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左軍將軍憤憤不平的問左良玉道;“這世道太不公平了,為何一個小小鄉人會有如此寶馬寶甲,而我們這些為國為民與逆賊血戰的國之乾將卻不能得,我真為大帥不值啊。”看這個將軍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悲傷狀,簡直如薑維在世,空把一腔熱血隻問天。 大帳眾將也跟著齊聲鳴不平道;“大帥為救大明和天下萬民嘔心瀝血,是真正應該擁有那些寶馬寶甲的有德之士,切不可放寶馬飛走啊。”左軍眾將軍人人眼中含淚,含情(摸摸)的看著左良玉,一副主辱臣死的悲情場景。
左良玉好似也很感動,眉目含情的起身虛扶眾將,然後嘿嘿一笑道;“眾將軍放心,老夫不會入寶山而空手回的,今天帶你們去那個鄉軍營寨除了探查他們的實力外,也是讓他們放松戒心,我們就為樣好言好語哄住他們,讓這些人專心去與張逆作戰,等他們與張逆戰至精疲力竭之時,我們就在此時出手,殺走張逆後再吞掉趙家堡軍,若他們敢不服本帥就全殺了,反正那些寶馬寶甲本帥一定要得到。”
左軍將軍全都呵呵笑起來,仿佛已經完全接收了趙家堡軍,至於張獻忠會跑去四川還是川四他們就不關心了。
再說張獻忠不滅,自己這個勢力就有了存在的理由。
一個左軍將軍苦著臉出來對眾人抱怨道;“好處大家得,受損失最大的就是我了,這對我似乎有些不公。”
這個左軍將軍是先鋒軍的直接領導,手下先鋒軍今天遭到重大傷亡,他是最不滿的人。
左良玉呵呵笑道;“你不用擔心損失的人馬,我準許你去那個縣城征一些兵,另外再割幾個頭顱做為軍功證明,只要上報說是與張逆大戰而受到損失,上面不但不會怪你,反而可能會獎勵你也不一定。”
這個左軍將領聞言大喜,不是因為明庭的嘉獎,而是左良玉準許他在縣城征兵,這可是安全又迅速增強實力的最快方法了。
左軍征收給養的方法,可是搶財又搶人補充實力,所以跟隨左良玉混是頂頂棒的。
其它將領聽到左良玉的決定,也是心頭火熱,這段時間一直與張獻忠玩交際華爾茲,你進我退,你退我進,根本沒有殺幾個人,他們這一乾大明忠臣良將也極度渴望(為國)立功,多殺幾個(逆賊)。
在左軍眾將強烈要求下,左良玉終於同意手下去縣城立功,不過要由受損失的先鋒軍先入城兩個時辰剿賊立功,其它將軍才可領兵入城。
左軍重大戰役就這樣被計劃執行起來,先是先鋒軍撞開縣城城門,然後極度興奮的衝進去。隻敢堵門的縣城居民根本不敢反抗如狼似虎的左軍士兵,一場左軍傳統軍事行動開始進行。
聽著縣城居民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求饒聲響,所有在城外的左軍不由虛火飛速升起一人多高,入城可是狠命撈錢糧人馬的大豐收活計。
聽著城裡響徹天際的哭嚎聲,左軍將士就知道先鋒軍收成肯定不錯,所有左軍將領的眼睛都全紅了,縣城燃起的大火更刺激了他們(戰鬥)的欲望。
左良玉獨自坐在大帳中喝著小酒,耳邊聽著縣城賤民們哀哭的聲音,他像沒什麽事一般神態自若的優雅品著酒。
這一刻他真正自我感覺是談笑間什麽什麽灰飛煙滅,頗有和古之名將比一比的想法。
二個時辰很快過去,早已按捺不住要發泄欲望的左軍將領們紛紛下令讓手下進城好好(殺敵)立功。
聽著左軍十萬人興高彩烈的歡呼聲,
左良玉不由拍案高興叫道;“士氣可用!士氣可用啊!將士們見見血,與張逆做戰就會更勇敢。” 左良玉高興之下連灌幾杯酒,忽然,他感到腳下傳來陣陣抖動,疑惑的放下酒杯,但是耳中只聽到全軍入城的歡笑聲和漸弱的草民哀嚎的聲音。
他輕笑幾聲,覺得這定是手下大軍行走引起的震動,也就不去管它。
又拿起酒壺倒酒入酒杯,卻驚訝見到酒杯中的酒在不斷抖出一圈圈水波,而且出現的頻率愈加多起來。
驚疑不定的左良玉死死盯著跳躍著的酒水, 仿佛擔心有東西從裡面跳出來似的。
漸漸的,他耳中除了聽到手下癲狂的笑聲,還有滿城百姓漸漸消失的哭嚎,但這卻讓左良玉心中突然有了些危險來臨的不安感。
這種感覺就像第一次殺人的純情少年的想法,害怕懲罰就要來到,整天心神不寧。
突然,左良玉想起來自己還忘了叫手下留縣城三成百姓的性命,總不讓整城人死絕。
這個名將心中還是很愛惜自己名譽的,他要借留存三成百姓之口,將堂堂左帥愛民而不趕盡殺絕的美名傳遍天下,千古留芳,萬民景仰。
左良玉正要叫人,把自己愛民的道理傳遍全軍,忽然地面的震動兀然劇烈加大。而他清楚聽到遠方傳來大批騎兵靠近的聲響,左良玉大驚之下慌亂呼喊道;“來人,快來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報!”
一個小兵急衝衝闖進大帳,跪在地上對左良玉報告道;“報告大帥,西邊殺來了大群不明騎兵,他們就要衝到營寨了。”
“啪!”
大帳案桌被掀翻,酒水灑了一地,左良玉狼狽的起身向帳外跑去。
出帳就看到整左軍大營留守的士兵都害怕的跑來跑去,不知該怎麽辦,隨著大群騎兵的快速接近,左良玉隱隱看到了排山倒海般衝來的騎兵。
他們踏著月光前進,身上的白色盔甲反射著月光,如同幽靈軍團。
那奇怪的鎧甲和異常高大戰馬,讓左良玉不由想起今天曾見過一面的趙家堡重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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