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名為間桐髒硯的人生畫上的句號

　一片漆黑包裹著間桐髒硯的靈魂。

　在其中的間桐髒硯目不可視，耳不可聽，口不可言，只有那意念的聲音回蕩在靈魂中。

　我……究竟是誰?

　間桐髒硯?

　不……這只是老朽的一具容器，可以合理行動的身體而已。

　間桐髒硯沉下思緒思考著。

　瑪奇裡·佐爾根?

　不……那是很久遠的過去了。

　擅長創超使魔，在大聖杯的創造上注入心血的魔術師，規劃出聖杯戰爭中的Servant系統，發明‘用令咒束博從者’。

　自從家族坐落到日本後，子孫的肉體漸漸失去魔術回路，慢慢的家族變成了完全衰落的狀態。

　我要去做什麽?

　原本的‘我’……要做什麽來著?

　對了——我。

　要尋求永生啊。

　啊啊……

　尋求永生又是為了什麽?

　滅卻人類所懷的‘業’，廢絕一切的‘惡’，這只有借著達到根源才能實現的志願。

　猶如在這一片的黑暗之中看見了光芒，間桐髒硯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散發著光芒的‘東西’。

　不過很快的，那光源就被無盡的黑暗吞噬了。

　為了親眼目睹這理想的未來，將自己的身體變成了蟲子，更換一個又一個蟲床，苟續著自己的生命。

　10年，20年，50年，500年。

　時間和對生命的渴求和執念侵蝕著靈魂中那理想的志願，將那志願慢慢的吞噬殆盡。

　不對，從這漫長悠久不斷掙扎著的日子裡，我知道了……

　人類是有著極限的。

　理想中世界和平並不存在。

　人類的欲望和貪念……是無可救藥的。

　只要人類還能被稱為人的那一天存在，他們所培育出的‘業’就不會消失。

　我……

　只是單純的不想死。

　我……

　要永遠的活下去。

　要活的比誰都要久，活下去、活下去、永遠的活下去。

　我……

　不做人了！！！

　這一刻，間桐髒硯意識中的一切都消失了，無論是那志願的理想，還是那聖杯戰爭，亦或者是剛剛嘲諷了自己的年輕小子。

　滿腦子都在思考著，如何的活下去，以及……吞噬。

　……

　虛是邪惡的靈魂墮落而成的，在人死亡後，一部分的亡靈對於現世的留戀和不舍或其他原因，不能升天。

　其中一部分的靈魂在經過時間的累積或者外界因素所加速，最終墮落為虛。

　雖然間桐髒硯的靈魂早就墮落至低，渾濁不堪，但他也不可能成為虛。

　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根本就不會誕生虛這種生物。

　不過……

　藍染將虛的魂魄通過鏡花水月注入了間桐髒硯的體內，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沒有抑製這種力量的手段，往往都會直接暴斃死亡。

　不過間桐髒硯可不是什麽普通人，靈魂雖然有些殘破，但依舊存在了500年之久，更何況存在他靈魂中的那些魔術回路以及魔力。

　慢慢的……

　限制著兩種力量的‘界’被突破，魔術和虛的力量交織在一起。

　最後，間桐髒硯的身體膨脹著，皮膚的表面，那些存在體內代表著條條魔術回路的‘器官’外露著，正散發著光芒。

　乾瘦枯萎的四肢變得凝實，最後白色的假面遮蓋住了他那扭曲的臉頰。

　讓藍染奇怪的是，間桐髒硯的胸前並沒有生成空洞。

　“是沒有徹底融合，還是失敗了?”虛的特征不光是臉上帶著的白色假面，還有胸前那代表著內心空虛的空洞。

　虛會不斷吞噬生命，然後進化。

　魔力和靈力是當前間桐髒硯所需要的。

　而眼前藍染這個巨大的靈子所構成的靈體……正是他所需要的。

　“小鬼，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這種力量的……”面具之下傳來了間桐髒硯那陰沉的笑聲，“得到這具身體之後老朽的靈魂已經不在腐敗不堪，已經不需要培養其它任何的苗床更換身體，就能輕易的活上數百甚至上千年。”

　“不光如此，這具身體對魔術的適應性遠超於我的想象，甚至比起我最開始的身體都要好上了許多。”間桐髒硯的身體並沒有變得過於膨脹巨大，僅僅是他原本那靈魂正直青年該有的身形。

　“呵呵呵呵……”

　“這樣的身體能夠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簡直就是完美。”

　“我要感謝你，小鬼。”

　隨後幾隻蟲子向著藍染的位置飛了過去。

　“為什麽還會留有智力，難道失敗了?。”藍染瞬步躲開了那些蟲子的攻擊范圍，然後把鏡花水月的劍刃對準了間桐髒硯，“呀嘞呀嘞……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變故。”

　“難道是因為靈魂中的魔術回路所產生的問題?”

　一邊閃躲著間桐髒硯的攻擊，藍染一邊看著他的狀態低聲說道。

　“不……”藍染皺著眉頭，看著間桐髒硯靈魂中的留有的靈力。

　“引導過去的靈力並發生了變化，將其改變的是他本身的魔力。”

　“原來如此，看來‘次元交流群’所限制的‘進化’不是指自己，而是靈力的本身嗎。”再度躲開間桐髒硯攻擊的藍染已經差不多想通了會造成間桐髒硯現在樣子的原因。

　引導過去的力量沒有發生變化，一直被什麽東西所壓製，無法打破‘界’與魔力徹底融合在一起。

　而虛的魂魄則在這種力量的壓製下，修複了間桐髒硯那破損的靈魂，最後的蟲魔術又可以讓他擁有肉體。

　所以才造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雖然也不算是徹底失敗……”藍染把劍刃對準了站在那裡的間桐髒硯，“但也僅僅是這種程度的次品而已。”

　包裹在劍刃上令人完全無法令人喘過氣的靈壓，產生了極大的壓迫感，“夠了，消失吧，我已經厭倦了。”

　劍刃向著間桐髒硯的方向揮動，那靈壓所形成的強大斬擊向著間桐髒硯衝了過去。

　劍壓就像狂風一樣，尖銳的靈壓切割著間桐髒硯的身體，隨後衝破牆壁，消失在夜空之中。

　“不可能……”

　一瞬間，從天堂墮落至最底層。

　此刻的間桐髒硯是絕望的， 他後退了兩步，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都被一切為二，正在慢慢的消散著。

　明明得到了最適合自己最完美的身體，明明靈魂已經不在殘破，可為什麽……

　快樂減半，悲傷加倍。

　眼前的人，此刻顯得間桐髒硯本人是那麽的渺小。

　理想——

　明明理想什麽都已經無所謂了。

　我隻想活下去啊。

　隨後，連帶著他臉上的面具，間桐髒硯的整個身體被一分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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