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山海拔兩千七百多米,是榕省排名前幾的高山,位於L縣,J城和方山的交界處,地處偏僻,山中靈氣充裕,清靜自然,一直都是由盤旋在這裡的夜魘和朝廷執行部門相互佔據管理。
近四個小時的高鐵,兩人在L縣下了車。
“高手兄!”
看到那一撮顯眼的黃毛,陳子航就有種不祥的預感,當聽到那充滿歡喜,小蝌蚪找到媽媽的聲音時,額頭已經布滿了黑線。
在英寧疑惑地目光下,陳子航無奈地問道:
“你怎麽來了!”
“嘿嘿!我說我們有緣相見的吧!”
黃非魚騷包地甩了甩黃毛,看到陳子航身旁的英寧瞬間驚為天人,屁顛屁顛地湊上前喊道:
“嫂子好!”
嘭!
陳子航在想,要不是這裡人多,他當時就能一頭栽在地上,一旁的英寧也被雷到了,臉頰通紅,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啪!”
“別瞎叫,這是我朋友,你懂得!”
被陳子航拍了一巴掌,黃非魚人精一個自然知道陳子航的意思,連忙打著哈哈,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走在前面:
“高手兄,知道你要來,酒店都給你訂好了!”
黃非魚是開車來的,居然還是黃皮的出租車,陳子航坐在副駕駛上,瞥著眼笑道:“又是借的?”
“怎麽可能!這回是我自己的車!”
黃非魚得意地哄起油門。
“噗呲!”
英寧捂著嘴笑了一聲,指著車頭的車主信息,笑紅了臉。
車主:黃二狗
年齡:38
駕齡:三個月
“啪!”
黃非魚把牌子按下來,尷尬地笑著:“的確是借我弟的!高手兄眼力真好!”
心裡卻想著:這欠揍的二狗,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我叫陳子航,叫我名字就行,別一口一個高手兄。低調點好!”
陳子航說道,也不在意這個小插曲,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酒店,說實話黃非魚還真不賴,這酒店比上回住的高檔多了!
“陳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進山,我包接包送!”
“晚上再說!”
打發走了黃非魚,陳子航其實並沒有什麽事,而是和英寧聊起來。
“這次總共來了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師父讓我出來歷練,遇到事上就完事了…”
隨後幾個尷尬表情。
“得了,隨機應變吧!本以為這姑娘正常了,沒想到還是一樣!”
英寧和陳子航一樣,除了知道朝廷在這裡有動作外,其余一概不知。
很快就到了晚上,陳子航叫上黃非魚開車往雲頂山駛去。
黃非魚也是這方面事情外圍的長期工作者,一手出租車在晚上堂而皇之地開著,可比私家車方便多了。陳子航已經開始懷疑這貨家裡是不是開了全國最大的出租車集團。
“好了,在這裡停吧!你就別上去了!”
雖然很失望,但黃非魚沒有反對,不過在臨行前求了陳子航一件事,他也沒有拒絕,視情況而定。
摸黑上山,陳子航二人就像兩隻貓一樣在山裡穿來穿去,將近半個小時終於上了半山腰。
“盤踞在這裡的夜魘是什麽你知道麽?”
半山腰才是開始,對於這種名山,山腰以上已經很少對外開放了。
英寧思索了一下說道:
“我問過師父,
她說是一根老樹,具體年齡已經無法考證了。古樹精猶豫條件所限制,只在深山中,但雲頂山除了這一老,還有其他通變級夜魘。” “古樹精雖然對外界淡漠,沒有野心。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榕省最和平的地方是這裡,最危險的地方也是這裡!”
“有意思了!”
古樹成精,好歹也要千百年了吧,就是不知道樹皮能不能用來強化靈酒。
陳子航隱隱地開始期待起來,英寧察覺到陳子航速度加快了,不疑有他。天知道,要是英寧知道陳子航的想法的話,絕對不會再上山。
“這些樹樹藤藤都沒有整理過麽?”
陳子航握著飛刀砍掉身前的藤蔓。難以想象這山上山下就是兩個世界,拇指粗的藤蔓交錯生長,橫穿了每個角落,如同鐵絲網一樣封鎖著上山的道路。
青岡樹,油松,水杉松。就連路旁常見的三角梅在這裡都變了模樣,枝繁葉茂,高大挺拔。別說陽光,就連月光都難以照射進來。
叢林中的南天竹足有腿粗,像守衛一樣將外面圍了個圈。
轟!
地面突然一陣搖晃,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有人捷足先登了。
英寧在這種事情上一點也不呆萌,抬起大長腿,一道手印打出,瞬間推平一條通道,兩人加快速度登上了山頂。
雲頂山的山頂和以前報道的圖片完全不一樣,現在的山頂的一片凹谷,面積足足覆蓋了上百米,低谷處足足陷下去數十米,看得見的地方還是翻的新土。
“嘶!”
陳子航吸了一口冷氣,小聲地問道:
“那該不會就是雲頂山的古樹精吧!”
“沒錯!”
英寧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古樹精的真容,張大著小嘴。
二人來得不算早,也不晚,緊隨其後又上來了好幾撥人,三兩成組。
不怪陳子航驚訝,而是這顆樹太大了。
山谷內除了古樹精,雜草不生,土地肥沃。
布滿坑坑窪窪皺紋的老樹皮上閃著銀色的亮光,比50瓦的燈泡還亮,整個山谷就像白天一樣。
它的主乾粗壯,看樣子就算三五個成年人手拉手也抱不住,它的根須深深地扎根在泥土下。
而樹頂,像是經過高級的護園工別出心裁地修剪出來一般,形成了一朵遮天蔽日的蘑菇狀,幾乎覆蓋了整個山谷。
而古樹精周圍,竟然不止圍著一隻通變級的夜魘,死死地護著古樹精,帶著警惕、凶狠的目光環視著眾人。
“我好像知道所謂的地陷是怎麽一回事了!”
陳子航靜靜地說道,越發感歎這古樹精的智慧和實力。
“是什麽?”
眾人都知道還不到時候,英寧也不急迫地詢問,因為前面陳子航已經和她共享了黃非魚給的消息。
陳子航深邃地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古樹精,切絲毫不敢放松警惕,無形中有一雙眼睛早就鎖住了所有人。
“它在生長,不停地生長。如果我沒猜錯,這裡本來是平地,它要生長,必定會直衝雲霄,成為獨立的存在。不過為了韜光養晦,它改變這裡的地形,自己沒升高一分,地面就塌陷一分,這樣一來就不會太過於引起外界的在意,因為從外面不管怎麽看,這裡都沒有變過!”
英寧表示認同:
“現在看來的確是這樣,就是不知道,在場的這麽多人,能不能對付得了這尊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