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雷納安頓好蒂凡妮和諾亞在客房裡睡下,取了一壺酒,和路易斯一起走出門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
之前,雷納答應過路易斯,說合適的時候會給他一個合理的說法,現在是時候跟他坦白一切了!
自從組建梟龍戰隊以來,他們披荊斬棘,無往不利。
在兩人朝夕相處的一年時間裡,從沒像今天這樣鬧過不愉快。
草叢裡出奇的安靜,路易斯不爽地聲音傳來:“酒給我!”
雷納討好地向他遞去酒壺:“給!”
路易斯正在鬱悶中,看都懶得看雷納一眼,隨意地把酒壺接過,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雷納看了悶頭喝酒的路易斯一眼,主動開口:“我答應過你,在合適的時候會跟你解釋一切,現在是時候告訴你了!”
路易斯轉過頭來盯著他:“這一整天,你那一系列反常的舉動,都是早有預謀的對不對?”
雷納帶著歉意望了路易斯一眼,不置可否地笑笑。
有些事情壓在心裡太久,人會憋得很難受,他需要暫時將那些壓力釋放出來,這樣心裡才能裝下更多的東西,做更多的事。
雷納心裡的苦澀沒人能懂,他向路易斯伸出手去:“酒給我!”
“不給!真想不到,你竟然也有用酒澆愁的一天!”
雷納歎了口氣,說道:“夥計,我並不是用酒澆愁,而是用它壓驚!”
路易斯聽出來了,這家夥絕對是有什麽事情難於啟齒,才需要酒精將自己暫時麻醉。
見他如此,路易斯隻得把酒給他。
雷納一邊喝,一邊講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從灰衣人殺人事件,到普裡策派他偷襲MU王國,接著殺死帕森覆滅MU王國,然後當著文武大臣的面頂撞普裡策,最後被定了個叛國罪,統統講了一遍。
最終,他從戰場上的英雄,淪為馬爾茲帝國的叛徒,被普裡策定了叛國罪。
路易斯聽完,整個人瞠目結舌。
如今,帕森的女兒想要邀請他們尋找殺父仇人,而那個人,居然是雷納。
如果不是雷納親口說出來,沒人會相信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真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麽巧,蒂凡妮就是帕森的女兒!”
“我打算幫他復仇!”雷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你是不是瘋了?”路易斯吃驚地望著他說:“難道你忘了,你才是她想殺掉的那個人?”
這些,雷納當然清楚。
甚至,這個世界上都沒人比他更加清楚,他目前的尷尬處境。
首先,他是MU王國的直接覆滅者,同時也是蒂凡妮的殺父仇人,這些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再者,雷納因為出言不遜,得罪了普裡策,是馬爾茲帝國的叛徒。
無論是滅國後的MU王國人民,還是目前處於鼎盛時期的馬爾茲帝國,雷納都是他們的敵人,任何一方都想將他置於死地。
而這個時候,雷納居然想要幫蒂凡妮報仇……
路易斯寧願相信,這是好兄弟的一番醉話。
他從雷納手裡把酒壺搶過來,問道:“你不是喝多了吧?”
“我很清醒!”雷納平靜地說:“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僅憑蒂凡妮一個人,是絕對扳不倒普裡策的,為了減輕心裡的罪惡,我必須幫她!”
“你以為,加上我能兩個,就能夠做得到?”路易斯灌了一口酒在嘴裡,
心情鬱悶地說道:“普裡策是什麽人,你比我更清楚,我敢肯定,這件事情,沒有半點勝算!”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結局如何?”雷納反問了一句,決然地說道:“我說過,隻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即使與神為敵,也覺不在乎!哪怕失敗了,也無怨無悔!”
路易斯不解地問道:“這種做法,無異於飛蛾撲火,我不明白,是什麽支撐著你,迫使你一定要那麽做?”
雷納望著明朗的夜空。
他從另外一顆星球穿越而來,華夏特種部隊的經歷,賦予了他堅韌獨特的個性。
對於路易斯提出的問題,他不知作何解答。
“如果一定要給個理由的話,我認為是真理!”
雷納從路易斯手裡拿過酒壺,喝了一口,眼睛裡釋放著一股決然:“路易斯,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如果你不參與,我絕不勉強!”
雷納的話如一柄重錘砸在路易斯心頭,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即使解散梟龍戰隊,兩人分道揚鑣,也要義無反顧地去做這件事。
“雷納,你告訴我,做出這樣的決定,真的不是因為看上了那個小妞?”
“至少目前不是!”雷納苦澀地搖搖頭:“如果你看上她了,我倒是不介意給你搭橋牽線!”
路易斯白了他一眼:“算了吧,我心裡已經被莉迪婭裝滿了,其他任何女人也裝不下!”
“提到莉迪婭,我順便說一句,這個女人,可遠遠不是我們表面了解的那麽簡單!”
路易斯凝神問道:“你察覺到了什麽?”
“直覺而已,現在還不能確定!”
路易斯點點頭說:“其實,我也有同感,她太神秘了,總讓人捉摸不透!”
“據我猜測,她很有可能是一名魔劍士!”雷納說道。
“魔劍士可是非常罕見的,很少在奇跡大陸出現。”
雷納點點頭說:“所以,這才是她的神秘之處!”
路易斯疑惑地問道:“那她開這間酒館是為了什麽?”
雷納搖頭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你得當面去問她。”
“去你的,這種秘密,她怎麽可能告訴我們!”
雷納把空酒壺扔到一邊,站起身子:“好了,酒喝光了,回去睡覺吧!”
“蒂凡妮今晚很可能失眠,為了減輕你心裡的罪惡,你最好多陪陪她!”路易斯側身拍了拍雷納的肩膀。
雷納回過頭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這麽說的話……”
“沒錯,這場遊戲還是挺有意思的,我決定參與。雷納,想做什麽就大膽去做吧,我支持你!並且,我也想考證一番,看看真理那種虛無縹緲的玩意兒,是否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