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店家。
他此時正和那小二,以及其他另一個像是廚子的人,端著盤走了進來。
“這可是給徐道長您專門做的,特地用上了來自西域的調料,二位慢用。”
店家還是那副笑容,說罷便帶著其他兩人走了出去。
四菜一湯,香味撲鼻,這可饞煞林曦了,他穿越這幾天根本就沒吃過飯。
能撐到現在全是那讓人味蕾打架的藥劑附加作用,補充能量。
若不是他前天強化、恢復加起來多喝了點,否則今天早在強行給伊風升級那會兒暈了。
充滿東方風味的菜放在這種桌子上,相當的違和,但這並不妨礙林曦的食欲。
酒足飯飽後,他靠在那兒喝著從帝國進口而來的冬果酒,甜甜的,還算不錯。
突然,之前被徐亙放在桌旁的黑盒子又一次變得透明,只是這次沒再暗淡下來。
“門派來消息了,稍等。”徐亙說著又拿了張白紙,將其放了進去。
待到盒子暗下來後他才把紙拿出,上面赫然出現了兩個字——
“準許。”
看到後,林曦有些不明白了:“就這些?”
“那位長老向來惜字如金,還有一點,我們本就沒太多剩余的閑置地了,挑來挑去也就是那麽幾個,您確定要嗎?”徐亙對他道。
“怎麽不確定,我都說過了,不管位置,只要大小足夠我都要。”
“大小倒不是問題,但......”徐亙的表情有些尷尬。
“這就沒問題,來來來別說了,喝!”林曦打斷了他的話,舉杯一飲而盡。
林曦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地了,他不敢確定這個會製造屍人的家夥,對嵩柱到底有多重要。
若是獅子大開口,對方不同意,這再找同樣的機會可就難了。
畢竟地這種東西可是有價無市,關鍵要看那些門派有沒有,而且就算真有,也不免要讓他錢包酸痛,還不如早談好了事。
徐亙陪他喝了幾杯後就借口有事離開了,他並沒有住在旅店,而是徑直走了出去。
林曦站在窗戶旁看著遠去的徐亙,心中的石頭也算落了幾分。
接下來就是商會那邊了,對方究竟要什麽,而自己這邊又能爭取到什麽,明天就揭曉了。
他可不想一個功法就換六萬個人,必須要榨取最大利益,畢竟之後有了地,他還要建設。
原材料要錢,這一群人吃喝拉撒睡也要錢,還要發工資......
一想到這兒他就頭大,光靠功法根本就不可能長遠,必須得盡快找到可持續的東西。
畢竟什麽事情都得經濟上來了才能做好,沒個生錢機器在後面支著,他遲早玩完兒。
不過,關於這件事,他心裡已經大概有了頭緒。
天一亮林曦就起來了。
這店家對他們根本就沒徐亙那麽重視,搞得也全是最普通的單間,床硬的跟石板一樣。
要不是真的太累,恐怕昨晚他就得失眠。
讓他有些驚訝的是,伊縷醒了。
而且似乎醒的比林曦還早,她坐在樓下,朝外看著,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喲,好點了沒?”林曦朝她打了個招呼。
“啊?”伊縷怔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謝謝你的藥,現在好點了。”
林曦現在還沒換衣服,仍是那件從帝國傳來的軍官服,雖然他自己聞不出什麽味道,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和伊縷隔了段距離。
“抱歉,我那些傻弟弟沒給你添麻煩吧?”
太陽緩緩升起,窗外漸漸透進的光照在她的身上。
林曦之前猶豫那時情況緊急,再加上後面根本就沒閑下來過,所以他對這個自己曾經根本沒機會接觸的少女,壓根兒沒仔細觀察過。
之前的伊縷似乎並沒有太過仔細的梳理,再加上被伊清他們追了一路,臉上還有灰塵。
現在一看,林曦也有些呆了。
都說修煉之人的年齡會根據年齡定在某個時間,而看她那只有十五六的外表,果真的是難得一遇的天才。
略帶稚嫩的臉龐上有著和表面不同的憂慮,兩頰透出的絲絲紅暈下,已然不見昨日的黑灰。
黑色長發沿著嬰兒般白嫩的額頭自然垂下,眉下清亮的眸子,透著些別樣的魅力。
但眼前總籠著一層不安的薄霧,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格外惆悵。
“你好?”伊縷朝站在那兒呆著的林曦問道。
“啊......不好意思,想到了點事情。麻煩倒是沒有,伊風倒還幫了我大忙。”他找了個理由搪塞著,心中充滿了對自己不爭氣的斥責。
差點自己這個高人形象就毀了,林曦還自認為他不是那種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的人,沒成想真的遇到,他也和那些人沒什麽兩樣。
“那就好”她看上去松了口氣,“不好意思,當時一直纏著你......那種感覺很奇怪,我突然就覺得街那頭......該怎麽說才好, 像是有人能幫我,所以看到你就......”
“突然覺得很奇怪?能具體說說嗎?”林曦聽聞腦中一閃,想到了什麽。
“吸引......對,就是吸引,就像小動物怕獅子一樣,我是反過來,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但差不多就是這樣。”伊縷思索了幾秒,答道。
“吸引?吸引......”那時突然被踢上街道的路人,又再次出現在他的腦中,林曦越來越感覺這件事充滿著奇怪,難道伊縷也是被人“踢”了一腳,才會朝自己衝來?
到底是什麽人,自己和他無冤無仇為什麽要這麽纏著她不放?!
不僅是那些普通人,現在連伊縷這種入天級別的修煉者都來了。
之後呢?萬一再來的就不是想她這樣沒什麽攻擊性的呢?
那他林曦將徹底無抵抗之力,甚至沒人能幫到他,他將徹底被人碾死。
想到這裡,當時在茶館前的無力感又一次出現了。
他想忘掉這股無力感,和徐亙一路交談,不停的吃著東西,都是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但如今看來,這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攥著,雙眼低垂。
林曦想到了那時在審訊室的情景。
好啊,既然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過不去,甚至幾次想取他性命。
那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精神,自己也要如數奉還才對。
他不在意對方是誰,也不在意對方什麽能力,既然惹到他林曦。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