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怡榮拍了拍臉頰,決定先不去想這個問題。
明天隻要去問一問她的當事人就可以清楚了,現在也沒有必要煩惱不是嗎?
蘇子長僵直著身子保持低頭斜眼看文件的姿勢,一直等到陳怡榮站起來走回洗手間繼續洗澡才長籲了一口氣。
“呵呵,嘴上說嫌棄,嫌棄,身體卻很老實嘛。”系統見蘇子長這個樣子,惡趣的調侃道。
“你懂什麽!君子不欺於暗室!”蘇子長惱羞成怒的回答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君子?”系統不屑的嘲笑道:“你要是君子,世界上就真沒有小人了!”
“……”蘇子長想要反駁一下,想了想這家夥非常清楚自己的過往,決定還是閉嘴。
沒辦法,吵架是吵不過的,打架……系統連個實體都沒有怎麽打?難不成自己打自己?
真是綁定系統毀一生啊!
…………
第二天早上,陳怡榮早早的起床梳洗收拾,準備前往新竹村調查取證。
當然,讓她的當事人自己去找證據也可以。不過往往因為當事人並不清楚律師想要什麽樣子的證據證明材料,加上她的當事人年紀比較大,腿腳不是很方便,陳怡榮還是認為應當自己去一趟。
“蘇蘇要乖乖的在家裡看家啊。”她拍了拍正在努力消滅牛奶的蘇子長的狗頭笑著說道:“媽媽今天要去新竹村調查取證,你要聽話,不要把家裡弄亂了。”
調查取證?!
蘇子長猛然抬起頭,嚇了陳怡榮一跳。
調查取證這種事情,怎麽少得了我啊!蘇子長直接推開奶瓶,撲到陳怡榮的腳邊抱住了她的小腿。
不光是因為他也想去看看案件的具體情況,還因為最近一直待在她的家裡,實在是煩悶的不行。
本身蘇子長就不是一個坐得住的人,總喜歡玩外跑去做事,現在身體好了,當然會想辦法和陳怡榮一起出去做調查。
“……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陳怡榮低頭看著蘇子長的無賴樣兒,噗呲一下笑出來。
“不是怕一個人啊!”蘇子長啊嗚了兩聲,松開她的腿,然後走到門口對著門巴拉了幾下子:我要跟你一起出去調查,你會需要我的!
好在觀看蘇子長表演的陳怡榮很快領會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略略思考了一會兒便笑著說道:“你想跟我一起出去?可以是可以,不過要戴上牽引繩和嘴套才行哦。”
哈士奇雖然是性格又好溫柔並且不會有警惕性的中型犬類,不過依然有很多人會對看起來像狼的哈士奇產生畏懼感。
畢竟它的外表實在具有欺騙性。
而陳怡榮在美國留學時也習慣了遛狗出門時給狗狗戴上牽引繩和嘴套,蘇子長聽了她的話,乖乖的走到她面前低著頭。
“真聽話。”陳怡榮滿意的點點頭,從鞋櫃上面的壁掛上取下早就準備好的鴨嘴嘴套和牽引繩給蘇子長戴上:“這樣你就不會在外面亂跑亂舔東西了。”
“……見到東西就舔?你以為是舔空降嗎?”蘇子長不太情願的巴拉了幾下鴨嘴嘴套,這看起來實在是太蠢了!
不過為了可以出去,我認了!
陳怡榮欣賞了一會兒帶著鴨嘴嘴套的二哈,然後咯咯笑道:“你看起來真是太可愛了,我們走吧。”
說著打開了門,帶著蘇子長一起下了樓。
開上了自己的小QQ,蘇子長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著熟悉的街道。
江城的交通還是一如既往的差,不停新建的高架橋和城市輕軌,讓整個江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那邊的餐廳裡面的飯菜味道不錯,前面的商業廣場自己經常前往,後面的酒吧,也是他的獵豔地點。
看著這些熟悉的地方,從今以後自己算是與之告別了,蘇子長心裡產生了巨大的落差感和失落感。
從一個堂堂社會精英階層,多數人眼中的成功人士,突然變成了一條哈士奇……
“你要學會適應。”系統的聲音適時的響起,它總是能在關鍵的時候突然冒出來刷刷存在感。
“不適應又能怎麽樣呢?”蘇子長歎了一口氣落寞的看著窗外的街景給自己打氣道:“我蘇子長終有一天要變回人類的!”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歪著頭靠在副駕駛椅子背上不再看窗外。
系統呵呵乾笑了兩聲也不再說什麽。
QQ走走停停的,終於在轉出市區時可以加速跑了起來,沒過多久就到了正在進行城中村改造的新竹村。
蘇子長睜開眼睛,這一片兒他曾經經常來,因為北洪區人民法院就在附近不遠的地方。
不過和他記憶中的已經產生了巨大的差別。
曾經道路兩邊都是農村那種兩層宅基地樓房,有一側已經完全拆掉了,被挖開的水泥地露出了原本的泥土,有的地方堆滿了鵝卵石和沙子,不遠的地方是鋪滿綠色安全網的在建高樓。
而道路的另外一側,還是原本的宅基地樓房,和對面的工地產生巨大的新舊對比。
陳怡榮一路開到她的當事人門口,停好車了以後拍了拍還在四處張望的哈士奇的腦袋略有疲憊的說道:“我們到了。”
說著走下了車,然後給蘇子長拉開車門,套上了牽引繩。
已經在昨晚得到陳怡榮通知的當事人聽見停車了聲音,就走到門口,此時剛剛打開門,一臉笑容的看著陳怡榮,像是在看自己的閨女一樣:“陳律師,這麽早就過來了?吃了嗎?”
“吃過了,吳先生,你也早。”陳怡榮笑容滿面的看著她的當事人吳先生說道。
“建軍,別讓陳律師站在門口,請進來坐會兒啊!”
不等陳怡榮和吳先生寒暄完,就聽見房間裡有個年紀大的女聲吼道。
吳先生原來叫吳建軍啊。蘇子長看著訕笑的拉開門的吳先生想到,還真是有時代特色,他難道是八月一日出生的?
“對對,看我,快進來坐。”吳建軍一邊拉開門,一邊對陳怡榮訕笑道,顯然他覺得自己老婆子在外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隻是常年的積威又讓他不敢發作。
陳怡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牽著蘇子長跟隨吳建軍一起走進了他們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