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斐回到縣醫院對面的宿舍時,天已經暗下來,徒步下山,不但沒有一絲疲累,相反那些阻滯的地方,有了一點松動,以後看來要多多練習了。
一進宿舍,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鼻而來,接著,塗斐的鼻子裡就不爭氣的湧出來兩管熱流。
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裡,可能吃飯去了,正對面站著一人,背對著自己,一手扶在胸前面,一手抓著兩個奇怪的勾子。
下身是一條碎花的粉色寬松睡褲,腳上趿拉著一雙同樣粉色的卡通人字拖,塗斐自問不是什麽戀足癖,可眼睛卻遲遲在那對粉嫩嫩的腳後跟上移不開,直有抓在手裡把玩一番的衝動。
這不是別人,正是省城中醫學院過來的高材生王欣,其他人都吃飯去了,而她因為有人關懷自不用親自下去。
“你回來了?塗斐,快過來幫幫我,手受傷了,胸衣扣扣不上了,煩人。”王欣扭頭看著塗斐,卻沒注意到後者抹了一手的血。
“你你你,怎麽還不吃飯去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王亞磊那個倒霉蛋給你送飯吧?”
塗斐盡可能的不去看王欣的背,可不看又不能給她掛上勾,早在電視裡他就看過,很多黃毛鬼穿著這種搞笑又簡單的服裝。
王欣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近似透明的薄紗,後面扯出來的勾子有好幾排,小手正拽著他們較勁。
觸手處,是一陣溫熱,看不出來,這妮子外表那麽骨感,身上的肉可一點都不少。
“喂,你行不行啊,我又不是讓你給我按摩,就是讓你給我掛一下勾。”王欣扭捏了兩下,回頭看著滿臉通紅的塗斐。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兩個個頭差不多的人,面對面站在一起,那隻有兩種情況可比,一是長相,二就是女人最引以為傲的東西了。
面相上來說,二人更有千秋,王欣屬於典型的粉白美,皮膚細嫩,櫻桃小嘴,鼻梁窄而直。最讓人賞心悅目的就是那一對美眸,黑睛裡總是有兩點亮晶晶的光,說能攝人心魄一點也不誇張。
至於胸前那一對,正所謂,誰小誰尷尬。因為白大褂給了汪雲玲,又有練習心法外加這麽長距離的徒步,衣服早已濕透,盡數貼在自己身上。
王欣“噗嗤”一聲樂出來,看著塗斐胸前可以忽略不計的凸起,她實在忍不住笑起來。
塗斐正被她透明絲衣下面的黑色蕾絲震撼,冷不防被他拽回思緒,直羞得整張臉像煮熟的西紅柿,再不敢看她一眼,隻是低頭躲避。
王欣卻以為自己傷到了他的自尊,趕忙道歉:“好妹子,我錯了還不行嗎,其實我的也沒多大,不信不看。”
說著,她就要撩起上衣來,塗斐那還敢再待著,扭頭朝門外就跑,剛開門,鼻子裡的暖流早憋不住,噴射而出。
下樓後,剛好看到端著飯盒的王亞磊,傻傻的在門口等著。塗斐一手捂著鼻子一手和他打個招呼。
“王欣一會就下來,正打扮呢。”
“沒事,我習慣了,她每次至少都要一個小時才會下來。”
“那你怎麽不遲點再來?”
“男人怎麽能讓女人等著呢?”
聽著王亞磊理所應當的理論,塗斐直感歎男權的淪喪,也替自己的未來感到悲哀。
順著燈紅酒綠的街道走了一會,不由想起了近兩千年前的夜,和現在相比少了幾分嘈雜,卻有著難得的情趣,還記得和趙將軍把酒言歡,大口吃肉,暢談人生,那種感覺何其壯哉!
“咕嚕嚕。
”肚子是最誠實的器官,小半天的修煉,顆粒未進,滴水未沾,再加上剛才損失了幾兩血,再不祭祭五髒廟,自己隨時有嗝屁的趨勢。 “開業大酬賓,都進來看看吧,有免費小菜贈送,喝酒不要錢。”
街旁邊的一個小喇叭裡循環的喊著一樣的話,塗斐想都沒想就拐了進去。
一來是因為聽說有免費的菜吃,免費的酒喝,還有一點讓他好奇的是,老板練得什麽武功,一直喊一樣的話,還不累,這是個高手啊。
新店開張,老板自然樂得有人來捧場,雖然見到是個妹子,還是熱情的招呼進來,至少能給人一種人多的假象嘛。
很快,老板端上來兩個免費小菜,一碟水煮花生,一碟私家鹹菜,征得塗斐同意後,拿上來兩瓶啤酒。
因為剛開張,還都有種觀望的架勢,沒有幾個人吃飯,端完菜以後,老板獨自拿了瓶啤酒自己喝起來。
塗斐是個無酒不歡的主,可酒這東西,一人喝委實沒什麽意思,忙向老板招招手。
一個小姑娘能吃多少東西,老板以為她要結帳,忙賠著笑說:“小姑娘,這些都是免費的,以後常來吃,也請你介紹朋友來吃,炒菜有優惠的。”
塗斐樂了,心說,我這還沒吃呢你開始攆我了,今天非讓你看看什麽叫海量。
“老板,客人現在也不用招呼,來來來,咱們兩個拚個桌,一起喝熱鬧。”
老板略一掃視, 見確實也沒自己什麽事,忙爽快的答應了,還特意吩咐後廚炒了一道硬菜出來。
塗斐心底暗讚一聲,老板倒是個實在人,再細看去,眼見他闊口肥唇,大眉大眼,尤其那一對耳朵,紅潤有光澤,耳垂更是快要垂到了肩上去了,身材也是寬肩虎背,怕不和那位關爺有三分相似了。
兩人推杯換盞,自也親近了幾分,一問之下,卻驚喜的發現,老板還真是關姓後人,單名一個晟字。
關晟也是對塗斐嘖嘖稱奇,別看他不到一米六的個頭,沒幾下一瓶啤酒已經進了肚子,關鍵還臉不紅心不跳,和自己高談闊論,大方得體,可惜了是個女人,要不還真能好好結交一番。
“塗斐妹子,不是我說,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比我見過的好多男人都豪氣三分,說女中豪傑一點不為過,來幹了。”
塗斐和他碰了杯,一仰脖灌進肚子,哈哈笑著說:“關老哥,不是我吹,這點酒對我來說真不算什麽,不怕你生氣,這酒這成色,充其量也就比水強點。”
關晟唯一錯愕,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有你的,我也覺得咱們兩喝這鳥啤酒沒什麽意思。”
說完,他起身從櫃子裡提溜出一個白色塑料桶來,“咣唧”一聲砸在桌面上,怕不有十來斤。
塗斐先是開蓋聞了聞,心懷大開,這才叫酒嘛,豪氣的倒了一玻璃杯,一咂麽嘴,一多半已經進了肚。
“好,局氣,今天咱們就來個不醉不歸。”
本就沒幾個人的館子,被他倆這麽一鬧騰,很快走了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