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炎城城外五裡地的留仙山莊中,暮春的晚間微風徐徐吹來,樓外修竹沙沙作響。
碧水環繞的三層雕欄畫棟木樓中,往常那粉紅的紗幔,今日都換成了喜慶的大紅色。微風吹拂下它們搖曳著身姿,仿佛在給一對新人獻舞一般。
三樓裡一個貼著許多喜字的房間內,身穿嫁衣的雙十年華嬌美新娘,含羞帶怯的看著同樣身穿喜服的新郎,把房內四角的大紅喜燭點燃。
新郎十五六歲模樣,雖然面容普通,但是亮晶晶有神的眸子,和白皙的臉龐配著一身紅衣,看著也有了幾分俊美。
此時的少年一邊點蠟燭,還有些語帶調笑的說道:“師姐,以你我兩人先天頂峰的內功修為,方圓數丈內都夜如白晝。
何必多此一舉的看這紅燭落淚,就在這星光月影之中,等會兒我們同眠時豈不是更有情趣。”
新娘子本來就嬌羞不已,聽了自己師弟這般調笑更是嬌嗔道:“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這般取笑師姐。”
少年忙完了,走到擺好了酒菜的小桌邊坐下。看著平時多是板著臉的師姐今天這美豔不可方物的嬌羞模樣。繼續忍不住口花花的說道:“
有什麽不敢的,以前你代師授藝我自然恭敬。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娘子了,難道等會兒夫妻圓房時,你也要擺師傅的架子。”
被他這樣一說,新娘更是臉紅的要滴下血來。接著又有些歎息的說道:“
早知道我們就不該貪圖這裡的安逸享樂,讓你在這世俗中最汙穢的紅塵之地長大。當年那個木納不善言行的小家夥,現在居然也一副浪蕩子模樣。”
看她做態是有些生氣了,少年趕忙補救。“我哪裡浪蕩了,隻是今天高興,言語無措而已。師姐你今天可別再沉著臉了,這是我前年就釀好的紫桑酒。
本來是想自己留著解饞,沒想到還有與師姐喝交杯酒的一天。這實在是天意為之,今天正好嘗嘗它的甜美滋味。”
他說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五寸多高,兩寸多大的精製紅瓷瓶,獻寶似的放到新娘面前。
看到他希冀的眼神女子撲哧一笑:“今天就先饒過你,以後就算是夫妻也不許說這些下流之言。”
說罷她拿起酒瓶,揭開封蓋輕輕一嗅,一股熏人欲醉的香甜氣息彌漫開來。
如蔥白的玉手拿過兩個白玉酒杯,瓶口傾斜一線紫紅流淌其中。
少年迫不及待的端過一個杯子,平時提起數百斤大石也穩如泰山的手,此時竟然有些微微發抖。
看他激動的樣子嬌豔新娘笑著也執杯在手,他馬上伸出胳膊兩人手臂交纏在一起。
緊張羞澀期待的兩對眼眸凝視著對方,雙唇微張把白玉酒杯中比血色還深的甜美酒漿倒入口中。
“師姐,以往你的美像冰山仙子不敢褻瀆。今天就是仙降凡塵,你的美貌比世間最烈的酒還要醉人。我才剛喝了一杯,就覺得身體發熱不能自已了。”
“嘴比抹了蜜還甜,喝不了酒還賴我。師姐的現狀你也清楚,我受傷己近十年不能痊愈。
今晚就要靠你修煉的正陽訣內力和男子元陽,一舉拔出體內所中陰毒。況且我處子之身首次不能太過,你可莫一時貪歡而忘了大事。”
說起閨房之事她臉色更紅,不過為了近十年努力的結果,她還是強壓羞意再次提醒。
“知道了,我們在喝一杯就快快開始吧,渾身熱的難受像有火在燒一樣。”
又一杯酒下肚,
少年就迫不及待的起身要吹滅蠟燭。卻被羞紅了臉的師姐所攔。 “今夜…今夜就算不能盡興,總是我們的第一次。師姐想…想好好看著你。”
他聽了卻像尋常少年一樣,高興的在原地蹦了一下。
“我原本還以為師姐你會怕羞,這紅燭搖曳微帶淡香,再加上師姐你仙子玉體,我想想都要流鼻血了。”
女子嬌羞的搖搖頭正想說些什麽,卻見到對面師弟真的流下了兩行鼻血,驚得她馬上站了起來。
以她二人的修為當然不會有因為激動,就流鼻血的情況發生,而現在這種情況難道是有人暗中下毒。她驚慌之下一運轉功法,卻哇的一聲吐了口鮮血。
見此情形少年露出笑容,手掌翻轉一張淡黃符在掌中出現。體內法力注入之後一團拳頭大火球出現在面前,手指一點火球向女子飛射而去。
“是你下的毒,你怎麽會有符的。”新娘下意識的驚呼出口,不過眼前的攻擊她沒有忘記。
迅速抽出身後木架上長劍,揮劍將那火球劈成兩半。說來也奇怪那火球沒有潰散消失,而是跌落在地板上瞬間燃燒起來。
火光下她嘴角掛血臉龐猙獰異常:“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做。五年前你不過是一個小乞兒,如果不是我們收留,你早喂了狗。現在居然恩將仇報對我下毒還要殺我。”
少年沒有回話,先彈出幾縷勁風把蠟燭熄滅。然後又是一張符出現在手中,這次激發後是一支金色小劍一閃向女子射去。
見他沉默不語隻是攻擊,她也不在詢問隻是狼狽的躲閃開來。
接著金劍火球水箭接連不斷的攻擊,女子的長劍隻是特殊材料煉製而成,不敢在招架隻有連續躲避。
見這些符所化攻擊太慢不能解決她,少年也抽出了門後所放的長劍,用尋常武者戰鬥的方法,同她搏殺了起來。
你來我往數回合,因為中毒太深不能動用法力。 女子不僅胳膊和肩膀上有三處見紅,而且又大吐了兩口血。
本來大紅的喜服胸前現在已經有些紫紅,就如那紫桑酒的顏色一樣。
又是一次兩劍相擊,被擊退的女子踉蹌的扶著床架,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見此良機少年左手一揚,一枚五寸長小劍飛射向女子。
小劍在法力灌注下快速變大,眨眼間就有了一尺長,在新娘驚駭的眼神中向她脖頸砍去。
‘嗤’的一聲一顆頭戴鳳冠表情猙獰的頭顱就應聲而落,噴出的鮮血正好把床上垂下的紅鸞帳染得更加妖豔。
收回一滴鮮血也沒有沾染的小劍,少年也不去管房內的死屍。先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了自己製作的一粒解毒藥丸服下。
然後口中打了個呼哨,一隻黃毛老鼠就從樓下竄了上來,少年居然對黃色老鼠吩咐道:“等會感應到我的氣息靠近後就弄出些響動。”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快步向樓下衝去。
一樓平時戒備森嚴,有數人在四周把守,今天卻因為女子的命令連一個人都不見。
少年快速的向另一棟小樓奔去,如果有旁人看到一定會發出驚呼,因為他一個跨步就是丈半距離,比先天頂峰的武者還快出不少。
剛走十幾步他又停了下來,拿出兩張先前用的那種黃符,小心的埋到土裡。做完後小聲的嘀咕道:“也不知道能不能騙她過來。”
接著他繼續大步向前,片刻間就來到了百丈外的那棟樓前。
PS~作者不是變態,主角也不是變態。殺新娘的原因,下章就會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