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李墨臣從一片黑暗中蘇醒過來。
“這是哪兒?”
張開雙眼,眼前的一切都非常陌生。李墨臣剛想回憶究竟發生了什麽,腦袋裡突然傳來一股劇痛,疼得他冷汗直冒,右手摸向腦袋。
“哎,你的頭上扎著針呢,可千萬動不得。”
溫柔的聲音傳來,李墨臣循著聲音看去,一個長相柔美,目光溫婉動人的陌生女子,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潔白的手掌按住李墨臣的胳膊,清玉注視著李墨臣充滿疑惑的眼睛,聲音柔和的說道:“你被十分陰毒的魔道秘法‘天魔音’傷了神念,是我的兩個師妹把你救回來了……”
原來是清月追了一陣後,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以她們的身法,即便是李墨臣先跑,也能很快追上。兩人返回酒樓,正好遇到夥計收拾房間時發現李墨臣。
淨水庵雖是武林門派,但也兼修醫理,經常為附近的百姓看病。
兩人一看李墨臣的神色,就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內傷,連忙把他帶回眾人所在的客棧,由中年道姑親自問診,並施以銀針秘法,為李墨臣治療傷勢。
因為施展秘法消耗過大,中年道姑已到別處休息,留下最會照顧人的清玉在此照看。
“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今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李墨臣粉身碎骨,必將回報。”
聽完事情的經過後,李墨臣心生感動,言語懇切的向清玉表明感激之情。
“你也是中了魔教中人的毒手,我們淨水庵作為名門正派,斷然不會坐視不理。”
“李公子不必掛在心上。”
聽到他叫李墨臣,清玉直接稱呼李墨臣為李公子。
“淨水庵,我記下了。”
緩緩閉上眼睛,李墨臣將“淨水庵”三個字牢牢記在心裡,也將清玉溫婉動人的面容,刻在了腦海之中。
“系統,能否檢查我的身體情況?”
“宿主受到精神攻擊,對方精神力遠高於宿主,宿主精神力受到重創,技能暫時無法使用。”
在人物界面中,李墨臣的精神力一項,暫時變成5(18),其余不變。
“原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不錯,沒想到還是如此不值一提。”
“若不是淨水庵的恩人好心相救,恐怕我這條小命,已經不在了。”
念頭至此,李墨臣再次張開眼睛,正迎上清玉關切的目光。
秋水般清澈動人的眼眸,讓李墨臣微微心醉,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位姑娘,不知能否告訴在下你的姓名?”
“我叫清玉。”聲音如同暖暖春風,溫暖柔和。
“清玉,清波碧玉,真是好名字。”開口恭維幾句,李墨臣望著清玉,目光越發明亮。
“清玉是我師父給我取得名字。”
眉似劍鋒,目若驕陽,即便是面如白紙,身負重傷,依然遮掩不住李墨臣眉宇間的灑脫與俊朗。
清玉被李墨臣看得心裡發慌,耳邊只聽得心臟砰砰作響,一道紅霞,悄悄抹紅了她溫潤如玉的面頰。
“那也好聽。”
咧嘴微笑,李墨臣露出一副傻樣,惹得清玉巧笑連連。
聲音傳出房間外,清月伸手攔住正要推門而入的清竹。
“月兒,怎麽了?”
“竹子,你沒聽到大師姐笑得很開心嗎?”
“聽到了,怎麽了?”
疑惑地看著清月,清竹不明白被掌門稱為“鬼機靈”的清月,又在打什麽主意。
“笨竹子,大師姐雖然性情溫和,但很少有開心的時候,你何時見她這麽輕松地笑過?”
“這倒也是。”
身為年輕一代的領頭人,清玉深受包括掌門在內的門派長者器重,有許多人直接把她看成淨水庵下一代掌門人。
受到的期望多了,清玉身上的擔子難免比其他門人更重一些。輕松自在的時光自然少了些。
“好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清月伸出粉嫩小舌,舌尖輕舔手指,待指尖被口水打濕,然後動作輕緩的在紙糊的地方戳了個洞。
“小月兒,你這樣不好吧。”
“要不要我也幫你戳一個?”
“好呀好呀。”
透過洞眼望向屋子裡,只見李墨臣躺在床上,清玉坐在床邊,兩人四目相對,眼角含笑,正在輕聲說些什麽。
“清玉,淨水庵距離林寶城遠嗎?”
“我們的門派在鳳城,距離此處大約有三百多裡。”
“那你們到林寶城,是來辦事的嗎?”
“嗯。”
見清玉不願細說,李墨臣連忙轉移話題,“我的客棧在平安鎮,距離林寶城不過十數裡,若是有機會,你們可以到我那裡坐坐。”
“平安鎮?”
想起江湖傳聞中,“奇俠”鹿白夜的遺物就在平安鎮附近。清玉眼睛一亮,正想開口拜托李墨臣帶她們到平安鎮附近轉轉,可轉念一想,此次傳聞來勢洶洶,正魔兩道均有人馬正在虎視眈眈的窺覬奇俠遺寶。
以李墨臣的身手,若是不小心卷入這場漩渦之中,恐怕難免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念頭至此,清玉打住讓李墨臣帶路的想法,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客棧上面,“你說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小姑娘,現在也在客棧嗎?”
“哎呀,你不說我還忘了,這麽長時間沒見,小飛雪肯定想我了。”
大街上,兩個姑娘手拿糖人,神色悠閑,時不時停下腳步,翻看小攤上的貨品。
“依依姐,這個玉釵好配你呀,老板我要了。”
“小飛雪快來,試試這個帽子。”
兩人邊走邊買,邊說邊笑,看樣子早就把某人給忘了。
“清月,清竹,你們站在門口幹嘛?”
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了兩人一跳。
“六師姑,我們想來看看那個小賊。”
順手打開房門,清月拉著清竹衣角,帶她走進屋內,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迎接中年道姑,順便用身子擋住門上的兩個指洞。
“恭迎師姑。”
見中年道姑帶著清木從外面走來,清玉連忙起身,拱手相迎。
“那小賊醒了?”
給清玉一個眼神讓她不必多禮,中年道姑走到床邊,發現李墨臣雙眼緊閉,好像還在昏厥。
“他……”
知道師姑對李墨臣印象不好,若不是李墨臣是被魔教中人所傷,恐怕都不願意出手救他。現在李墨臣又開始裝暈,清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奇怪,我已用‘天針九法’穩住了他的心神,算算時辰,他應該已經醒了啊。”
走到床邊,中年道姑拔出銀針, 忽然發現李墨臣眼皮微動,道姑心中暗道:“原來這小子是在裝死,怕是因為街上之事,不敢見我。好一個疲賴的小賊。”
眼角露出一絲笑意,中年道姑先抽出李墨臣腦袋上的九根銀針,然後捏出一根,狠狠扎在李墨臣的胳膊上。
“啊!”
一陣劇痛讓李墨臣驚叫出聲,他睜開雙眼,再也裝不下去了。
“尺澤穴,可化胸中鬱結,輕身補腎,你們可記下了?”
拔出銀針,中年道姑嘴角露出一絲輕笑。
“弟子謹記。”
四人答應,清月暗暗偷笑,清木面色冷漠,清竹認真,只有清玉神色不定,似乎有些心疼李墨臣。
“謝謝師姑救命之恩。”
銀針離體,李墨臣的胳膊立刻就不疼了,在感歎針法神奇的同時,他連忙起身下床,躬身向中年道姑行禮。
“誰是你師姑?”
師姑,指師父的師姐或是師妹。淨水庵有專門的傳功師父,弟子們沒有固定師父,所以均稱輩分高者為師姑。
李墨臣不是淨水庵的人,這聲“師姑”叫得有些不妥。
“你是清玉的師姑,自然也是我的師姑。”
話音未落,站在一旁的清玉,臉頰突然變得通紅。李墨臣這句話,說的好像他和清玉是兩口子一樣。
“嗖”,一道銀芒扎在李墨臣身上,酸中帶癢,癢中帶疼的感覺讓李墨臣忍不住放聲大叫,“啊,師姑我錯了,求您收回銀針吧。”
“關元穴,補氣固本,可壯陽氣。”
“弟子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