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黑袍人同時朝他們的要害與下盤襲來,速度極快。
伊縷剛想躲閃,哪想到對方就變換了架勢,只是虛晃一槍。
隨後徹底放棄伊清,轉而向她而來!
她根本沒反應過來,那拳便如炮彈一般擊中了她的脖頸,而伊縷的雙腿也被踢中。
呼吸困難的同時,她再也無法支撐身體,跌倒在地。
但對方根本不給任何機會,下一招又來了。
黑暗被攪動,一道強大的氣勢朝長袍人的太陽穴而來。
對方瞬間反應,抬手阻擋,同時一腳踩下!
刹那間,伊縷便感覺到了眩暈,以及強大的昏睡感。
無法呼吸,疼痛,眩暈,所有的一切都朝她衝來。
長袍人單手豎立在太陽穴旁,而那伊清踢來的一腳則是停在了空中,寸進不得!
緊接著,伊清套路變換,拿著手中短刀,朝對方刺去。
在即將到達之時方向變換,直朝長袍人下頜而去。
長袍人沒在阻攔,而是再次一拳探出。
刺中了!
伊清心中剛有一喜,但隨後便意識到了不對。
對方依舊完好,他絲毫沒有傷到這長袍人,反倒是那刀尖,竟斷掉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方的一拳便到了。
伊清胸口凹陷,一口血噴出的同時,飛入了黑暗之中。
周圍依舊無聲,光明緩緩從外部透入,這黑域似乎維持不了太久了。
伊縷氣息微弱,躺在地上意識模糊,但她仍在支撐著,維持周圍的環境。
長袍人站在她的身旁,居高臨下的俯視著。
隨後,一腳踢出。
“好了,好了,再來一點,再撐一下!”
林曦趴在地上,手下不停。
橫豎交錯在一個圓圈內,圍繞著最中心——那透露著玄妙氣息的字符。
看上去和當時短刺中出現的字符一模一樣,但再仔細一點,便能發現多處細微的差距。
朝下的鉤變成了朝上,本該有一點的地方,點卻消失了。
諸如此類的細微差距比比皆是。
而同時,陣法的最外圈,同樣有圍繞著它的大量字符,都是相似或有不似。
汗水順著林曦的額頭流向眼中,對於這異界的玄妙字符,他不敢太過分心。
哪怕是一處畫錯,整個陣法就廢了。
而這字符的結構又複雜異常,哪怕是對著百谷照抄,林曦心中的壓力也相當之大。
伊醉面色蒼白的喘息著,同樣在腦中想象之前林曦告訴他的東西,但隨著血液一點點從體內流出,他很難再專心,傷口有了些許愈合的趨勢,血液也緩緩開始凝固。
“還有一點,還有一點、好,好了,我tm終於畫好了!”
林曦猛地抬起頭,滿臉喜悅的大喊著。
他手上布滿鮮血,甚至因為擦汗,臉上也沾了許多,看上去恐怖無比。
伊醉一聽到他的喊聲,瞬間癱倒在地,手腕處的傷口開始愈合。
“你幫大忙了,小子,回去給你幾個驚喜,放心睡吧。”
聽到了林曦的安慰,他徹底放心,很快便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現在,陣法的先決條件已經完成,只剩自己......
林曦一狠心,猛地朝自己的手上咬去,隨後迅速拿手戳下。
“啊啊啊——好疼啊!!!”周圍沒人,他忍不住直接叫出了聲。
想用鈍器讓皮膚破裂可是相當困難的,
需要使用刀劍幾倍的力氣才能達到目標。 沒想到剛才這小子居然忍著這種疼沒叫出一絲,林曦看了眼躺倒在的的伊醉,心中只剩佩服。
同時暗下決心。
以後出門一定要帶刀。
林曦能看到前方的黑暗在逐漸消散,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伊縷那邊似乎快不行了,自己這裡必須得補上!
本來只是普通的談判,為什麽會進展成這樣。
“我去你的、啊!!!”
罵著對方的同時,他手中再次使力。
血終於出來了。
他不是修煉者,很快血液與傷口就會凝固,行動必須迅速。
林曦沒時間猶豫,立馬跪倒在陣法前,高舉著流血的手。
隨著他口中不知是何語言的咒語被緩緩念出,由血畫成的陣法,開始逐漸發出暗紅色的光。
在這周圍充滿黑暗,只有一絲輕微光明的情況下,顯得詭異至極。
血,又是血。
他剛穿越來用血召喚了邪靈,現在又用血繪製這種陣法。
林曦不知道他究竟是招誰惹誰了,為什麽就是這麽和血糾纏不清!
陣法越來越亮,地面上的血像是受到了什麽吸引似的,繞著圈,緩緩朝中心那玄妙字符流去。
就在長袍人那一踢即將到達伊縷之時,突然停下了。
他滿臉驚恐的轉身, 全力衝向了林曦所在的地方。
他不知道對方在幹什麽,但卻能感覺到那邊即將爆發,異常強大的某樣東西。
本來沒多大的房間,因為這黑域的原因,好似擴大了幾倍一般。
長袍人的行動不僅沒受到絲毫,反而能明確的知道位置,又加快了幾分速度。
那即將爆發的東西甚至擾亂了他的心神,剛出現的那刻他就應該踢下去,但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那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再晚一分可能就無法阻止。
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強烈,林曦的咒語也逐漸接近尾聲。
突然,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黑暗邊緣,掙扎著想要靠近林曦。
他像是收到了什麽阻礙似的,又仿佛陷入泥濘,動作極其緩慢,似乎再費力移動,卻又掙脫不得。
林曦沒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分神,仍然一字一句的念著。
咒語終於完成。
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睜開雙眼,此時他才發現仍在黑暗邊緣掙扎的人影。
雖不知怎麽回事,不過林曦並沒有理睬對方看似要阻止他的動作,將舉起的手按了下去。
大廳中,不知為何,早已空無一人,不論是之前排隊的,還是工作人員,幾乎都消失不見了。
只剩幾十名拿著火銃全副武裝的人,他們圍繞在邊緣處一個房間的門外。
而最前方站著的,是王尋。
此時他已不再是之前那套便服,換了身筆挺的短褐。
淺灰黑領,左胸前繡有二字——
鴻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