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前,柳依依路過禾豐鎮,偶遇王大戶之子王赫祖欺負百姓,她挺身而出,教訓了王赫祖一番。
誰知王赫祖見她貌美,派人一路追趕,這才有韓立上門之事。
“不對吧,剛才那個韓管家可不是這麽說的。”
燭火搖曳,突然變得忽明忽暗,兩人臉上黑暗與光明交錯,李墨臣眉頭微皺,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句話,“眼睛處略顯柔和。”
目光凝視柳依依睫毛長長,眼角彎彎的美麗眼睛,李墨臣總算想起來,他在何處見過懸賞畫像上的眼睛了。
“他們的話你也信?。”
“燭芯該剪了,晃得我眼都花了。”
被李墨臣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柳依依用手遮住眼睛,五根手指潔白修長,特別好看。
“王大戶家丟了寶物,是不是你偷的?”沒有理會燭火,李墨臣繼續沉聲發問。
“你一個大男人一直盯著我這個小女子,很失禮你知不知道?”
由於心虛,柳依依沒有回答李墨臣的問題,她話鋒一轉,開始數落李墨臣的不對。
“好吧,我道歉。”
收回目光,李墨臣確實不該一直盯著女士看。
“這還差不多。”
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柳依依放下手掌,彎彎的眼睛若天上的明月,明亮動人。
“但是你必須跟我說實話,要不然這店,你住不得。”
找出客房必備的小剪刀,李墨臣減掉過長的燈芯,燭火恢復正常。
聽出李墨臣語氣中決絕的味道,柳依依雙唇閉合,嘴巴微微嘟起,目光不滿的看著李墨臣的背影。
沒有人喜歡被別人威脅,她很想說一句,“就你這破店,本姑娘還不稀罕住呢!”然後瀟灑轉身,抬腿就走。
可如今外面已是黑夜,她雖然不怕黑,但是人總要休息不是。
而且韓立等人雖然離開,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沒有在附近蹲守自己。
“算了,今天本姑娘忍下這口氣,等到離開那天,我一定把你這個小氣鬼,膽小鬼,大財迷的銀子全部偷走。”
思來想去,柳依依冷哼一聲,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事情的前半段並不假,隻是柳依依出手教訓王赫祖時,被狗腿子韓立狼狽逼退,還被王赫祖“小娘子”“小美人兒”的口花花了一番。
心“胸”寬闊,但氣量不大的柳依依自然咽不下這口氣,經過打聽後,柳依依找到王赫祖也就是王大戶的家。
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她進入王家,順手“拿”走了一些她覺得順眼的東西,這才引發了韓立追捕,王大戶懸賞的事情。
“我隻是想懲罰他們而已,並不是小偷。”
“你要是不讓我住,就把我趕走好了。”
氣呼呼的坐到床上,柳依依紅唇嘟起,雙臂交叉,擺出一副“事情的真相我已經告訴你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可愛表情。
“看你和我的年齡差不多,怎麽還像小孩子一樣?”
柳依依的描述和李墨臣知道的信息基本吻合,最起碼整個事件都合情合理,沒有破綻。
但是直覺告訴李墨臣,事情肯定沒有這麽簡單。
“恐怕那些被‘拿’走的東西,才是整個事情的關鍵。”
面上不動聲色,李墨臣心裡已經將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猜了個七七八八。
“誰和你一樣大了,本姑娘今年剛滿十七,
你呢?” “三十出頭了吧?大叔!”
“我才二十。”
“誰信啊!”
……
兩人玩笑幾句,李墨臣推門離開房間。
關閉房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若韓立要的東西還在柳依依身上,那麽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即便客棧有小飛坐鎮,也終是獨木難支,我要快點加強實力,以備不測。”
房門關閉,柳依依豎起耳朵,待腳步聲走遠,她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走到燭光旁細細查看。
玉佩材質普通,但造型別致。圓形的玉佩上,刻著一隻飛鳥。飛鳥下面,是一片波濤。
“區區追魂香也想難倒本姑娘?送你個假玉自己玩兒去吧。”
“都說平安鎮附近藏著‘奇俠’鹿白夜的遺物,遺物的關鍵線索是他隨身攜帶的玉佩,不知道……”
月色明亮,點點繁星閃閃發光,龐飛雪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望著窗外明亮的月光,低聲喃喃著,“爹,娘,你們還好嗎?”
“雪兒想你們了……”
月光下的平安大街,韓立一行正在往回趕,“等我叫來幫手,定要拆了那間破客棧。”顫抖的手掌此時已經恢復平常,但是被一個孩童擊退的恥辱,讓韓立耿耿於懷,怨恨難忘。
“吱~”
“混蛋畜生,叫什麽叫!要不是你尋找蹤跡拖拖拉拉,我怎會受那小兒之辱。”
對著黑布籠子大罵幾聲,嚇得籠子裡的小獸蜷起身體,瑟瑟發抖。
“管家,您別跟畜生置氣,老爺的寶貝咱不是已經找回來了嗎?”
“哼,還好找到了玉佩,要不然我一掌拍死它!”
拿出玉佩看了一眼,韓立鄭重的把它塞進懷裡。
這塊玉佩是不久前王大戶偶然所得,一直當作寶貝珍藏,韓立也沒見過玉佩的真面目。
“管家,追了兩天了,兄弟們都有些累了。既然寶貝找回來了,你看咱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先歇歇腳,明天再回鎮子。”
韓立武藝高強,追了兩天還不嫌累,但是家丁們隻是普通人,早就累的受不住了。
“行吧,咱們先找地方歇一歇,明天再回。”
追回玉佩後,心中壓力散去大半,韓立看了眼疲憊不堪的家丁們,覺得是應該歇歇腳了。
“這趟差事辦的不錯,回去後個個有賞。”
“謝謝管家。”
在家丁們歡天喜地的呼喊聲中,一行人尋了處地方,休息不提。
啪。
輕輕將桌子放到床邊,李墨臣在臥室裡挪出一個足夠練功的空間,他活動下依然酸痛的雙臂,咬牙開始修煉武藝。
“鐵牛頂角。”
身似彎弓,雙拳如角,李墨臣屈成一隻大蝦,臉色越來越紅,好一個紅燜大蝦。
“鐵牛犁地。”
左腿後蹬,右腿彎曲,雙腿交錯,形成弓步。定腰沉胯,腦袋前探,雙手向斜上方伸直。
這個招式倒是不難呼吸,隻是全身繃緊之後,腰背和腿部的壓力逐漸增大,保持起來並不容易。
“鐵牛撞擊。”
雙手抱在胸前,手肘前探,全身力道凝於後背與大臂,隨時準備向前飛撞。
鐵牛功的三個招式,動可對敵,靜可煉體,十分適合李墨臣這種剛剛接觸武道的新手。
“嘿,我頂,我犁,我撞……我去你大爺的。”
脫掉被汗水浸濕的長衣,李墨臣氣喘如牛,走到桌邊,抓起已經冰涼的茶壺,仰頭猛灌一氣。
冷冷的茶水順著脖子撒了一身,李墨臣索性連內襯也一並扔到床上,光著膀子,穿著長褲,走回空地處,暗道一聲:“再來!”
身子弓起,“大蝦”李墨臣重現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