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泉,沒想到你身體恢復得這麽快,這才一個多月的時間,你竟然自己能下地出門走動了。”
田慮看到站在門外樹下發呆的陳泉感慨道。
當初田慮可是親眼看到陳泉被匈奴人的戰馬給踏傷,而且拖回軍營的時候也只剩下一口氣了。
田慮覺得陳泉就算蘇醒過來,能在半年之內站起來就很不錯了。沒想到的是,自從陳泉醒來之後,他的身體狀況一天好似一天,這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竟然能下地走動了。
照這樣看來,再有一兩個月,陳泉就應該能完全康復,這難道是因為人年輕的原因?
不過就算如此,田慮也不得不佩服陳泉生命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這都是多虧田兄悉心照料的緣故,否則我怎麽可能好得這麽快。”
陳泉對田慮是真的由衷感謝,這一個多月來,田慮每天給他喂藥喂飯,幫他端水擦身,這份情誼,陳泉覺得自己實在是難以回報。
不過陳泉對自己能這麽快速恢復,也覺得有些奇怪,剛穿越過來時,他感覺身體真是虛弱到了極點,胸肋骨折,髒腑重傷,也難怪前面那陳泉會重傷不治了。
可自己穿越過來後,這虛弱至極的身體竟然莫名地快速恢復,莫非是在穿越過程中,那股吞噬自己的神秘力量在自己身上還有所存留,起到了作用?還是這本身是穿越者的福利?
陳泉自己也無法解釋,但總歸是個好事,只看以後慢慢能否解開這個秘密了。
“陳兄弟不用客氣,我們都是班司馬的侍衛,理當互相照顧。我也期盼著你早日康復,我們好一起斬殺胡人,多立軍功。”
田慮年齡也不過二十來歲,雖然比之前的陳泉大上幾歲,但其實也還很年輕,不過跟穿越過來的陳泉比,卻又年輕了不少。
穿越前的陳泉已經年近三十,作為特種作戰大隊的隊長,他的訓練作戰任務很重,時間非常緊張,已致婚期都被迫推遲了好幾次。
現在一下穿越到這年齡不過十七歲的陳泉身上,他感覺自己從年齡上來說,實在是又賺了不少。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通過跟田慮和班超的交談,加上原來那個陳泉留存下來的記憶,他對自己穿越過來的世界又加深了了解。
他了解到,現在是永平一十五年,現任東漢皇帝是漢明帝劉莊,在陳泉的記憶裡,漢明帝還算是一個不錯的皇帝,隻是壽命不長,不過歷代皇帝裡,壽命長的還真不多。
陳泉雖然是軍校畢業,但他從小是外公外婆帶大,他的外公是大學歷史系教授,陳泉小時候經常在外公書房裡玩,那滿牆的書籍讓陳泉感到非常好奇。博學的外公也經常把他抱在膝頭,給他講一些歷史故事。
也正是在外公的講述中,陳泉才記住了歷史上那“匈奴未滅,何以為家”的冠軍侯霍去病,“犯我強漢,雖遠必誅”的陳湯,出使西域的張騫以及威震西域的定遠侯班超。
外公的影響讓陳泉在高中時一度想改讀文科,但陳泉的爺爺和父親都是軍人,在家庭環境的影響下,最後陳泉還是讀了理科,最後報考了軍校,這也讓一心想讓他學文的外公遺憾不已。
陳泉心裡也暗自慶幸,幸虧有外公的影響和教育,才讓他對歷史的了解多於常人,否則光憑初中和高中學到的那些粗略歷史知識,自己現在還真是兩眼一抹黑。
在陳泉以前的印象裡,有的穿越者帶有什麽系統之類的金手指,
可以讓自己不斷變得無比強大,然後大殺四方。 有的記憶了不少詩詞名篇,開口迷倒一片,還有的則勇攀科技樹,成為種田能手。
可自己呢?陳泉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些自帶的系統啥的,陳泉可以確定是沒有,什麽神秘功法仙術之類的,更是天方夜譚。
作為一名軍校畢業多年的軍官,初高中所學的古代詩詞雖然大部分都還給了老師,但部分名句名篇,確實也還記得幾首。
可在這傻大黑粗的苦逼軍營裡,許多士卒連大字都不識得幾個,誰還會聽你吟誦什麽水調歌頭和什麽浣溪沙?
當然這或許在將來的某個時候可以拿出來適當裝裝逼,但說實在話,陳泉並不看好這個穿越的福利,如果這也能算是個金手指的話,隻能說是聊勝於無。
至於利用超前的知識來攀越科技樹,然後看能不能也製造個啥火遂槍、拿破侖炮之類的碾壓所有對手,陳泉心中也是一片悲哀。
就漢帝國的工業基礎,就自己所處的荒涼西域,不要說造槍,就是煉鋼那也是一個天大的難題,就他所知,此時的漢帝國也才跨越了青銅器時代,進入鐵器時代不久。
而且此時漢帝國的鐵器製造也是一種匠鋪經營模式,不要說建造高爐轉爐,就是想要稍微大規模煉鐵都不容易,更別說是對鐵水提純,進行煉鋼了。
雖然陳泉高中學的是理科,可在軍校學的更多是軍事知識,那些個化學配方和工藝流程,這麽多年下來,陳泉根本記不住多少,很多隻是有個模糊的印象,真要操作下來,實在是有些勉強。
陳泉忍不住心裡長歎一聲, 悲催啊,要早知道會真有穿越的事,打死也要多背誦幾個化學反應式和工農業生產製作流程。
記得以前曾有人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陳泉現在想要告誡所有後來穿越者的是,學好數理化,怎麽穿越都不怕。
陳泉也不是沒想過脫離這征西的漢軍,去往長安或者洛陽等漢帝國內地,到那有一定工農業基礎的地方,利用自己穿越者的優勢謀求發展。
可漢朝戶籍管理制度一點也不比現代差,所有名籍必須登記,不得私自遷徙,逃脫名籍屬重罪。
自己這一走,絕對就算是一個逃兵,當個流浪漢或許沒什麽,真要想乾點事,搞不好就是一個大汙點,若被不懷好意者揭發,下獄也就是分分鍾的事。
想想司馬遷因為說錯幾句話被牽連遭了宮刑,陳泉頓時覺得下身一涼,立刻否定了私自離隊去往中原的主意。
不行,自己才剛剛穿越過來,一切都是兩眼一抹黑,得想一個穩妥之策才行,在軍事方面自己也算是有個長處,不如先跟這位班定遠去西域取些戰功,到時候再看情況來決定發展路線,畢竟現在這身體還隻有十七歲,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籌劃。
既然穿越了,就好好再活一世,能不能像別的穿越者那樣做到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想清楚了這些問題,做好了未來的初步規劃,陳泉心裡也放松了不少。
站在樹下,陳泉看著遠處操場上一隊隊正在訓練的士卒,不由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