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聖醫院,還是那間重症監護室,還是那張整潔而溫暖的床,昏迷不醒的,依然是楚楚動人的秦香寒。
天道不公,卻偏偏印證了孟薑女的那句話:幫他且易,留你實難……
“你說,她只有七天時間?”小帥望著病床上那張平日裡特別愛笑,現在卻又如此靜美無華的容顏。
“嗯,聖師不知從哪兒找來一粒不知名的藥丸,說是可暫保香寒姑娘七日性命。”連陌之也不禁歎了口氣,不知是否在感歎秦香寒的命運。
“也就是說,我必須得在這七天內,找到救治香寒的辦法?”小帥心中捏了一把汗。
“是。”陌之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小帥拉了拉衣領:“那我走了,陌之姐姐,香寒就交給你了。”
“嗯。”陌之面無表情的望著小帥離去的背影,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
“喂!”小帥站在裁縫鋪門口,望著坐在牆角默默讀著無字書的瞎女喊到:“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說法啊!”
“我只是眼瞎,耳朵不聾,你不用那麽大聲。”瞎女雖無法瞪眼,但一臉的鄙夷表露無疑。
“孟薑女,你說賈南風乾壞事你不管,白起乾壞事你不管,偏偏我們要殺壞人時,你跑來瞎參合,你到底是什麽居心啊!”小帥叉著腰,頗有要當街大鬧一場的架勢。
“裁縫辦事,隻論尺度,不論正邪。”瞎女冷冰冰的說到。
當孟薑女出現在夢都天國的那一刻,小帥便認了出來,孟薑女便是瞎裁縫,瞎裁縫便是孟薑女,想不到,香寒早帶自己見過了孟薑女,隻不知香寒是本就知道呢,又或只是一次偶然。
小帥雖生氣孟薑女黑白不分,但他今日來,並非為了算舊帳。
“反正尺子在你手上,你怎麽論都可以,白的論成黑的,黑的論成白的,誰也管不了你就是了!”小帥氣哼哼的吼到。
“你到底想說什麽。”孟薑女心中泛起一絲好笑:就你這點心眼兒,我還不知道?
“你幫人家那麽大一個忙,是不是收了人家什麽好處!”小帥十分肯定的說到。
“放肆!”孟薑女沒想到小帥居然空口白牙,說出這等沒水平的話來。
“那你為什麽乾那懲善揚惡的缺德事!”小帥似乎根本不怕孟薑女,嘴裡一陣懟。
“我孟薑怎麽做事,輪不到你來說。”孟薑女平複了下恨不得就地正法了小帥的心情。
“哼!中飽私囊!為虎作倀!”小帥將前一陣報紙上看來的詞匯都用上了。
“你不是來求我救香寒的嗎?怎麽,準備先罵夠了再求?”孟薑女乾脆一針見血點破了小帥的心事。
“我……”小帥見被孟薑女一下戳破了心事,一時不知怎麽回話,憋了半天,方才說到:“你,你壞事幹了那麽多,現在我是要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你走吧,我不用向任何人贖罪。”孟薑女冷笑著說到。
“你不能把人害得半死不活,就一撒手不管了啊!”小帥見孟薑女似乎真的不願管這事,心下開始著急起來。
“她中毒,跟我何乾?”孟薑女被小帥說的一頭霧水。
“怎麽跟你無關!”強詞奪理一向是小帥的長項:“要不是你當日告訴香寒有個什麽覺醒者夜市,她就不會帶著我去,也就不會遇上孫恩孫泰。沒有了孫恩孫泰,賈南風早被我們活捉了,哪還有傷害香寒的機會!這事兒全賴你!你還好意思說跟你無關?!”
“臭小子!明明是你貪圖霸王槍,
我好心提示你們,現在居然賴在我頭上?!”孟薑女見小帥顛倒黑白,差點又沒忍住把小帥給就地正法了。 “那你把霸王槍拿去,把好好的香寒還給我!”小帥耍起了無賴。
“滾!沒空跟你在這兒胡攪蠻纏!”孟薑女鼻子差點被氣歪:這小子還當真以為自己收拾不了他?
“你要不幫忙救她,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小帥一屁股坐地上:“反正要是讓香寒就這麽死了,我將來也沒臉黃泉路上見她,還不如餓上個七天七夜,跟她一起死呢!”
“還有,就算是死!我也要去孟婆那兒告你!”小帥說起來沒完了:“我要告你黑白不分,徇私枉法,濫用職權,持強臨弱,見死不救,忘恩負義,吃飽了撐的胡搗亂……”
“嘭!”裁縫鋪的門,關上了,一張冷冰冰的門板,聳立在小帥眼前。
“你……”小帥見孟薑女如此決絕, 心下涼了大半,口吻陡然變得悲愴起來。
“孟薑女姐姐,你就幫幫我吧……”小帥拍著門乞求到:“你那麽厲害,肯定可以救香寒的……”
“實在……實在不行,你救了她後,再讓魚玄機歸位也成啊……這總不違規吧?”小帥雖不舍,但現在,只要能救秦香寒的命,他什麽都願意妥協。
“你,你真的就不管她,眼睜睜的看著如花似玉的她就這麽死於非命嗎……”小帥又開始打可憐牌。
“你,你真的好狠心……”小帥見門裡一絲聲音都沒有,終於泄了氣。他知道,孟薑女,是鐵了心不會幫自己這個忙了。
“好吧!孟薑女!你給我等著看!”小帥咬了咬牙:“就算是要把天捅個窟窿!我也一定要救香寒!”
說完,小帥一扭身,離開了。
裁縫鋪中,孟薑女依然坐在那個角落,靜靜的讀著那本無字書。
“覺醒者夜市!”小帥絞盡腦汁後,終於想起此事:“那不是有葉天士嗎?說不準,他也能解回天乏術!就算他不能,說不定還有別人可以解呢?”
小帥翻出舊歷一看,今日農歷十五,恰逢夜市趕場,最好不過!
想到這裡,小帥迫不及待的朝覺醒者夜市走去,路上還不忘告知了梁文德一聲,如果屆時需要,還得跟他借幾粒靈魄用用。人命大過天,梁文德自是應許了。
“喂,老帥哥,你是葉天士?”覺醒者夜市,小帥蹲在一大堆瓶瓶罐罐前,向一位正盤坐地上,扣著腳丫的糟老頭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