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被截圍的張獻忠軍被全部消滅,雷撒裡特得以從容調動護衛軍重新部署。 城外的張獻忠軍還在源源不絕從城牆上殺向城內,還有張獻忠軍士兵把城門內的堵塞物搬開,張獻忠軍又多了城門這個途徑,頓時攻入城裡的土卒數量也急劇升高。
不過在雷撒裡特借助城內地勢的精妙安排下,護衛軍始終將興奮得發狂的張獻忠軍牢牢分段包圍在城中街道上。
僅管護衛軍人數遠遠少於張獻忠軍,卻總是護衛軍包圍著張獻忠軍,前後不能相顧的入城張獻忠軍士卒被護衛軍各協同作戰的方陣一一刺死。
此時的縣城的街道就像一條條彩色米線,而且總有少數量的白色部份在牢牢分割著彩色部份。
戰鬥像血肉磨盤一般緩緩轉動,而張獻忠軍不斷湧入縣城只是讓街道更黏稠。
整個縣城爆發著巨大的喊殺聲潮,不過發出喊殺聲的全是張獻忠軍士卒。
而人數相對來說要少很多的護衛軍則全都沉默的戰鬥,堅密的方陣不停剌出一柄柄殺人鋼矛。
最活躍的護衛軍要屬王膽和十五勇士了,他們換上重雙頭戰斧跟隨王膽戰鬥在廝殺最慘烈的地方,多次解救了危急情勢,讓護衛軍得以穩穩控制戰場。
在雷撒裡特這個優秀指揮官精心運作下,張獻忠軍付出難以計數的傷亡,卻難再進一歩到達縣城中心。
戰鬥一直持續到黃昏,張獻忠軍終於吹響撤退的號角聲,如同流沙一般快速退走的張獻忠軍在城外隨意扎營,伴隨著他們輕松哼起小調。
城裡卻傳出響徹天地的哀嚎聲,被困死城內的張獻忠軍士兵想衝出包圍又不得,而護衛軍也在此時專心圍殺他們,。
在護衛軍毫不留情的層層推進攻擊下,被圍困的張獻忠軍紛紛發出凌厲慘嚎求救聲,希望城外的張獻忠大軍會來救援他們。
只是這些張獻忠軍士卒看不到城外正全力準備著晚飯,今天有這麽多的(肉),張獻忠特地下令不用米糧做飯,隻吃肉,還要挑出好得讓夥夫兵專門熏製保存起來,為以後大軍什麽什麽萬民的做軍糧。
於是無數張獻忠軍士兵興衝衝去搬城牆外的肉,僅管這些肉大部份穿著和自己一樣,城牆下的肉並不多,大部份都在城內。
正當他們在為難今晚肉可能不夠會餐時,讓他們想不到的是城內戰鬥聲消失後,在城牆上居然會有明軍把攻城雲梯收回城內,然後向城牆外扔下來張獻忠軍屍體。
頓時這些還為會餐肉不夠而擔憂的夥夫兵高興歡呼起來,這些張獻忠軍士兵竟然感激的向城牆上的護衛軍感謝道;“嗨,兄弟,再丟下一些來。”
這其實是雷撒裡特怕屍體留在城內會引起瘟疫,而作丟出城處理,沒想大受張獻忠軍歡迎,護衛軍士兵們就像看野獸一樣漠視張獻忠軍夥夫兵的示好,只是忠實將幾萬張獻忠軍士兵的屍體丟出城,不過屍體往往才落地就被張獻忠的士兵搬回大鍋邊。
雙方自覺沒有靠近已經徹底洞開的城門,護衛軍只是拿些木板桌子之類的簡單封堵,又把雲梯堆在城門了事。
明天的戰鬥還會在城內街道上發生,這是雙方士兵的共同想法。
在縣城原來最大財主的宅院中,王膽和十五勇士擦著身上鎧甲的血汙,同時雷撒裡特在向王膽報告今天的戰鬥結果。
;“我軍死亡一千五百七十二人,受傷二千六百人,而敵人被我軍乾掉五萬三千多人,沒有留俘虜。
” 王膽皺眉問道;“我們還能支撐幾天。”
雷撒裡特無奈道;“估計撐不過明天中午,敵人一定會製訂出巷戰的策略,我建議趁夜突圍。”
法提斯又發表不同意見道;“外面看不到邊際的敵人會將騎兵阻攔下來的,突圍肯定不行。”
雅米拉也道;“我們不能拋棄傷員,他們都是英勇的戰士。”
雷撒裡特沉默半晌,終於像決定什麽似的對王膽道;“無法突出去,我們只能派騎兵趁夜對敵軍突襲,盡可能的殺死敵人,希望這樣能打擊敵人的士氣,讓我們的歩兵軍團能撐過明天,不過這已是他們最大的戰鬥極限了。”
王膽苦惱的看向天空,此時的天空已是繁星顯現,天邊還有落日的余輝,黑夜將很快完全降臨。
王膽呼吸著帶有濃濃血腥氣的晚風,回想在原來世界的這個時間裡,正是自己吃完了晚飯坐在電腦前喝著飲料,玩著遊戲的時間。
可是現在自己卻在死亡戰場的中心,明天或許就會沒命了,上天究竟在幹什麽,我能活著出去嗎?”
他煩燥的走上城牆,看向城牆外,張獻忠軍在黑沉沉的大地上點燃起密密麻麻的篝火,就像滿天星星一般無法計數,敵人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自己根本就看不到逃生的希望,完全爆發戰鬥力的張獻忠軍也是很凶猛的。
回到院子的王膽一直在想明天能不能守住縣城,自己能活幾天,看到雷撒裡特等人在積極做著戰鬥準備,王膽明白縣城是否守得住就看今晚重騎兵突擊能不能達到打擊敵人士氣的目標了,想到這裡王膽看向停在院子一角的十六匹龍象戰馬。
其它院子也不時傳出戰馬低沉呼氣聲。
張獻忠軍士兵不會想到今天他們不屑闖進去搜尋一番的民房藏著護衛軍五千戰馬,重騎兵也各自陪伴著戰馬呆在縣城各個房屋院落裡,外面殺聲震天響,這些優秀戰馬卻安安靜靜的等待主人騎乘自己衝鋒的時刻。
夜幕降臨,護衛軍騎兵軍團按雷撒裡特的命令一直呆到半夜,騎兵才終於得到命令帶著戰馬來到街上集合。
從縣城各個看似已經廢棄的房屋大宅中陸繼走出許多騎士,他們拉著戰馬靜靜集合在點著不多火把的街道上。
雷撒裡特指揮五千養精蓄銳一整天的騎兵上了戰馬,然後列成五六匹馬一排的縱隊,從天空上往下看,就像整條街道出現一座鋼鐵雕像組成的巨大柱子,在這柱子前端是以王膽為道的十六重騎士。
聽著城外張獻忠軍此起彼伏如大海潮汐聲一般的打酣聲,王膽默默的撥出王者之劍,向前一指,然後率先騎著龍象戰馬慢慢輕跑起來。
整個重騎兵軍團也跟隨著慢慢前進小跑著,這條路的前方是縣城西門,也是雷撒裡特選定突擊路線,因為他發現今天出現的萬人陣就在這個方向,而且敵軍一切行動都是從萬人陣裡發出的,相信這裡面有敵軍重要人物。
只有攻擊敵人要害並造成足夠的殺傷,敵人士氣才會最受打擊。
很快到達沒有城門的縣城西門,守夜的護衛軍分列兩旁對騎兵軍團默默行禮。
外面就是為數百萬計的張獻忠魔王軍,護衛軍騎兵團衝鋒出去後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回不來了。
此時的王膽心中忽然有了些猶豫,自己真得要做衝鋒陷陣的亡命戰士嗎!自己真的只是玩個遊戲而已,誰能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呀?明末!見鬼的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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