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掉頭上的護具頭盔,女孩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不得,右腿死死地陷在縫裡像長在裡面一樣,倒是不住扭動把身後的塗斐整的心猿意馬。
“喂,你亂動什麽,都醒了還不起來,打算賴我身上一輩子嗎?”塗斐雖然看不清女孩的面容,可早已聽出了她不是雲玲。
“我,我出不來,太緊了。。。”女孩也反應過來,身後這人不是什麽惡人,至於他是怎麽下山的就不得而知了。
聽著她帶著哭腔,塗斐雙手推住她的肩膀,把自己身子解放出來,把手探到縫裡,從她腳順著腿往上移,女孩居然順從的沒有反抗。
一直到了大腿根處,女孩才忍不住疼,吸著涼氣慘呼一聲,塗斐捏捏骨頭,知道她骨折了,順手點了她幾處穴位,減緩她的痛苦。
“喂,你叫什麽,打算綁我去哪,還有你打算敲詐多少錢,你放心,只要你不傷害我,我一定會讓你如願拿到你想要的。”
塗斐哭笑不得的說:“你省省力氣吧,你的同夥已經跑了,現在就你和我兩人在,你說我想要什麽,嘿嘿。”
聽完塗斐的調笑,借著地上火把的映照下,塗斐滿臉泥捂脖頸處滋滋流著不知道是血還是汗的東西,更顯得猙獰異常。
女孩害怕了,比之前墜崖更甚,急於想後退逃離魔爪,塗斐卻突然身形暴起,大喝一聲,右拳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還不下來,等狼呢?”塗斐看著面前已經脫離窄縫的女孩,沒好氣的說。
像是為了印證塗斐的話一樣,對面的山上傳來幾聲明明就是狼嚎的聲音。
“你叫什麽?不管你是不是土匪,你也算救了我一命,我不會虧待你的。”
女孩掙扎的站起來,發現腿麻麻的使不上力,卻沒有之前那麽疼,暗讚塗斐那幾指厲害。
還沒走兩步,身子已經軟軟向前栽去,一來是受傷虛弱,右腿著不上力,更重要的是,剛剛被塗斐捶過的地面,變得極其松軟,外表看不出有什麽不用,實際裡面已經松散如沙粒。
塗斐先覺的張開兩條胳膊,待佳人入懷,帶著她就是一個騰空,然後穩穩的落在本就沒有幾米高的谷底。
“你不是早知道我叫什麽了嗎,塗斐,你叫什麽,不要誤會,我只是怕你被狼吃掉,我不知道怎麽找你家人報信。”
“你混蛋。”女孩剛還為能在霧中飛舞驚歎,聽他這麽說,大有吃了魚刺一樣難受,“大煞風景,真沒趣,我叫朱淑真,你可以叫我真姐。”
塗斐真是為她的神經大條感歎,荒山野嶺,迷霧重重,還有群狼窺伺,這家夥居然想的是浪漫,不知道該說她傻還是天真。
“妹子,現在擺在咱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就是在原地等著,相信到天亮後,會有人發現咱們的。”
塗斐說完看看隱在迷霧中的崛圍山,馬上推翻自己的想法:“不過,霧氣太大,我也不敢保證他們短時間能找到咱們。”
“我說你是豬腦子啊,肯定發現不了啊,我可不想被狼咬的面目全非,快說第二條路。”
“第二條嘛,就是咱們從這裡爬上去。”
“什麽?你腦子沒病吧,之前沒摔死是運氣,我可不以為老天會一直眷顧我們。”
塗斐之前已經摸清了朱淑真的傷處,大腿骨折,外帶股骨脫臼,這要是在上面,對塗斐來說治起來不是什麽大問題,可在這荒郊野外,物資匱乏,萬一她感染發炎,高燒起來還真不好辦。
“不想死就上來。”塗斐把後背轉向朱淑真,不容置疑的說。
“嗷——!”狼嚎近了許多,朱淑真很快就有了決斷,兩條胳膊摟住塗斐的脖子,整個人趴在他後背上。
塗斐嘿嘿一笑,心說,再刁蠻的女人在自己這裡也得乖乖聽話,左手扶著她的左腿,右手抓著的木棍已經深深扎進山體。
朱淑真趴在他背上,沒來由的顫抖起來,畢竟是女孩子,面對這樣的遭遇,能不癱倒就已經算是心志堅強了。
“你可抱緊了,掉下去我可不負責。”塗斐放開了朱淑真的大腿,不想一次次的觸碰到她的尷尬區域,後背兩團堅挺已經極大的影響了他的攀爬。
朱淑真應聲收緊了胳膊,卻勒的塗斐差點喘不上氣。
“我說你能不能松點,讓你緊點不是勒死我。”
朱淑真從小到大沒被人這麽訓斥過,想回擊奈何手腳都動不了,最後張開嘴巴朝著他肩膀就是一下狠的。
“啊,你不想活了!?”塗斐吃痛下,險些抓不穩,情急中,右腳腳尖狠狠踢在山體上,這才止住身形。
又過了一會,情況有所好轉,漸漸能看到果樹了,可問題也接踵而至,朱淑真沒力氣了。
摟著自己脖子的手慢慢松了,塗斐不得不用左手重新扶著她的大腿根。
拋開塗斐兩人不說,那邊的徐偉霆早開著車頭撞壞的麵包回了上曲村。
因為起了霧,車子不安全,和田守來一商量,帶了幾個壯後生,拿了繩索手電朝著山頂行進。
也多虧了有田守來的指引,這才讓大家在霧氣中還不至於迷路,之前徐偉霆隻說有人墜崖了,可等到了出事地,才發現連塗斐都不見了。
心下一慌,原本掉下去一個就已經不好辦了,現在又搭上一個鄉幹部,看來,自己這次吃不了好果子了。
田守來招呼大家四下找找,自己則在崖邊一遍遍的喊著塗斐的名字,要說山裡人平時就愛唱個山歌什麽的,嗓子不是一般好,聲音出去,傳的老遠老遠,不多時還能聽到自己的回聲。
“我在下面,我在。”塗斐的聲音清晰無比,徐偉霆大喜,忙喊道:“那個人怎麽樣了?”
“沒死,快扔繩子。”
也算是塗斐命大,雖然身懷絕技,可背上一個大活人,外加單手不時要托著她屁股蛋,早就到了強弩之末,等到繩子到了眼前,他一把抓住,先在兩人身上打個死結,這才呼出一口濁氣。
“謝天謝地,差一點,咱倆就成狼的晚餐了。”
朱淑真回頭看看濃霧包裹的山體,把頭埋在塗斐背上,悠悠道出一句:“除卻巫山不是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