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答應你了。”
還以為李墨臣要提什麽樣的條件,沒想到只是臨摹書帖。
這點小事兒對於體質高達40點的龐飛雪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伸出白生生的手掌,龐飛雪神色輕松的望著李墨臣。
“計劃成功!”
在心裡比出剪刀手,李墨臣卷起書帖,將它遞給小飛雪。
突然,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突然向書帖伸了過來。李墨臣下意識的向後躲避,不料手掌帶起層層幻影,輕松的將書帖從李墨臣手中拿了過去。
“是誰的書帖那麽漂亮?讓我也看看。”
奪過書帖,柳依依的目光落在微黃的書卷上。
“咦?”
看了幾眼,柳依依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她本以為這書帖是小氣鬼李墨臣從小攤販手中隨意買來的便宜禮物。
但仔細觀察後,整篇字帖書風秀逸,筆法圓熟,絕不是尋常書生所為。
“這幅書帖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當看到落款處的“子昂”時,柳依依眉峰微挑,看向李墨臣的目光中帶著些許驚異。
“偶然得來的。”
“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見柳依依的神色有些異常,李墨臣暗道系統不會是給了他一張假貨吧?
“你可知這幅字帖值多少銀子?”
柳依依目光閃動,看李墨臣的神色,他好像並不知道這幅字帖的真正價值。
“五十兩?”
前世不懂書法,這一世的李墨臣見過最貴的字帖,也不過十兩銀子。
當然,那幅十兩銀子的字帖,根本無法與系統抽取的《洛神賦》相提並論。
不過以李墨臣把祖產玩到破產的“從商”經驗來看,一幅字帖最多也不過幾十兩銀子。
“虧你也是客棧掌櫃,就這點兒眼力價,我真擔心飛雪妹妹以後的生活。”
白了李墨臣一眼,柳依依真想拿出五十兩銀子拍在他毫無見識的臉上。
“那你說值多少錢?”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幅《洛神賦》應該是元朝書法大家趙孟頫的真跡,價值兩千兩白銀!”
柳依依的一句話,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兩千兩……一幅字帖怎麽會值這麽多錢?!”
清竹呆呆的望著柳依依手中的《洛神賦》,就這小小一幅字,足夠整個淨水庵一年的用度了。
若是按一文錢等於一元錢來算,兩千兩銀子就相當於如今的200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也難怪清竹會如此驚訝。
“大師姐,你說那幅字真的值這麽多錢嗎?”清月側頭看向清玉。
“她說值兩千兩,肯定不會有錯。”
趙孟頫的名字清玉知道,確實是書法大家。但是他的真跡到底值多少銀子,清玉也不是十分清楚。
不過論起字畫古董,柳依依絕對是這方面的行家。清玉相信她的判斷。
“怎麽樣?還要把這幅墨寶送給飛雪嗎?”
手腕輕抖,字帖平平的飄向李墨臣。柳依依很想知道,在清楚了書帖的價值之後,小氣鬼李墨臣究竟會作何打算。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別說是兩千兩白銀,就算這幅字帖價值兩千兩黃金,只要飛雪喜歡,我也照送不誤。”
內力吞吐,李墨臣手掌輕拍卷軸,字帖“嗖”的一聲飛向龐飛雪。
“完了,勁兒使大了。
” 李墨臣本意是學著柳依依的樣子,把字帖平平穩穩的送到小飛雪手裡。
卻不曾想他所修煉的莽牛勁蠻力十足,一掌拍過去,整張字帖帶著呼啦啦的聲響飛向龐飛雪,好像隨時要裂成兩半一樣。
“真是個莽漢。”
一陣清風拂過書卷,將上面的莽牛內力全部吹散。
素手卷起卷軸,清玉責怪的橫了李墨臣一眼,然後把卷軸交到龐飛雪的手中。
“謝謝清玉姐姐。”
開心地接過卷軸,龐飛雪送給清玉一個大大的笑臉。
“不客氣。”
溫柔的幫小飛雪理了理頭髮,清玉對她也是十分的喜歡。
“飛雪,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瞄了眼龐飛雪手中的字帖,李墨臣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還是有點舍不得。
那畢竟是兩千兩銀子,把福來客棧賣了估計也換不來這麽多錢。
但是既然說了要把字帖送給龐飛雪,李墨臣就不會做出食言而肥的事情。
這倒不是說他有多麽信守承諾,而是在他心中,龐飛雪比這幅價值不菲的字帖,要重要得多。
用兩千兩的字帖,換來龐飛雪的成長,李墨臣覺得值。
這就夠了。
“再說了,飛雪現在是客棧的夥計,她的東西就是客棧的東西,客棧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這麽算下來,那兩千兩銀子還是我的。”
心中默默安慰自己,李墨臣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期待著下次抽取字畫的機會。
“李公子,我聽依依說,你在平安鎮開了家客棧?”靜梅姑姑走了過來。
江湖傳聞,“奇俠”鹿白夜的遺物將出現在平安鎮附近。
在與柳依依的閑談中,靜梅得知李墨臣不僅是平安鎮人,還在鎮子裡開了一家客棧。她們正想到平安鎮落腳,李墨臣的出現可謂是正是時候。
“師姑叫我墨臣即可,我確實在平安鎮有一份祖業。”
“好,墨臣,我們一行人正想到平安鎮住些時日。”正說著,靜梅姑姑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作勢要交給李墨臣,“正好你是客棧掌櫃,這五兩銀子當做定錢……”
“師姑,若你瞧得起我,就把銀子收回去。”
出言打斷了靜梅的話,李墨臣目光嚴肅,臉色有些生氣。
救命之恩尚未報答,他哪能收靜梅的銀子。
“墨臣,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
“如果師姑看得起我,福來客棧就是淨水庵的家,師姑和諸位師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千萬不要再提銀子的事兒。”
瞄了眼身邊的清玉,李墨臣心中補了一句,“最好留下來,一輩子都別走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再跟你客氣,倒顯得有些虛假。”
“也罷,這個給你。”
收起銀子,靜梅從袖子中掏出一個小木牌,木牌上刻著一個“憐花”兩字。
隨著小木牌的出現,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充斥著整個房間。
“這是?”
小木牌入手,檀香更加濃鬱,身在香氣中心的李墨臣隻覺得精神振奮,精神力瞬間從5點回升到了8點。
“這塊木牌是我早年間偶然所得,經過專人鑒定,是一塊百年檀木樹心製作而成,有幫人凝神靜氣,修複神念的功效。”
“恰好你神念有傷,佩戴此牌,對你大有裨益。”
“謝謝師姑。”
將木牌放在手中把玩一番,李墨臣將其收入懷中。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收下這塊木牌,靜梅肯定會拒絕到福來客棧落腳。
便不再多做推辭。
“墨大哥,你的神念怎麽受傷了?”聽說李墨臣受傷,龐飛雪連忙關切的問道。
“哈哈,看書時不小心傷著了。”
打了個哈哈,李墨臣給眾人一個不要告訴小飛雪實情的眼神。他不想讓年幼的小飛雪卷入正邪之間的爭鬥之中。即便龐飛雪武功高強,也不行。
“清玉姐姐,看書也能傷著神念嗎?”
抬頭看向身邊的清玉,龐飛雪一臉迷惑。
“對啊,看書時間長了,也會很傷神的。”
低頭看著龐飛雪的大眼睛,清玉為李墨臣圓上謊言。
“墨大哥真笨,看書也會把自己弄傷。”
“呵呵……”
稚嫩的童音中滿含無奈,引起一片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