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充滿驚悚的叫聲把王豹嚇了一跳,他定定神,看著滿頭大汗,神色恐懼的李墨臣,鄙視的說了句,“我還沒下腳呢,你叫什麽叫!”
有種恐懼你不懂……
趕走腦海中無比驚悚的畫面,李墨臣咽下口水,聲音顫抖著說道:“大哥,這都是誤會,我給你認個錯,你放我走吧。”
“切,膽小鬼。”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年輕女子撇撇嘴,鄙睨的看了李墨臣一眼,然後走到王豹身邊,聲音清朗地說道:“攤主大哥,你的玉佩還賣不賣了?”
“賣,賣,我這就給您拿。”
比起教訓李墨臣,生意更加重要。王豹收回懸在空中的腳,對著李墨臣說了聲,“算你小子好運。”然後回到攤位,把玉佩遞給女子。
“哎!那玉佩不……”
“這是銀子,你收好。”
還沒等李墨臣把話說完,女子已經將銀子交給王豹。
回身看了眼李墨臣,女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露出一絲不屑,然後轉身離開。
“哎,我這是何苦來哉……”
目送女子離去,李墨臣苦笑一聲,做好事做到最後,不僅挨了打,還遭到了別人的鄙視。
這事兒辦的,可真露臉。
搖頭從地上爬起,心情沮喪的李墨臣抬起頭,正好看到“如花”關切的目光。
“……”
兩人對視一秒,李墨臣轉身就跑,心裡什麽情緒都沒有了。
“閨女,別看了,這種慫蛋書生,除了長得好看些,其他屁用沒有。”
樂呵呵的收起銀子,王豹伸手摸向腰帶。
手掌在腰間摸了一圈,王豹臉上的笑容忽然一僵,低頭看了一圈後,他大聲驚叫,“哎,我的錢袋呢?”
“閨女,你別看了,快來幫我找找錢袋,咱賣貨的錢可都在裡面呢!”
“公子,希望我們有緣再會。”
無視翻箱倒櫃,瘋狂尋找錢袋的王豹,“如花”含情脈脈的望著李墨臣消失的方向,眼神癡情的很。
街旁偏僻角落,手拿糖人的女子隨手扔掉一個灰色的粗布錢袋,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口糖人,甜甜的味道讓她彎起大眼睛,笑容甜美地回到大街上。
“哎,走都走了,你為什麽還要回去。”
大街另一角,李墨臣指著鞋面,惡狠狠的說道:“下次再這樣,我就三天不洗腳,熏死你。”
教訓了一番“不聽話”的鞋子,心中的鬱悶稍稍散去,李墨臣在路人疑惑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向鎮門口走去。
平安鎮沒有城牆,在平安大街的盡頭,有一個石頭牌樓,上面刻著“平安鎮”。
牌樓旁,立著一個小公告欄,公告欄上掛著招工信息,官府通緝,民間懸賞等,內容十分繁雜。
“這個小偷蒙著面,讓咱們怎找耶?”
“是啊,啥都沒有,誰能找到他啊!”
受王大戶失竊案的影響,公告欄附近圍滿了人。
“麻煩讓一讓。”
進入人群之中,李墨臣清瘦的身板實在是擠不動人,他隻能見縫插針,艱難前進。
“呼,累死我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李墨臣才來到告示欄前,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就和大黑鍋死磕到底。
“懸賞,本人家中失竊,特懸賞此人……賞金100兩銀子。”
泛黃的通緝令上,畫著一個黑紗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小偷。
“呦,100兩銀子,夠我把客棧再裝修一遍了。”
100兩銀子看上去不多,可要是換算成銅錢,那可是整整十萬枚銅錢。足夠把人砸死了。
如果有機會,李墨臣自然不會放過十萬銅錢的賞金。
“咦?這雙眼睛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盯著小偷的雙眼,李墨臣皺起眉頭,他總覺得腦海中有點頭緒,但是仔細想想,又記不清楚到底是否見過。
“觀人識物。”
畫像:毛筆所畫的畫像。
評價:你隻能看出這麽多。
入門級的觀人識物作用十分有限,李墨臣瞄了眼技能等級後面顯示的熟練度:5/100。距離技能提升還需要很長時間。
“一目十行。”
一個技能不行,再用一個。
“懸賞,家中失竊,懸賞此人,隻要抓住,有賞金。”
“從頭部落筆,筆鋒快速向下,眼睛處略顯柔和,黑色面巾胡亂塗抹。”
眨眼間,懸賞公告內的所有信息進入眼底,李墨臣頭腦中出現一堆紛亂信息,他認真捋了捋,嗯,沒什麽用。
仔細再看幾眼,李墨臣收回目光,不再去看畫像。
至於“曾經見過”的念頭,李墨臣隻當是賞金誘惑太大,擾亂了他的心神,放在一旁不再理會。
“招工了,大夥快看看啊!”
走到告示欄前,李墨臣才發現自己沒有帶漿糊,告示根本沾不上去。他隻能高舉著“招工告示”,大聲引起眾人注意。
“一個月才兩錢?不乾!”
“廚師月薪三錢?你是在逗我吧。”
眾人看了看李墨臣開出的條件,一個個興致缺缺,又把視線轉回賞金告示。
舉了一會兒,見沒人搭理自己,李墨臣放下胳膊,看了看手中告示,疑惑的想道:“我記得原來的夥計就是這價錢, 沒錯啊。”
他也不想想,如果原來的月薪能夠招來人才,福來客棧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嗎?
“哎,我說招工那人。”
就在李墨臣暗自撓頭時,人群中忽然傳來好事之人的聲音。
“你出了鎮子往南走,大約一裡,哪兒有便宜的夥計,任你挑。”
“真的?”
“騙你我是狗。”
“謝謝了啊!”
拱手給好心人道了個謝,李墨臣再次費勁的擠出人群,向鎮子南面走去。
“哎,鎮子南面一裡不是山神廟嗎?哪有什麽夥計啊?”等李墨臣走後,有人琢磨出不對,向剛才那人發出詢問。
“以前是山神廟,現在變成乞丐窩了。”那人嘿嘿一笑,“三天前我去縣城辦事,正好路過山神廟。”
“不知道什麽時候,山神廟裡來了一幫乞丐,看那樣子應該是在山神廟住下來了。”
“乞丐?自從進了‘永樂’年,咱大明好久沒打過仗了,這哪兒來的乞丐?”
“那誰知道,我看那群乞丐有老有小的,說不定是哪個村子又鬧瘟疫,村子裡的人逃難來了。”
“可能是吧。”
眾人討論了一陣,慢慢散去。
再看李墨臣,一路向南,走了不多遠,一座破廟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破廟周圍扎著竹木欄杆,欄杆上掛著許多破布口袋,再往裡瞧,幾個乞丐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
“是這兒嗎?”
望著院子裡橫七豎八,睡顏悠然的乞丐們,李墨臣臉色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