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掌打的似乎比林曦剛才挨的那下還要重,在對方白皙的臉上留下了顯眼的印子。
那人似乎也對此沒反應過來,嘴巴微開,眼中盡是震驚。
林曦放開了為阻擋抓住的對方手腕,甩著右手後退了幾步。
自己沒法控制力道這一點,真的很難受。偏偏這手套又沒法阻隔感覺,這一套打下來,林曦隻感覺整隻手都在疼,甚至比剛才被扇的那巴掌還要疼。
“你tm能打我?!”那人終於反應過來,指著他。
“是又怎樣?”林曦朝他笑了笑,“還想再來一下?”
“你tm!”對方似乎又被激怒了,猛地衝上來,試圖再次攻擊。
旁邊的徐亙捂著頭逐漸起身,在看到了衝來那人臉上的掌印後,他轉向林曦。
“林兄,難道你也......”他眼神複雜,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我好像也不受你們的陣法影響,你閃遠點,我倒要跟這個小子打打。”
林曦在原地跳了兩下,伸出右手,同樣朝前衝去。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甚至連丹房周圍的設施都被砸壞,諸如花瓶之類的瓷器碎裂一地,場面極其混亂。甚至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但他們都沒有踏入門內,生怕被誤傷。
“那小子究竟是什麽人,居然也不受陣法影響,難道‘嵩陣’出問題了?”
“不可能啊?要不我打你一下試試?”
有人蠢蠢欲動,但那打算試試的弟子剛出手就倒飛出去,而且剛好落在“戰場”中心。
再見他出來,已是鼻青臉腫,剛跨過門檻就不省人事。
“我去,他們打的也太猛了吧?要不是‘銅鏡’不能用陣法,恐怕真得把丹房全砸了。你們誰去找人來管管,再這樣下去咱們還選個屁的代表啊!”
“師叔們早上就出去了啊!總不能下去找掌門吧?”
“對了!你們誰去喊張大爺過來?他怎麽說也是個地級啊,肯定能管住這倆!”
也不知是誰想出了這辦法,弟子們面面相覷,卻沒一人離開。
“張大爺怎麽可能會過來,他看美女可快,其他的還沒見挪過身子呢。”
“總得試試吧?”
林曦撐著膝蓋,站在原地氣喘籲籲,而眼前的那人也是同樣。
打時似乎不小心咬到了舌頭,他隨口吐出帶血的唾沫,又直起身子。
“銅鏡”的臉上早已腫的老高,鼻子中流出血,左面眼睛周圍一片紫色,光頭上的幾道抓痕也清晰可見。他用袖子擦過血,也同林曦一樣,直起身子,準備繼續再戰。
著眼攻擊之處,兩人即將邁開步伐,一道凌厲的吼聲從耳旁傳來,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何人在我嵩柱內喧鬧!”蒼老而又不失威嚴,聲音在周圍回響,似來自天邊,又近在眼前。
一老者背手從門外走來,圍觀弟子主動退後,給他讓出道路。伴隨著踢踏,老者在門口站定。
繡著花的大紅棉拖鞋、一邊長一邊短的褲腿、只有半截的長袍,再加上那在皺紋遍布的臉中,猥瑣十足的眼神——不分男女,凡是和他對視的人都會覺得自己沒穿衣服,甚是可怕。
林曦見過他,自己剛來時,就是這位看守內門入口的張大爺,將他們攔在門外。
這人的特征實在太過於顯眼,不管是誰看過一次都不可能忘掉。
他也不清楚當時徐亙究竟是靠什麽方法,他倆耳語了幾句,
就讓自己通過了。 還是一如既往,張大爺走著他那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步伐,一步步走進了門。
圍觀弟子驚訝之余也不敢出聲,跟在張大爺身後的徐亙,則是站在了門口,似乎也不敢進去。
“丹房修習重地,豈能由你們如此打砸,成何體統!”他進門後,先是劈頭蓋臉的來了一句。
林曦實在不想跟那雙眼睛對視,那種惡心的感覺他不想在體會第二次。
從張大爺進門,他就低著頭,安靜無比。
“我tm就是要砸,你管我!”但“銅鏡”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仰著手,甚至想攻擊張大爺。
“放肆!”隨著張大爺的一聲吼,林曦便腿腳發軟,隻得單膝跪下,支撐著。
頭上如有泰山壓頂般,讓他喘不過氣來。
熟悉的感覺,如同他剛來到這異界時,召喚了邪靈後的那股重壓。
“你師傅還是太溺愛了,無規矩不成方圓,今日我就待為管教,跪下!”
張大爺的語氣再次加重,不知為何,林曦反而覺得頭上的“泰山”輕了幾分。
反倒是“銅鏡”那邊,臉色不太妙。
他鼻中又再次湧出了鮮血,滿臉漲紅,光頭上的抓痕似乎也緩緩滲出了什麽。
“我再說一遍,跪下!”張大爺開始移動,緩慢的朝他靠近。
隨著他走向林曦二人的距離逐漸縮小,“銅鏡”的臉也從漲紅到有些發烏,直至渾身顫抖。
待張大爺走到他跟前時,才徹底支撐不住,雙膝彎曲,跪了下來。
“嵩陣罰不到你,不代表我不能罰你,這次是看在你師傅的面子上,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別以為自己有個特殊體質就能為所欲為,你還不夠格!”
張大爺說完,隨手拍了下“銅鏡”的光頭,便轉身朝向林曦。
慘叫過後,放電似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同時發出了藍光。以及輕微的,像是什麽東西燒糊了的味道。林曦這邊剛好被張大爺的身軀遮擋,看不清後方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子,我放你進來可不是讓你惹事的啊。”張大爺看著他,搖頭說道。
林曦的渾身雞皮疙瘩頓時立了起來,往下看去,發現自己還穿著衣服,才松了口氣。
“這次全是我的責任,請師叔您高抬貴手,不要為難這位兄弟,弟子甘願接受任何懲罰。”
徐亙不知何時來到了林曦身邊,彎腰朝張大爺請求道。
“哎呀,那多見外,懲罰就算了。要是沒你喊我來,天知道這二位是不是要把丹房拆了。”
張大爺伸出胳膊將徐亙勾了過來,竊竊私語道:“新出的那幾本,就是那個......獸族你知道不?還有什麽精靈的,把那幾本給我就好。”
“是弟子疏忽了,沒想到您還有這種興趣,放心,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