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為什麽讓我們道歉,雖然我們與三聖島達成協議,互不侵犯,但這小鳳凰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了,要是不給她點顏色看看,莫非以為我龍族好欺負不成!”金鱗見他站在車輦上望著遠方發呆,不由怒聲開口問道。
“金鱗、血焰,你們距離化形還有多久?”乾藍聞言回過神來,開口如此問道。
此刻在他面前勉強能夠半化形的,隻有金鱗以及二叔的大蛟龍子血焰,其余五條金紅鱗甲的血煞金蛟隻能縮小軀體呆在他們身後。
“額,這個,我估計還要百八十年左右吧。”
“大哥,我恐怕還要比金鱗更久。”
兩人眼珠一轉,雖不知何意,卻仍舊恭敬的答道。
“你們幾個立刻趕回龍宮,去潛龍淵閉關修煉,盡快提升實力,不得離開龍宮四處惹事。東海大亂將起,到時你們若沒有自保之力,恐怕一身血肉乃至精魄都要為他人所吞噬。”乾藍神色凝重的說道。
聞言,金鱗、血焰等幾人不由臉色一變,龍宮雖強,卻非無敵,內憂外患並不少,他們自然知曉東海大勢。
在他們猶豫間,乾藍將前些日子青龍霸佔蓬萊仙島一事大致告知他們,同時揮手撤走幻術,九龍輦頓時恢復真容,再次開口道:“父王命我乘九龍輦拜訪青龍,此事爾等知曉便可,切莫像鳳梧三公主那般口無遮攔,雖無大礙,但恐途生變數。”
“九龍輦?!”金鱗定睛一看,不由驚訝萬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釋然,當即開口說道:“大哥你放心,我可不像那笨鳥一般天真,毫無城府。”
而其余六人則羨慕的圍著九龍輦打量著,口中紛紛應是,對於大表哥即將繼承東海之主已經沒有絲毫疑問。
“嗯,如此我便放心了。你們趕緊回去好生修煉,將來這浩瀚東海,還要靠你們隨我征戰四方,才能完成一統。”乾藍點點頭,目光深遠的囑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可惜,下一瞬,金鱗便又恢復貪玩本性,敷衍一句便繞過他,一屁股坐到龍椅上東摸摸西瞧瞧,還一邊催動妖力注入龍椅,九龍輦的七彩雲頂頓時綻放出道道光華覆蓋這一方天空,甚是華美絢麗。
“大哥,我們一起去巡視東海怎麽樣?我保證這次出去之後,一定回去好好修煉,不出十年我便可以出關渡化形雷劫。”金鱗眼珠一轉,狡猾的說道。
“不行!父王在龍宮時已經因為你和銀靈不在大發雷霆,還有血焰你們幾個,還不趕緊回去乖乖認錯。”乾藍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的雙手抱胸冷聲說道。
“哦~那好吧……對了,大哥,無極靈園內那株萬年血藤已經結果了吧?”金鱗一邊說著,喉嚨不由自主的咕噥一下。
其余六條血煞金蛟聞言亦是眼神一亮,齊齊轉頭看向乾藍,這些年大哥收集了無數靈藥靈果靈根等好東西,都種進了無極靈園之中,雖大多不成氣候,但那株萬年血藤卻是吸收了無數海獸的精血,就快結出血元果了。
此果對於他們這種血脈強橫的種族來說,吞食後強化本體妙用無窮,龍宮不知有多少家夥或許都已經惦記上了。
“嗯,距離成熟就在最近幾天了,你們拿我令牌回東宮守著吧,吃夠了就趕緊去閉關修煉。”乾藍無奈的沉聲呼出一口鬱氣,一揮袖袍,丟出一塊湛藍龍形令牌,不耐的打發他們離開。
金鱗見此立馬眼疾手快的探爪一抓,喜笑顏開的顯出本體長吟一聲,
率先直奔龍宮而去。 另外幾個家夥亦是紛紛化出本體緊隨其後而去,金鱗可以隨心所欲的在大哥面前放肆,甚至討要好東西,他們可不敢。
畢竟大哥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雖然溫和,待他們如親兄弟般從不藏私,但卻從不同他們一起嬉笑玩耍,似乎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一般,且時常閉關苦修,或習練龍族秘法戰技,論實力,就算同等境界之下,他們仗著天賦神通,也未必能在大哥手下走過十個回合。
妖族以實力為尊,身為血脈凌駕於諸多妖族之上的龍族,亦是如此,是以,他們相信, 就算是四海龍宮乃至整個人界,同等境界下,大哥已然無敵!
見終於打發掉這幾個家夥,乾藍這才讓金雄、銀魁二人繼續出發,一路上他不斷調動妖力施展秘法演算天機,時而離開龍椅凝眸望天,時而凝聚銅錢記錄卦象,時而皺眉飲酒苦苦思索。
不知不覺中,十余天轉眼過去,九龍輦已經穿過珊瑚水府,深淵水府以及廣闊的無主海域,很快便能抵達下一座水府的勢力范圍之內。
金雄、銀魁二人見他心事重重,神神叨叨的掐指演算著什麽,也不敢開口詢問,隻好悶頭駕馭九龍輦疾馳,直奔蓬萊而去。
卻不知乾藍此時心底鬱悶無比,自他天法大成之後,雖甚少使用其推演之法,但每次施展,必然能從已知的定數中推斷出將來的諸多變數,而取其最大的可能性。
可推算彩鳳此行得出的結果卻混亂不堪,時而大凶,時而大吉,根本沒有一個可取的可能性。
這種情況是他天法大成以來第一次遇見,若非有人助她蒙蔽了天機,便是天象已亂,眾生氣機不顯,命數隱匿。
又或許,有人刻意以大神通遮天蔽日,混淆陰陽,謀劃著什麽,這才是乾藍最為擔心的。
如今以他這些年來準備的後手,想要執掌龍宮震懾宵小可謂十拿九穩,甚至於他已經開始計劃整合十方水府,佔領更多的海域,建立一個龐大無比的深藍帝國。
“但願沒有太大的變數發生,否則神擋殺神,佛擋戮佛,凡阻我霸業者,殺無赦!”乾藍雙眸一凝,其內黑白玄光流轉,暗自思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