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秦陽不解的神情,老人才又說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低階修士隻能學會和自身靈脈屬性相符的法術。而隻有學會了相關的法術,才能製作出符。”
老者說出的話,在秦陽聽來就猶如晴天霹靂。和夥伴告別時雄心勃勃的說要修道成仙,結果這兩天已經倍覺失落,現在再度被打擊到了。
從那本書冊上他就了解到,三屬性靈脈的修士,大多都停留在煉氣期。就是那種靈脈佔比較高天賦好的,也都要止步築基而無緣結丹。
失落了半晌秦陽才回過神來,有些忐忑的問道:“那您老人家覺得,我可以做您的傳承之人嗎?”
“修煉天賦差到不要緊,隻要你能把修為提升到煉氣後期就行。你要真想跟我學習,就先看我製作靈墨與空白符紙五天。
五天后你自己也製符一次,我滿意了就收你,這樣你可願意。”老人也是乾脆,連名字都沒問就這樣說道。
聽了條件秦陽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這是遇到要求最寬松的一個,就隻是等候五天時間而已。
跟老者約定了下午就過來,他先到靈妙居交了一塊元石,領了個可以居住三天房間的陣法玉石禁符。然後去客棧拿了自己不多的行李。
秦陽在剛到烏鳳城的第七天下午,就跟著也許會是自己師傅的白發老人,看他處理各種各樣的靈材。
晚上回到租住的房屋中,秦陽馬上就坐到床上打坐修練了起來,這裡雖然要花費元石,但是的確比客棧好的多。
首先就是安全不怕被人打擾修煉,修士行功岔了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輕則經脈受損,重的可能身受重傷或者有性命之危。其次這裡的靈氣比外面濃鬱,他感覺修煉起來比外面快了許多。
一個大周天完結,他忍不住拿出一顆元石握在手裡,用書冊上說的簡單方法,吸收起裡面的靈氣,然後煉化為自身法力。
秦陽才剛開始半刻鍾就停了下來,感覺到那比平時快了有兩倍的修煉速度,不得不感慨元石靈石真是好東西。不過現在還太窮,根本不敢把它們用來修煉。
第二天一早,秦陽就來到街道盡頭的符店鋪,老人正在擦拭整理他的貨物。十數瓶靈墨,幾隻製符用的筆,還有一些空白符紙和製作好的符。
“您為什麽不用除塵咒啊,這樣一件件的擦拭不嫌費時間嗎?”看他如凡俗老人一樣的動作,秦陽忍不住問道。
“年輕人要事事爭先不落於人後,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有什麽好急的。
如果不是想把這苦心鑽研一輩子的微末之技傳承下去,我早就離開這無趣之地,到外面去歡度余生了。”
老人收拾完就不再說其他,而是繼續重複昨日下午所做的事,秦陽則仔細的用眼晴和神識查看感知。
隻是看的話,會以為老人像平常藥鋪的人在研磨藥材一樣。
不過在神識感應中就發現,那玉石碾子也是法器,在不斷研磨的過程中,需要輸入少量法力,而且前後輸入的量還有細微的差別。
就這樣用了兩天時間,秦陽都在觀看白發老者研磨各種靈材。
最後此老才用一個拳頭大的小鼎爐,把各種靈材放入其中一一處理好,又細心的把它們調配成幾瓶靈墨。
然後接下來兩天多,老人又開始處理數種靈草靈藤,看樣子是準備製作空白符紙。
而這個過程中,同樣需要靈力的精細配合,完全不是秦陽以前粗糙的凡人技法可比。
五天時間到了,老人問秦陽:“沒教你一點製符之術,就隻是在這裡做這些隨處可買到的基礎材料,你還繼續跟我學習嗎?”
秦陽認真想了一下答道:“俗世有句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製符所用的墨紙筆,肯定對符的製作大有影響。您這是想從最基礎的東西教起,我高興還來不及。”
聽了他的回答,幾天來一直木然著臉的老人露出了笑容。語氣平緩的說道:“你有這份悟性還算不錯。
看我做了五天,你自己也來試試。材料錢不要你出,不過要認真。最後看成品再確定你能不能留下。”
此老說完話就到旁邊閉目養神起來,秦陽躊躇了下走到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學他的樣子拿起一份材料,感悟起了這材質的特性。
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簡簡單單的研磨混合,秦陽做出的靈墨,比從土匪那得來的的靈氣含量差了不止一籌,跟老人做出的更是沒法比。這還是他小心翼翼生怕出錯的結果。
至於空白符紙的成品也差不多,他以前做的那些根本就是偽劣品而已。
有些忐忑的拿著成品來到老人面前,秦陽忽然有了幾年前父親讓他背書時的那種緊張感。
看著他的樣子老人也不多言語,接過東西查看起來。片刻後問秦陽:“你以前做過靈墨符紙,居然沒怎麽浪費材料就成功了。”
“靈墨以前隻是用過,符紙倒是自己做過一些。以前沒覺得怎麽樣,可是和您作出的一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勤能補拙多加練習自然會提升品質。老夫姓張名元清,你要願意就跟著我學習製符之術吧。”
秦陽大喜之下,當即就大禮跪拜下,向張元清老人磕了三個頭,從今以後此老就是他的師傅了。
張元清安然的受了禮,接著給這個新收的徒弟,講授起了他研究多年的製符經驗。
在老者的口中世上大部分東西,都包含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生靈樹木頑石,所有可見不可見之物皆是。
而靈墨符紙靈筆,與修士繪製時輸入的靈氣,全都會影響最終符的成功與否與威力。
他通過多年的繪製符發現,親自製作所有的初級靈材,了解其的靈力屬性,可以增加成符率與最後的威力。
張元清滔滔不絕的講起來,說出的東西令秦陽大開眼界。
他最初拜師隻是想找到一個領路人和得到一點指引而已,畢竟那些價值半個一個靈石的符, 他有數種都會製作了。
不過在聽了師傅張元清的一番解說後,秦陽知道自己的製符技藝全不值一提。如果老人製作的符是精美的山水畫,他的成品就是小兒的胡亂塗鴉而已。
拜了師傅而且也真心想學藝,秦陽退了他臨時租的房舍,住進了老人的製符店鋪中。
張元清的店鋪是有院子帶兩間房那種,可以由店主帶一個不交租住靈石的學徒,這樣倒是可以省下靈石。
而老人也說了不用秦陽交任何費用,但是學習練習的材料錢要他自己出。其實這已經很寬松了,連一般的禁製都沒給他種下。
秦陽身上原有的元石不到二十個,而那幾件法器他卻不敢拿出來賣掉,隻好把猴兒嶺采摘的靈草換了一個多靈石。
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秦陽也了解到更多修仙界的知識。原來所有修士的技藝,都是靠大把的靈石堆積出來的。
就拿製符來說,一個修士往往需要三四百次的繪製,才能成功的製作出一張符。
而且還要繼續數十上百次的製作,才能提高成品率,達到賺取靈石的程度。
製符不僅需要修士對所修習的法術非常熟練,而且還要在細微的神識之力與靈力運用上比較出色才行。
並且許多符繪製時,都要修士輸入大量的法力,不管成功與否,根本不可能連續不斷的製作。
其中有些人功夫用到了,沒天賦根本就是浪費資源與時間。
這時秦陽才覺得,他自己的情況似乎也並沒有那麽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