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找死!”
宋仲行此時心中的怒火,即便傾盡四海三江之水,也難以平息,他現在恨不得把白少秋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當此時刻,他哪裡還管得了什麽規則,身形一動,就欲衝上擂台,和白少秋分個生死。
“宋仲行!”
陡然,一道浩大的聲音傳來,響徹在會場的每個角落,震耳欲聾。
宋仲行全身一震,僵在原地。
“胡前輩,您有什麽吩咐?”
他強忍著怒火,轉身澀聲道。
“你身為隱世十大門派,點蒼派的掌門,不會不知道大會的規則吧?”
胡老教主說這句話的時候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精光,宛如閃電打在宋仲行的臉上,刺的他隱隱作疼,忍不住退後了兩步。
“可是…”宋仲行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此人無緣無故挑戰我點蒼派,更出手殺死我派六名弟子,簡直罪大惡極,理應當誅!”
“哦?我怎麽記得大會規則上明確寫著,凡是登上擂台者,生死各安天命呢?宋仲行,難道你想無視規則?”
胡老教主雲淡風輕的道:“劉兄,他這可是完全不把你們太乙門放在眼裡啊。”
宋仲行的表情頓時凝固在臉上,冷汗當即就順著後背流了下來,他怎麽也沒想到,胡軒會直接給他扣上一頂這麽大的帽子。
太乙老祖哪裡會不明白胡軒的意思,他哼了一聲,故作嚴厲的道:“宋掌門,有什麽事等大會結束後再說吧,不要因為你的原因,讓我們太乙門成為眾矢之的。”
“是是是。”
宋仲行不敢拒絕,宛如搗蒜一般連連點頭。
要知道,混元教和太乙門南北對立,私下裡產生過不少摩擦,針鋒相對。
胡軒指不定正愁沒理由收拾他這條狗腿子呢,他這時候要是再湊上去,有可能直接就會被一巴掌拍死,尤其是在太乙門無法正面支持他的情況下。
那樣的話,恐怕點蒼派真的要從此除名了。
“小雜碎,給我等著!你今天別想活著離開太乙山!”
宋仲行狠狠地瞪了白少秋一眼,似要記住他的模樣,然後碎屍萬段。
然而此時要說最鬱悶的,其實非白少秋莫屬,他原本打算當場擊殺宋仲行,震懾全場,結果沒想到卻被看不過去的胡軒給揮手阻止了,這可真夠蛋疼的。
最重要的是,胡軒明顯是在幫他,他還沒辦法多說什麽。
無奈之下,白少秋隻好回到座位,等待武道大會的結束。
至於奪得年輕一輩的魁首,白少秋根本沒興趣,他來這裡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見識見識所謂的武者和順手解決點蒼派罷了,如果不是頗為敬重胡軒的緣故,他早就直接衝上高台將宋仲行斬殺了。
對於這個前世舉全派之力圍追堵截他的家夥,白少秋可不會有絲毫心慈手軟的意思。
“比試繼續。”太乙門的一位長老宣布。
四座擂台之上,戰鬥很快接著展開,眾人的注意力也從白少秋身上再次轉移到了擂台之上。
很快,蕭雲率先下場,直接霸佔一個擂台,將所有挑戰者擊敗,吸引了全場注意。
“那個少年怕是比起蕭雲這等天驕也不遑多讓,難怪敢在交流會肆無忌憚的拿出極品丹藥,原來是有恃無恐。”
眾人暗自思忖,愈發肯定。
接著胡魂和尹天仇也紛紛下場,同樣霸佔一座擂台,橫掃所有挑戰者,
能在他們手中走過三招的對手幾乎不存在,往往都是一招定勝負。 只不過他們不像白少秋那樣一招定生死,最多只是打傷或者擊退,不然哪裡還有人敢上去挑戰。
經過大大小小數十場交戰,大家的實力基本都展露了出來,而四座擂台上也僅剩四人,分別是蕭雲、胡魂、尹天仇,以及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光頭,他渾身流溢著古銅色的光澤,竟是十大門派中金剛寺的弟子。
“金剛寺這一代居然有這等強悍的天驕,以前怎麽從未聽說過?”
“他剛才站在那裡任憑挑戰者攻擊,始終紋絲不動,逼得對手自己投降,難道已經練就不動明王身,成為了橫練大師?”
“不動明王身,那可是金剛寺的至高武學,據說達到大成可比擬武道宗師,這個和尚前途無量啊。”
“看來《九元真經》究竟花落誰家還是個不確定的變數。”
諸多武者紛紛感歎,這屆的武道大會質量比以往實在高出太多,幾乎讓他們目不暇接。
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武神燕黎遺留下來的傳承, 那本可以讓廢材登天而上的武道秘籍。
只有白少秋暗暗搖頭,充滿不屑。
《九元真經》再厲害,難道還能比《星河變》厲害不成?
別說是《星河變》,就是他隨便從腦海中抽出來的一套功法,也比《九元真經》不知厲害多少倍。
他之前給予小虎的妖修功法,就是神獸一族的鎮族之寶,放在修真界足以掀起兩個種族之間的星空大戰,珍貴無比。
“武道終究是武道,難以突破天地極限,長生逍遙。”白少秋想道。
沒有了挑戰者,四人開始以抽簽的方式進行對決。
其中尹天仇VS蕭雲。
金剛寺弟子李元修VS胡魂。
四人分成兩個擂台戰成一團,各自施展出隱藏手段,毫不相讓,打的半個擂台都被摧毀,令台下武者咂舌不已,直到半個小時後才堪堪分出勝負。
“不愧是太乙門消耗大量資源培養出來的天驕,竟利用身法巧妙躲過了蕭雲所有的拳風和半步崩,讓向來擅長進攻的蕭雲陷入被動,然後輕松拿下,厲害,厲害,難怪劉兄會以《九元真經》為其鋪路,看來魂兒注定要輸了。”
胡軒雙眼半開半合,做出準確的評價。
“呵呵,胡兄過譽了,您的曾孫兒一手混元勁力堪稱出神入化,可剛可柔,居然透過金剛寺那小子的皮肉直擊他的內髒,讓他的不動明王身徹底淪為擺設,單是這一手,天仇想要取勝就沒那麽簡單。”
太乙老祖笑眯眯的自謙道,表情卻說不出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