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虎媽說話一直冷冰冰的,不帶任何喜怒哀樂,更從她的身上找不到哪怕一點點的母愛。這個虎媽,看不到一點女人的特質,活脫脫就是一個女漢子。
楊耀這些日子心兒一直是懸在空中,就是擔心遊戲的奸人是虎媽,那這個遊戲就是地獄級的難度,基本不可能順利的通關。
等到遊戲開出了第二個提示,楊耀終於可以松口氣,懸著的心兒也落了地,至少虎媽已排除在奸人之外。
看來之前虎媽向李治告密李顯的荒誕之舉,並不是想廢了李顯的皇帝之位。而是要證明李顯乃是昏聵的廢材一個,無法勝任皇帝之位,想要李治添加給她一個垂簾聽政的權力。
雖然懸在楊耀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沒了,但,楊耀的危機並未解除,處境反而更加的凶險。
因為歷史上的虎媽凶狠且老辣,遠比一個遊戲公司的內測員更為難纏。
今日大朝會之後,上官婉兒區區一個才人,竟有這麽大的膽子找上門來向楊耀挑釁。上官婉兒是從掖庭摸爬滾打了十年才上位的,必然養成了謹小慎微,溜須拍馬的性子,否則早死在暗無天日的掖庭。所以前來挑釁的行為,絕非是她一時腦殘,而是奉了虎媽之命,在狐假虎威。
而且,換成裴炎之流,縱然也沒將楊耀這個傀儡皇帝放在眼裡,但也會顧忌皇帝的身份,絕不至於不留余地。而上官婉兒對他這個皇帝絲毫沒放在眼裡,就差指著他鼻子罵昏君了。
據楊耀猜測,上官婉兒乃是虎媽的親信,虎媽的心思她比誰都清楚,估計平時沒少從虎媽口中聽到廢帝的想法。上官婉兒之所以這麽不留余地的挑釁楊耀,估計在她的眼裡,楊耀早就是個待廢的皇帝,只差一紙詔書了。
虎媽指使上官婉兒在朝會筆錄上記下了對楊耀十分不利的記載,絕非無的放矢,就是在造勢,新登基的皇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昏君。一旦將來需要廢了楊耀之時,也是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這麽個貪戀韋香兒,疏遠賢臣狄仁傑的昏君,不廢還留著過年?
虎媽的行為就是用槍口指著了楊耀的頭,什麽時候扣扳機,就看虎媽的心情了。
第二個遊戲提示,楊耀還是沒猜出奸人的身份,那就必須做好兩手準備,一方面繼續刷昏君值,開第三個提示;一方面,根據老爸的安排,暗中培植勢力,應付虎媽、裴炎的威脅了。
就是一隻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虎媽、上官婉兒都殺到門口了,楊耀自然不會束手待斃。
他想出的應對之策有兩條。
其一,今後再不上朝,直接放棄皇帝的權力,將軍政大事全扔給輔政大臣裴炎,挑唆虎媽和裴炎之間的矛盾。以虎媽對權力的強烈渴望,憋在后宮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她縱然要發淫威,針對一個傀儡皇帝楊耀也沒用,必須針對輔政大臣裴炎才能奪回軍政大權。
而且楊耀如今既是虎媽的媽寶男,又將軍政大權全給了輔政大臣裴炎。虎媽、裴炎這對廢帝二人組還有什麽理由非要廢了楊耀不可?換個他的難兄難弟李旦上來,對虎媽、裴炎有什麽好處?
楊耀隻要能不斷的挑撥虎媽和裴炎之間的關系,令二人不在一條戰線上。在二人之間的爭鬥分出勝負前,楊耀就是安全的。
其二,培養楊耀自己的勢力。
李治臨終前給楊耀指點了三個可堪用的人才。
一個是手握長安軍政大權的劉仁軌,一個是智謀能臣狄仁傑,
一個是將門虎子薛訥。 三人之中,劉仁軌、薛訥全都遠在長安,一時半會肯定是聯系不上的。眼下也隻有狄仁傑留在洛陽,可以先行招攬。狄仁傑素以智謀見長,有他的協助,必然事半功倍。
隻是,楊耀身在皇宮之內,怎麽才能聯系上狄仁傑呢?要將狄仁傑收為心腹之臣,又不是去菜市場買白菜,總不成派個宦人前去打個招呼吧!楊耀必須要親自前去會見。
但,貞觀殿內有虎媽安排的眼線,楊耀的一舉一動全在眼線的監視之下,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去面見狄仁傑,幾乎是癡人說夢。估計剛走到皇宮門口,虎媽就已得到了風聲。
私下聯絡朝堂大臣,而且還是虎媽也看重的狄仁傑,楊耀的行為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今後無論是他,還是狄仁傑必然會遭到虎媽更加嚴厲的監控。
在沒有一個萬全之策前,楊耀不敢輕易走出與朝臣密謀這一步。小心駛得萬年船,任何一個小小的失誤,都可能引來全盤皆輸。
攤上這麽個虎媽,真是頭疼啊!
楊耀思來想去,心急吃不成熱豆腐,還是決定先派王德出宮去探一探狄仁傑的住所,然後再想法子偷偷溜出宮去相見。
王德和雲珠是同時進入東宮的,也算是和楊耀青梅竹馬的玩伴,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選。
根據禮部算出的黃道吉日,皇后冊封大典,在兩個月後舉行。
因楊耀主動放棄了皇帝的權力,再沒去過一次朝會。韋香兒也喪失了皇后的權力,更沒能給韋玄貞、韋溫爭來官位,便隻能在物質上拚命找補償。和女人失戀後,喜歡報復性吃喝,購物一個理。
短短一個月間,韋香兒每天都沒閑著,今日要南洋珍珠,明日要波斯香料,反正什麽貴的來什麽,絲毫沒給楊耀省了。
楊耀是樂得借韋香兒的名義狂刷昏君值,韋香兒的小庫房每日都有珍寶入帳,而楊耀的昏君值也每日有進帳。
楊耀雖然不上朝,並不代表失去了對軍國大事的知情權。至少中書省的人事任免詔令,必須要楊耀的皇帝玉璽蓋章才能生效。
在中書省送來的詔令裡,什麽侍郎、參軍的名字一大堆來來去去了幾十人,可見裴炎一直在對朝臣進行調換、清洗,提拔親信。他想做什麽,和長孫無忌大肆屠殺李唐皇室實權親王一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楊耀心兒和明鏡似的,卻在裝傻充愣,一概準奏批複。裴炎想仿效長孫無忌搶班奪權,權力欲望極強的虎媽都不急,他一個光著屁股打醬油的皇帝急什麽?
楊耀只在關注一個人,就是狄仁傑。一個月來,卻沒見到狄仁傑的名兒,可見狄仁傑還留在京城,等候吏部的任職文書。
裴炎遲遲不給狄仁傑任命官職,而是投閑散置,顯然是在報復狄仁傑在朝會上的頂撞,此人果真是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裴炎對狄仁傑的報復行為,楊耀卻在心頭暗喜,這就是給楊耀做了一道菜,狄仁傑還留在洛陽,就還有機會聯絡上這個能臣。
王德出宮打探也是小心謹慎,為免引起宮內眼線的疑心,一個月內隻借口采購貨物出宮三次。王德在洛陽城裡打聽了幾次,終於探查到狄仁傑在洛陽城的府邸位於城南的尚賢坊。
據狄家的下人說,狄仁傑自從被貶官之後,清心寡欲在家苦讀典籍,很少出門,也沒與人有多少往來。
有了狄仁傑的落腳之地,接下來就是出宮去和狄仁傑相見。
以楊耀的估計,若不清理了虎媽安排來隱藏在貞觀殿內的眼線,什麽事也做不成,也不敢做。
怎麽找出這個眼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