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
李泉眼神凶狠,手中的空酒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呼嘯的風聲,對著白少秋的腦袋砸去!
“李泉!你要幹什麽?!”
之前的年輕女子驚呼,想要上前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另一名女子更是直接嚇得閉上了眼睛,不敢看下面的場景。
其余兩名男子則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然而,想象中的爆響並沒有傳來。
站在門外的白少秋手臂一抬,就抓住了李泉揮來的酒瓶,瞳孔中閃爍著凜然殺意。
“你在找死。”
白少秋一字一頓,令人不寒而栗。
面對白少秋毫無感情的目光,李泉瞬間有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恰巧此時吹來一陣寒風,冷意刺骨,李泉渾身一顫,根根汗毛隨之倒豎,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剩下兩名男子見情況不對,立刻站了起來,一人拿起一個空酒瓶,默默向白少秋靠近。
“這位兄弟,他們喝多了,這會有點神志不清,要不你先走吧……”
年輕女子一邊焦急的大喊,一邊想要拉住兩名男子,然而以她的力氣哪能拉的住兩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隻能在那裡乾著急。
“不用了。”
白少秋面無表情,反手奪過李泉手中的酒瓶,然後準確無誤的抽在他的腦袋上!
砰!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炸響,爆開的酒瓶碎片撒了一地,而李泉也“噔噔噔”退後三步,靠著牆面滑倒,腦袋無力的垂下,鮮血順著鼻尖滴落,染紅了衣襟,竟是直接昏了過去!
原本兩個緩緩靠近的男子立即停了下來,一臉愕然,這家夥真的是那個瘦弱的少年嗎?
他們不是沒有見過用酒瓶在別人腦袋上開花的場景,甚至他們自身也有過不少次這樣的經歷,可是直接把人給砸暈過去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需要多大的力量?
年輕女子看著眼前的一幕,同樣被驚呆了,劇情反轉的太快,導致她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白少秋隨手丟掉剩下的半截酒瓶,一步走進客廳。
直到此時,眾人才注意到他居然滿身血汙,衣服也破損了好幾處地方,配合著他身上恐怖的殺意,仿佛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惡魔一般,陰森詭異。
正當兩名為此男子瑟瑟發抖之際,白少秋轉頭望向了他們。
“你…你想怎麽樣?”
兩人艱難的咽了口口水,下意識的退後一步,猶如看怪物一樣,生怕對方會突然撲過來把他們給吃掉。
“不要招惹我,另外,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幾個在這裡抽煙喝酒。”
白少秋淡淡的道,語氣中充斥著不容置疑,隨即就像沒事人一樣越過兩人,神色自若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從始至終,白少秋都沒看躺在牆邊的李泉一眼,仿佛剛才動手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整個客廳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只剩下血液滴在衣服上的聲音,宛如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良久,那名嚇得閉上眼睛的女生才弱弱的道:“要不……我們報警?”
女生的話將兩名男子從恐懼中拉了回來,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道:“不,不要報警!”
這下就連之前想要幫助白少秋的年輕女子也露出詫異的神情:“阿泉傷成這樣,
雖說是他咎由自取,可……” 另一位合租的男子連忙解釋道:“我…我們在警局那邊留下了很多案底,就算報警估計也沒什麽用,說不定還會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還,還是算了吧。”
其實還有句話他沒說,剛才白少秋看向他的瞬間,他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到了頭頂,差點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簡單地講,他慫了!
不是不想報警,而是不敢!
他怕,怕白少秋會事後找他算帳!
因為白少秋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說完,他看了眼旁邊的朋友,發現對方不僅沒有反駁的意思,相反還讚同的點了點頭,顯然他們兩人的想法在此刻出奇的產生了一致:千萬不要再招惹那個少年!
年輕女子無奈,隻得指著牆邊的李泉道:“既然如此,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麽,趕緊把他送到醫院啊!”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手忙腳亂的抬起昏迷過去的李泉,匆匆忙忙的朝著門外走去,那名膽小的女生也急忙打開手機聯系附近的出租車,現在外面可是大雪天,想要打車可沒那麽容易。
走在最後面的年輕女子深深地看了眼白少秋的房門,轉身緊跟著三人離去,直到他們下樓,客廳才算恢復安靜。
另一邊,房間內的白少秋並沒有因為剛才的插曲情緒有絲毫波動,他縱橫修真界八百年,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早已見慣了生死廝殺,在他眼裡普通人和螻蟻無異,又豈會心生波瀾?
修仙之人直指本心,尤其是白少秋重生歸來,道心堅定,他當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動手殺人,但是必要的懲罰卻是不可或缺的。
倘若這幾個家夥仍舊不知悔改,白少秋不介意打斷他們的手腳,讓他們永遠與輪椅為伴。
滾燙的熱水衝刷著白少秋的身體,緩緩流進角落裡的排水口,白少秋擦洗掉身上的血汙,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膚,看上去吹彈可破,完全不像是一個男人。
雖說他隻踏足了練氣一層,還沒到洗髓劃骨的地步,但是經脈與皮膚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比起常人不知好了多少倍。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個世界被鋪上了一層白色的婚紗。
白少秋洗完澡在床上修煉了一會便倒頭睡去,對現在的他來說,時間觀念無比重要,所以他必須盡可能的把時間安排妥當,以免四個月後出現意外。
第二天清晨,白少秋悠悠醒來,窗外的大雪已經停了,李泉等人始終沒有回來,客廳還能看到破碎的酒瓶以及斑斑點點的血跡。
白少秋洗漱一番後自顧自的離開了出租屋,他沒有去上班,而是在周圍轉了一圈後,來到了一個銀裝素裹的小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