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斐不能理解自己為了病人好,反倒要被領導要求道歉,就連王欣也不敢再插嘴,佘葉更是走過來勸他,一句好漢不吃眼前虧,徹底把塗斐的惹毛了。
自己身為名醫之徒,自問從不曾受過任何責難,更不用說因為自己動手遭到病人的指責。
“哈哈哈,我塗斐嘴裡還從不曾說過道歉這兩個字,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告辭。”
說完他一把將頭髮上的皮筋拽下來,交到佘葉手裡,然後大步流星的走出醫院的大門。
還在哭鬧的琪琪媽,拽住佘葉的胳膊,硬是要她給個說法,死活不松手。
就聽床邊一個孩子的聲音傳來:“媽媽,你們幹什麽,吵死了。”
女人一下撲到孩子跟前,拿過她手裡的壓舌板問道:“琪琪,你感覺怎麽樣,肚子疼不疼。”
琪琪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剛才怎麽啦,就感覺全身有好多蟲子在我肚子裡爬,後來肚子熱熱的,把那些蟲子全趕跑了,我剛想睡會,就被你們吵醒了。”
一群人,這才注意到,自塗斐揉過琪琪的肚子後,孩子早就停下了抽搐,還安靜了好一會了。
周風華見事情有轉機,忙說到:“既然是這樣,病也好了,佘主任,我看這樣,給孩子開個出院證明,回家好好養著吧,畢竟老在醫院待著,也不是個辦法。”
琪琪媽卻不幹了,之前是害怕給孩子亂用藥,傷到孩子,可現在明明見著那小大夫只是揉了半天,閨女就見好了,哪能這麽容易就走。
“領導,剛才是我衝動了,您也是當父母的,為了孩子我們也是不容易,還是麻煩您把那位小大夫請回來,我願意當面向他道歉。”
眾人集體石化了,這才短短不到半小時,事情就發生了兩個極端,委實不能明白,這塗斐也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佘葉心裡更是暗喜,先是之前那個病人的一針見血,再到後來急診科的診斷,現在又是徒手的神奇按摩,種種跡象都表明塗斐身懷絕技。
他都這麽厲害,那他師傅就更是神醫一個了。看來自己的病就得著落到他身上了,想到這裡也不用周風華吩咐,忙一把扒拉開琪琪媽,朝著大門口追了出去。
到了大街上,去哪裡還能看到塗斐的影子,正猶豫的時候,王欣也追出來了,兩個人一商量,各自朝著不用的方向找去了。
塗斐卻是悠閑的很,反正也沒事做了,索性溜達到了關晟的小店裡去了。
此時正是上午,關晟的店不賣早點,自然沒有什麽客人,見塗斐來了,忙搬了把椅子過來,招呼他坐下。
“妹子,我怎麽見你有點不一樣了?”關晟給塗斐倒了一杯茶水,抬眼看著他發呆。
“呵呵,哪兒不一樣啊?我不還是昨晚上那個和關老哥把酒言歡的人嗎?”
塗斐接過茶杯來,先是看看裡面的茶葉,一朵朵小茶葉打著卷,被開水一衝,紛紛綻放開來,瞬間從原先的茶葉棍變成了一片片翠綠色的花瓣。
“不一樣,妹子我這人開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看人還是很準的,你和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女的?”關晟一本正經的說。
塗斐心裡苦笑,怎麽誰都能看出來自己的真身,難不成這個世界的人都有透視的超能力不成。
他也不忙著回答,先湊近杯子聞聞,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咂麽一口,先是微苦,等慢慢含上一兩秒,馬上就回轉為甘甜,順著喉嚨下去,
隻感覺酣暢淋漓,倒如同喝了一杯美酒。 “好茶。”塗斐放下杯子大讚道。
“妹子,你可把我急死,你和我說什麽茶啊?”關晟一拍桌子,眉心裡已經皺成了一團。
“哈哈哈,不瞞關老哥,要是昨天你問問,那我一定會說我是個女人”塗斐把頭髮往上一捋,全數抓在手裡,露出整張大臉來,“現在嘛,我就是實實在在的男人了。”
關晟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嘟囔著:“什麽昨天今天的,太磨嘰了,你就說你是站著撒尿還是蹲著的主?”
塗斐剛喝道嘴裡的茶“噗”一下噴了關晟一臉,忙上去要給他擦。
他邊擦還邊說:“關老哥,你說的太逗了,得,就是你說的站著撒尿的主。”
關晟“啪”的一拍桌子,嚇的塗斐猛地往後跳了兩米,只聽關晟哈哈一笑說到:“好小子,我就知道,這麽對脾氣,肯定是個好漢子,太好了,今天真是好日子,不行,得慶祝一下。”
塗斐看著關晟跑到了店裡面,不一會提著一個酒瓶子出來了,放到桌子上一看,上面寫者茅台二字。
“關老哥,你這是做什麽?”
“老弟,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必須得浮他好幾白,哈哈哈。”關晟打開蓋子,咕咚咕咚倒了兩大杯子。
塗斐也是個無酒不歡的人,忙端起杯子就要往嘴裡倒,店裡衝出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姓關的,你給老娘喝一個看看。”
關晟老婆像一頭髮狂的母獅子,咆哮著衝了過來,頭髮一撩露出一張凶狠的臉。
“老婆,你別鬧,我剛認識個兄弟,高興了喝點,現在又沒人吃飯。”
“少給我來這一套,昨天我就見了這姑娘一面了,你以為我眼瞎啊,咦?”
她這才看見一身西服的塗斐,長發下面那張臉那裡還有女孩的影子。
“嫂子,我是男人,純爺們。”塗斐呵呵一笑,重新拿起了杯子。
塗斐和關晟碰了杯,嘴已經碰到了杯沿,胳膊上卻被一隻白玉蔥指一把抓住。
“快跟我走,你這個變態。”塗斐真是無語了,這口酒看來今天是喝不成了,扭頭看著壞笑的王欣,隻得緩緩站起身來。
抱拳和關晟告饒,“關老哥,咱們這頓酒只能下次再喝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關晟也學著塗斐的手勢回應到。
“你以為你是哪個朝代的人,拽什麽文啊,你當演電視呢?”
王欣拉著他就往醫院跑,走了一半,說明了原因,塗斐卻死活不走了,最後還是王欣以和自己同居一夜威脅,這才答應下來。
“讓我回去也行,咱們得去一趟菜市場去。”
“什麽?”王欣腦子都不夠用了,還是順著菜市場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