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可收拾的,因為在夢幻島上的十年,步小柒和步星塵並需要什麽財物,所以除了食物他們並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隻有一個上了鎖的小匣子,是爸爸特別珍愛的,經常拿出來癡望,步小柒決定帶上。
高興當然也需要帶上,小柒怕它一個狗留在荒島上會被活活餓死。而且,自從知道了它的來歷,他對它的感情更加深沉了。
出了門,小柒發現聶江樹竟然帶著他和聶小蘇直接去了南方,他便疑惑地問道:“聶叔叔,咱們不需要一條船嗎?”
聶小蘇這才想起還有船這碼子事情,附和道:“父親,咱們應該去北邊的河灣把咱們的小船找到,然後駕船去燼域啊!”
聶江樹卻搖了搖頭:“小柒,我們要去的是燼域。嗚咽河的南半,是普通的船過不去的。”
步小柒這才想起爸爸的叮囑:南邊特別的危險,千萬莫去。看來,南邊肯定存在什麽稀奇古怪。
他們先走過夢幻花的花田,經過昨天的催發,它們已經萎靡不振,放佛一群苟延殘喘的人在無精打采地蹲著。但也就半裡的樣子,再往南走半裡,步小柒就發現自己的預判是完全正確的。――夢幻島的南邊的確不一樣。
這裡沒有樹木,沒有小草,甚至連螞蟻都沒有。隻有細細的白沙。也沒有風。如果有風的話,肯定是白沙漫天。而且,細細的白沙裡,到處是骨頭。看來,這裡曾經是生機盎然之地,現在卻是不毛之地。
高興特別地興奮,但是卻不敢叼起任何一個,隻是圍著它們瘋狂地叫。
步小柒雖然心裡有所預期,還是被嚇得汗津津的。但是他還是漸漸冷靜了下來,摸了摸高興的頭,讓它安靜下來,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尋找沒有骨殖的地方走。
聶小蘇就害怕的多了,他驚恐地說道:“父親,這是什麽鬼地方?這麽多的骨頭?這麽恐怖?”
聶江樹很顯然知道這些,隻是很冷淡地說:“這裡,曾經滅世之戰的主戰場之一。當時,赤翼族和鬼族聯軍在這裡與我們人族大軍鏖戰數日,死傷無數。所以才留下這麽多的骨頭。這是白天,有我這樣齊物境的高手在旁,否則這裡將鬼魂肆虐。”
又是滅世之戰!
步小柒隱隱約約地記著步星塵曾經給自己說過這件事情,但是,當時的他隻當做了一個遠古的故事傳說,沒有想到竟然是真實的存在。
不過,他還是不想相信這樣的奇詭傳說。
聶小蘇卻多嘴了起來:“什麽?赤翼族和鬼族聯軍?那麽說,赤翼族真是人族的宿敵了!咱們此去,豈不是找死麽?!我看咱們還是直接回四方城吧,我相信咱們三人加上柳巷的那些兄弟,還是能夠救出若耶的。”
不過,這話也就是嘮叨嘮叨。
他們三人在白沙中繼續往前走。
東西流向的嗚咽河造就的夢幻島隻能是東西長而南北短,於是,他們很快到了島的最南端。南邊的嗚咽河水流湍急,水色也變得極其黑暗。但是,一條船也沒有。水面上空無一人。
步小柒並不著急,他知道聶江樹肯定有過河的辦法。
果然,聶江樹拿出了刀,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道,讓血流了出來,然後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他大聲地念到:“今有人族聶江樹要渡嗚咽河往燼域,請船夫現身。”
這是以血喚身的血祭術。隻有超凡境以上的修行者才能使用,而所召喚的人往往嗜血成性,窮凶極惡。
步小柒不禁緊張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眼睛的水面。但是,根本看不出蹤跡,一個渾身穿著深紅色法袍的人就已經現身在了島的最南端。這個人與其說是人,毋寧說是鬼。火紅色的頭髮,烏黑烏黑的眼睛,雪白的臉龐,大大的嘴巴。而且,渾身的酒氣,凶神惡煞地看著他們三個人:“船夫的規矩:渡嗚咽河可以,但要看你們的出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