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少年前,一位有大智慧的修士,怕自己的凡俗親人遭遇不測沒有保護。冥思苦想下,製作出了一種新符。
這種符把符體和靈力分開在兩張符紙上。主體注靈符上是法術,副體的儲靈符儲存靈力。
使用時隻要把兩張符疊在一起,在提前做好的印記處撕開,它們就會融合成為一個法術。把符朝著要攻擊的方向扔出,它就會自動攻敵。
老人剛說完,秦陽就提出了疑問:“師傅,這種符除過那些冷血無情之人,應該是大部分修士都需要的吧,怎麽會現在都銷聲匿跡了。”
“大部分修士都需要?恐怕你搞錯了一件事情。除過煉氣期和少部分築基期修士有至親之人在世,修行歲月稍長的人,凡俗親人都不知隔了幾代。
而煉氣期的修士,自己修煉資源都不夠,誰會浪費靈石買這種雞肋的東西。
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靈符材料用兩份,煉製難度增加,價格貴了兩倍不止。”
“那師傅您把這種符的繪製方法,教給我有什麽用啊!”秦陽很是不解。
這句話卻惹的張元清不快,他板著臉訓斥道:“這是我作為符師給你的傳承,有沒有用都要給我學好。”
被訓斥了秦陽卻沒有垂頭喪氣,其實一聽到這種符的用處,他就決定了一定要學會。
到時多做一些給鐵柱和玲兒,可比那隻有震懾之用的石頭強多了。
……
最近的烏鳳坊市熱鬧異常,雖然沒有外面城中摩肩接踵人頭湧動的場景,但是比以往清冷的樣子,卻是大為不同。
只見街道上有數百個年輕男女修士往來行走,一個個或俊美或平凡的臉龐上,或多或少都有著興奮期待與焦慮不安。
這些修士剛從一間店鋪中出來,走不了幾步又會進入另一間店鋪,就如同凡俗間愛遊逛的少年男女一般。
而以前街上隻有二十多家開業的各種商鋪,如今更是達到百數之多。
原來那些以一塊靈石租給修士,作為修煉之用的鋪面,如今比原價五靈石還漲了近半。
此時在街上閑逛的兩名同行青年中,一人身穿紫衣腰束玉帶,面容俊朗手拿美人扇輕搖,向著面對而行的女修微微一笑,一副風流佳公子的模樣。
不過那位容貌頗佳的女修,隻是冷冷瞪了他一眼,就毫不在意的錯身而過。
“哎,此女美則美矣,卻是冷若冰霜不解風情,不是本人喜歡的類型。
我看她和整天板著臉的秦兄倒很像,你要不要試試看能不能打動這女子芳心。”
這人收起折扇拍打了一下掌心,語帶可惜的連連搖頭。
而他旁邊面容平凡,身著月白公子長衫,面無表情的人,就是已經來到坊市三載,年滿十八歲的秦陽。
“本人雖然資質低劣,卻是一心修煉。要以自己全部的精力來精進修為,對於情愛之事無暇旁顧。
朱兄姿容絕佳年少風流,此地女修眾多總有合你品味的。不如你好生尋覓,我正好回去修煉,不耽誤你獵豔尋芳。”
紫衣青年聽他這麽說,無奈的搖搖頭:“秦兄你這般年紀輕輕,卻如遲暮老僧一樣,不懂得享受大好青春。
要知道修行路上想走得長遠,可是一定要身心並重的。你一味埋頭苦修不經歷世事,等到心境跟不上時,還不是要回頭補救。”
秦陽臉上終於現出了不耐的神情,他看著搖頭晃腦的同伴問道:“這家店鋪的丹藥質量好價格公道,
我跟你說了地方你要我領你來。 現在到了你又說這些無關之事,要買就買,我進階煉氣五層不久,還需要好好修煉數日穩固境界。”
“罷了罷了,你這樣的榆木腦袋讓人真是沒辦法。我就不信會有不愛美女的男人,你總有開竅的時候。
這裡你是地主什麽都清楚,進去後可要幫兄弟講講價錢,別讓我做了冤大頭。”說完他率先走進了面前這間隻售賣丹藥收購靈草的店鋪。
看著這位新近認識不足兩個月名叫朱辰楓的朋友,秦陽想起了兩人初識時的情景。
那時他正好在街上購買了丹藥往回走,朱辰楓正興致勃勃的,在看一個人拿出的東西。
那是一枚火紅色的靈禽卵,拿出販賣之人正滔滔不絕的講著,他在一次歷險中,歷經千辛萬苦,才偷到的這枚火鴉卵。
此卵孵化出靈鴉來,就能達到練氣中階的修為,培養得當能升到築基期。
如果運氣好,還能讓它升為結丹期的火鴉王。
正好前一天朱辰楓在店鋪中購買過符認得秦陽,就叫住他請他幫忙看看此物的真假。
妖獸卵哪有那麽好弄到的,況且還是妖禽的卵。那人拿著他造假的獸卵,在坊市中已經賣了數日。
秦陽不好拆穿但是也見不得騙子,於是就說了一句火屬性妖卵孵化困難。
知機的朱辰楓明白了意思,不理那人就纏上了秦陽,說是他為自己省下了十數枚靈石,要請他到靈妙居去吃一頓靈宴。
一點小事秦陽當然是拒絕了宴請,不過就這樣兩人成了朋友。
看著這個愛說話的家夥,他就想到了遠在山陽縣的李鐵柱和黃玲兒,不知道他倆現在過得怎麽樣了。
……
回到在街道盡頭的符店,見有兩位顧客正在挑選靈墨,秦陽走到旁邊介紹起來。
等人走後,坐在那閉目養神的李元清開口道:“既然有心向道就不要再管這些俗事,為師在這坐著,難道有人會不給靈石拿著就走。
你已經十八歲了,卻才修煉到五層。修行越往後越難,你一刻都不能懈怠。”
“徒兒謹遵師傅教誨,這就回去打坐修煉。”秦陽恭敬的回答,行過禮後就去了後院。
想著近年來經常閉目養神的師傅,秦陽的心中就有些難過。原來李元清今年已經有了一百三十七歲的高壽,離大限將至也沒幾年了。
雖然此老隻是他製符之道上的師傅,而且修為有限,對於他功法修煉上的幫助也不多。
不過有了水氏二女,與坊市那些雖為學徒,實為雇工的人的比較。秦陽知道這位不求他回報的老師,對他是多麽的愛護有加傾心盡力。
但是大道無情,別說他這樣一個小小的五層修士,就是那些結丹元嬰修士到了最後,也還是要化作一捧塵土。
現在他也隻有努力修煉,讓老人家在走的時候,對他這唯一的徒弟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