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只剩一片血霧,不停朝外擴散,剛好停在警衛們的刺前,不再前進半寸。
文字仍環繞在空中,似乎正是它們阻擋了這霧的前進之路,但看樣子,似乎撐不了太久了。
不僅是隊長,握著刺的所有人都汗如雨下,手腕劇烈發抖著,同時抖動著的,還有那字。
伊清不知何時饒了過來,出現在林曦身邊。
“我去。”看到這幅勁爆場面的林曦愣在原地,口中只剩驚歎。
“高人助我!”突然,伊清跪倒在地,攥著他的褲腿,渾身顫抖著。
“不是吧?你不會也......”林曦腦中閃過了剛才那“屍人”的舉動。
“有陰毒、直衝我心而來,雖然現已被我止住......但、我也撐不了太久了,只求高人相助......”
伊清的情況似乎真有些不妙,過了十幾秒,他才斷斷續續的開口。
“陰毒?”林曦抓起了他的手腕,果不其然,看到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抓痕。
正常來講,對入地滿石這等的強者來說,這抓痕應該很快就會愈合才對。此時還在,就說明伊清身體內部的情況,確實不太妙。
“哇!老哥,你怎麽了!”伊醉朝這邊一跳而起。
“哥......”伊風也動了心神,林曦頓時覺得周圍一冷,但情況緊急,他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啊!”伊清突然大喊,手中松懈,在地上掙扎著。
林曦見狀,忽然明白了什麽,朝向伊風:“快把你的豔陽訣再運起來!”
溫暖又來,伊清的情況明顯好轉,隻是剛才那一下似乎讓他無法再維持意識,躺倒在地沒了反應。
果然和這個有關,豔陽訣現階段雖然隻能當成移動空調來用,但畢竟是靈泰閣的內修功法,品級極高,屬至陽,陰毒見了自然也要懼怕。
對了,百谷!
一到這種緊急情況林曦就腦子卡殼,想這想那唯獨忘了百谷。
他思維一動,有關“屍人”的百科瞬間出現。
“至陰之物,由玄毒派老祖所創,現已失傳,配方如下......其身血皆有極高毒性,常人碰之即傷,飲之即死,若不幸中毒,自裁方為上策......”
上面隻是介紹與配方,解決辦法隻有一個。
但林曦可不想讓伊清去死,剛成為他隊友就跪了,那還玩個屁啊。
要是都這樣,以後怎麽可能還有高手願意跟著自己?
果然百科隻能拿來參考,辦法還要自己想。
林曦看著全力運功,正發出劇烈熱量的伊風,突然腦中一閃。
既然豔陽訣能逼退的話,如果再加一把火呢?
“小子,把你劍柄給我!”想到這裡,林曦當即朝伊醉喊道。
“啊?”伊醉滿臉疑惑,不知他到底要幹嘛。
見對方沒行動,林曦直接將其搶了過來。
“去對面照顧你姐去!”他指著街對面,一腳就把伊醉踹了過去。
一會兒的場景可能少兒不宜,雖然這貨已經二十一了,但心理年齡還是小孩,看到了不好。
兵器在鍛造時都受到過大火,更不用說這種靈器了。
雖然劍身被林曦捏碎了,但整體上仍保留著一絲當時的爆裂陽氣。
鍛造之人為了給其附加各種額外屬性,自然要將其封存。
而林曦就是要把這陽氣引出來,強行給伊風堆等級!
這是一種記錄在秘藏中的失傳之法,
早期的雲山鍛器之人便是依靠這個修煉的。 否則憑借他們老祖一介鐵匠身家,怎麽可能混到五大派之一。
林曦也不知道這群不爭氣的,是怎麽把這種方法弄失傳的。
靈器可不好找,真是便宜這小子了,只可惜自己用不了,否則這絕對夠他往上提升不止一點的實力等級。
但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現在不救,損失的就是自己未來的聲譽,以及手下的性命!
“把你的全部靈氣給我放出來!”
林曦心中也很不安,畢竟自己還是第一次搞這種事兒,即便是按照百谷上所寫的來操作,他也不敢保證完全成功。
伊風出乎林曦意料的聽話,隻是微微一驚,就乖乖的拿出玄力器,放出了自己的全部靈氣。
要知道這可是修煉者的命根子,若是全部放出去,掉級都是輕的,弄不好透支了,這輩子都可能變成普通人再也無法修煉。
“好!我喜歡聽話的人,放心吧,我保證你以後再也忘不了今天!”
林曦周身靈氣肆虐,說罷,他便盤坐在了最中央,手握劍柄,開始儀式。
“聽令!”他朝天大吼,“吾乃萬器之祖,特在此引靈入渠,進此人之身,助他......”
林曦一字一頓的說著,原本晴朗的天空也逐漸陰沉了下來,雷電在雲中閃現。
不知從何而來的莫名壓力, 在阻擋著他念出下一個字。
任憑林曦如何用力,他都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突然,一道閃電從天而下!
而那閃電的的目標,剛好就是漩渦場中的林曦!
濃鬱的靈氣早已實質化,在二人周圍形成了如屏障一般的膜。
那膜看上去雖然輕薄無比,仿佛一道大風就能將其刮破。
但它居然硬生生的抗住了那天地之怒!
閃電打在膜上瞬間消逝,而伊風的情況也不太好過。
他也和林曦一樣盤坐在原地,和不同的是,伊風正一刻不停的運行著豔陽訣,同時還要忍受靈氣抽身的痛苦。
大量的消耗讓他渾身上下都如刀割一般,不僅外部皮膚開始崩裂,內髒也開始出現損傷。
像一把尖刀在體內攪動著,伊風一口血噴出,帶著些許不知是什麽的碎末。
但他仍在撐著,即便是痛苦正隨時間持續加強,強大的疲憊也在一刻不停地纏繞著他。
伊風不知道林曦在幹什麽,只知道高人需要自己配合,而高人再幫他,在救他那個哥哥的命!
但高人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嗎?
他能保證高人不是在攝取自己的靈氣以衝天關嗎?
伊風自嘲的笑了笑,真的,他不知道,而且他還挺怕死的,那為什麽現在還在這兒配合呢?
看了眼地上氣若遊絲的哥哥,遠處在地上平靜呼吸著的姐姐,還有在原地來回著急的伊醉。
又想到了家中的詛咒。
為什麽呢?
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