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市,是榕省除省會市外最繁榮、最發達的城市,與X市和Z市接壤。
“有一些東西,白天是屬於我們的;而黑夜是屬於它們的!”
城郊一棟小平房外,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單框眼睛,用著低沉而又虔誠的語氣複述著手心16開小冊子上簡單的黑色楷體。
“廖哥,黑夜法則轉來轉去也就那麽幾句話,你老能不能不念了!小弟不是孫悟空!”
男子身旁。背著登山包的青年站起來,約莫二十五。
一邊擺弄儀器,半開著玩笑笑道。
張帆打開只有一張A4紙的筆記本電腦,將其攤在手心遞到廖乃標面前,另一隻手舉著一隻類似天線杆的探測器。
“廖哥,你說這回是個什麽東西,上面好像很重視的樣子,居然派出三個小組追蹤它!”
張帆疑惑地問道。
廖乃標見狀搖了搖頭,才合上不過幾頁紙厚度的黑夜法則,慎重的說道:
“小帆啊,廖哥提醒你,千萬別去追尋它們到底是什麽東西,因為那就是無底深淵,陷進去再想拔出來就沒機會了!”
“廖哥以我在部門底層工作十來年的經驗告訴你:沒有殺生使的實力,決不能和它們正面接觸!”
張帆很少見廖乃標認真,雖然這個成熟穩重,即將奔四的老青年從來都是面不改色,一副從容。
點了點頭應道:
“廖哥,你是組長,我都聽你的!”
廖乃標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嚴肅面容,他當時選張帆為搭檔,就是看在這個小夥識大局、聽話懂事好管教。
沒辦法,他當年也是這麽過來的!
“廖哥,萬一我們真碰上那東西了怎麽辦?”
見廖乃標盯著自己手上的感應器沉默不語,張帆又擔心的問道,接過迎來廖乃標的冷眼:
“怕個鳥,上面判斷它的轉移方向有五個,我帶你一個新人隻負責一個方向,怎麽可能…”
“biubiubiu!”
廖乃標還沒說完,張帆的手就是一抖,因為感應器發出了警報。這是部門最新研製的感應器,對待那種東西感應極為靈敏,包括體溫體感、音波輻射、能量釋放等多項特製,包含廣泛,出錯的幾率極小!
“廖、廖哥!”
張帆一抖,卻感覺一張厚重的巴掌拍在自己肩膀上。
廖乃標輕輕拍兩下,並沒有說什麽打氣的話,而是接過感應器吩咐道:
“收拾東西,帶齊裝備,出發!”
廖乃標低頭看了感應器一眼,上面出現一片紅色區域,說明監測到了異常的能量爆發,3D成像,可以知道覆蓋區域在臨近的一座菜市場。
現在是夜間十一點半,有誰會在菜市場活動呢?
廖乃標輕裝上陣,但若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右手緊緊地握住了腰間的槍杆子。張帆背著大背包,體質並不差,雖然緊張卻也緊緊跟著。
“廖哥,感應程度減弱了!”
張帆適時提醒道,感應器上,紅色區域正在縮小。
“快!”
廖乃標催促一句,謹慎地拔出手槍拽在手裡。
兩人一路追蹤,穿過菜市場來到了公廁對面的小巷,這是最終鎖定的地方。
“小心點!”
廖乃標說了一句,雙手端著手槍貼牆而行,張帆手裡舉著一根燒火棍的棍子,臉上、背上全部都是汗。
廖乃標知道不能拖太久,打開紅外線,
側身轉入巷子中,迅速晃了一圈,他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提起了心口。 “進來吧!”
手電筒打開,漆黑的小巷明亮起來。
“廖哥、人?”
張帆緊張中並沒有失去理智,遵循課程所教帶上手套上前檢查,這種事都是新人來做。
因為老人。廖乃標已經看出來地上的人死了!
“廖哥,剛遇害不久,預計不超過二十分鍾,眼中血絲正常,面部肌肉松弛。怎麽說…”
張帆有些難以言表,廖乃標接過話說道:
“死得很安詳對吧!”
張帆點了點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廖乃標搖了搖頭道:
“你看她的後腦!”
對,遇害者是一個女的,短袖配熱褲,手裡還拽著愛瘋,臉上打著粉,大概二十七八歲。
張帆聞言抬手將女子頭部做一個翻轉,這一看不要緊,就差點吐出來了,隨著頭部抬起,一堆黃白之物順著頭髮不斷低落,有點像包裹頭髮的蛋糕…
“廖哥?”
張帆慶幸自己帶著手套,套著口罩,他還是也有些忍不住,可卻強忍著解開女子的發箍。
那女子,頭頂天靈蓋處,有一個大拇指粗的空洞,就好像被人用鐵錐敲出了一樣。
“第三起了!”
廖乃標沒有張帆那麽緊張,卻也臉色不好看地盯著地上的女子歎了一口氣。
在Y市,這已經是第三起了,作案手法一致,死因相同,不限男女老少,皆是單獨遇害!
“罪無可赦!執行部門對一切造成命案的夜魘無條件擊殺!”
黑夜法則第四條!
聽到廖乃標的憤怒, 張帆默默在心裡道出了這句話的出處。
夜魘,就是他們的名字。黑夜中的夢魘,在張帆接受的教育裡,它們的噩夢的化身、是罪惡的源泉、是人類的敵人。
說罷,廖乃標已經拿出通訊器呼叫道:
“第三小組發現037號夜魘蹤跡,一人遇害。”
“地點:城南菜市場東區小巷。”
“未發現037號夜魘蹤跡,初步懷疑對方速度極快,擅長隱匿,異常能量團直徑兩百米!”
“初步斷定實力:盲瞎!建議將危險等級提為2!”
“初步斷定去向:Z市!”
“匯報完畢!”
廖乃標說完,便叫上適應狀況極差的張帆撤離,這裡很快就會有專門的人來處理,他們隻負責追查037號夜魘蹤跡,至於那個遇害者為什麽來這裡了、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便不是他們要查的!
張帆聽到廖乃標的匯報,十分佩服。
從來到現在開始,廖乃標就沒有動一下,但他得到的信息卻如此之多,一般的老人可做不到。
037號夜魘,是對這次因不明原因而進入城市作案的夜魘進行的編號,只有對首次出現,沒有記載的夜魘才會進行這種編號。
首數字0~9代表危險程度;第二個數字0~9代表詭異程度;末尾數字代表不明夜魘出現的排序。
所以037號夜魘初步的危險程度的0,詭異程度是3,歷史上這是第7次出現不明夜魘。
0並不是沒有危險,只是第一等級的危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