣都會發揮作用，所以平時您盡量戴上手套，以免‘誤傷’……另外，真氣只能一分鍾使用一次，記住了吧?”

　　“好，我記住了。”

　　楊百裡有點心不在焉，琢磨著這‘真氣’效果怎麽樣。

　　凡千道也是松了口氣。

　　總算是忽悠過去了，趁著楊百裡還在看著自己的手發呆，凡千道悄悄地溜了出去。

　　跟老頭子在一起真無聊，總是說一些有關‘真氣’的問題。

　　哥一點都不擅長騙人的好吧?

　　……

　　“三號提醒既定者:納米蟲的這種傳授方法已記錄為BUG，被傳授者的任何行為會記錄在您名下，將對您的戰艦艦長考核造成影響，建議謹慎傳授。”

　　噗！

　　“三號！我發現你很喜歡馬後炮啊?你該不會是跟房東大爺學的吧?！”

　　“回復既定者，你大爺當時說的是當頭炮。”

　　“你大爺！”

　　“三號沒有大爺。”

　　靠！

　　我大爺行了吧?！

　　不管怎麽說，納米蟲已經傳授出去了，總不能說收回來就收回來吧?凡千道對於楊老的人品還是比較信賴的。

　　院長能用幾個家庭貧困的老病人將他拴在醫院，當他知道凡千道治療中風後遺症那麽神效時，想到的不是能賺多少錢，而是如果治愈這些病人，能為病人家庭節省多少負擔， 以上種種。

　　就衝著楊老這份一心為病人的做派，凡千道就不會後悔將納米蟲傳給他。

　　至於艦長考核的事情，反正也不知道到底考哪些東西。

　　做自己想做而該做的就好。

　　比如——

　　去治療室和輸液室，在小護士崇拜的目光下給病人打針，然後病人還會由衷的感謝你。

　　小哥哥你好厲害哦！

　　打針一點也不疼呢！

　　嗯哼！

　　自己開心，病人滿意，小護士輕松，大家都好！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凡千道‘無痛神針’的名號也在一些病人口中流傳開來。

　　尤其是一些最怕疼的小孩子和妹子們，聽到其他病人的稱讚，開始指定由凡千道打針。

　　四點多，夜班護士換崗，趙月巧也加入了崇拜者的行列。

　　真是一個愉快的下午。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班時間。

　　凡千道在小護士們戀戀不舍的目光中返回了楊主任辦公室。

　　楊主任毫無動靜的躺在地板上。

　　如果不是上午鬧過一次大烏龍，讓凡千道對躺在地上的老楊同志有了抵抗力，任誰走進屋看到老楊在地上躺著也得嚇一跳。

　　走過去摸了摸頸動脈，還在跳。

　　果然又沒死……

　　“報告既定者，目標神經中樞受到神經調節納米蟲抑製，當前處於昏睡狀態。”

　　“……”

　　這又是一位真大爺！

　　感情是把第一次‘催眠真氣’直接用在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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