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種情況是自我催眠,使自己的意識暫時陷入癱瘓,從而躲避你們,即使你們抓住他,也拿他沒有辦法。”
“劉醫生,你有什麽辦法嗎?”
“很抱歉,陳警官,我無法催眠一個本身就被吹眠的人,就像你無法喚醒一個裝睡的人一樣。”
陳警官一直在等審訊的結果,但丹尼爾在醫院,無論如何都昏迷不醒,這讓所有人都一籌莫展,而且,還從他的身上搜出一張字條,是寫給警察的,要求警察安排黑山羊與他見面。
他的這個要求讓警察很無奈,安排黑山羊和他見面,不說他口氣大不大,就光黑山羊是誰都不知道,這如何安排,如果能聯系到黑山羊,警察早就把他關進監獄,甚至是槍斃,還輪得到他。
再說了,就算把黑山羊帶來,你怎麽知道他來了?你如何自己醒來?
已經快中午了,如果不盡快找到自己的女兒,他很可能就永遠也見不到她了,至此,毫無辦法的陳警官才跑來求助於劉佳清,希望能從她這裡得到打破僵局的辦法。
“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如果連心理學醫生都沒辦法,那丹尼爾的自我沉睡,他們警察就更沒有辦法了,那只能等丹尼爾自己醒來,但那時,一切都晚了。
“他的情況很特殊,你給我的資料上說他擁有雙重人格,即使他醒過來,我也沒辦法吹眠他,因為雙重人格是無法被吹眠的。”
劉佳清的話無疑擊碎了他最後的希望,此刻,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絕望就像不斷疊加的擔子,將他原本筆挺的身子,壓得像一位垂暮老人無力的坐在沙發上。
“其實辦法不是沒有……”
突然聽到劉醫生說有辦法,陳警官就像溺水之人看見浮木,拚盡全力的去抓住並打死不肯松手。
“什麽辦法?劉醫生,你說,無論什麽辦法,我都願意嘗試。”
他真的已經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他查過所有的道路監控,沒有發現陳文麗的身影,丹尼爾很狡猾,他很清楚監控的死角,並利用這些死角把陳文麗藏起來。
“這個辦法很危險,弄不好,會出人命。”
“我不怕,無論是什麽辦法,只要能找到麗麗,即使付出生命,我也願意!”
陳警官堅定的看著劉佳清,以表他的決然,如果不能把女兒救回來,那麽,他這輩子都將如同行屍走肉。
“我很敬重你的父愛,但是,有生命危險的不是你,而是我。”
劉佳清依舊是一副讓人產生好感的微笑,似乎她說的與她毫無關系,仿佛那個冒著生命危險的不是她,好像無論是什麽,她都能保持這種美麗的笑容。
陳警官一時語塞,劉醫生的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可能讓劉佳清為了他的女兒去冒著生命危險,雖然他們是朋友,但那更像是工作上的相互幫助,就算是真交情,也沒有到要為彼此付出生命的地步。
陳警官很想讓劉佳清幫他,但他卻拿不出讓對方願意冒風險幫他的東西或條件,不,是他根本想不出什麽能讓僅僅是朋友的劉醫生願意冒風險去救他女兒。
他們都是成年人,而且還都是很理性的成年人,不可能頭腦一熱,就像電視劇裡面的情結一樣,上刀山下火海,在現實中,像他們這類人,只會在保護自己和家人都安全的前提下才會去幫助他人。
“小晨呢?”
“什麽?”
陳警官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在思考如何讓對方幫他,可對方卻突然問起趙晨,這讓他的腦袋差點短路,趙晨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讓他做好隨時待命的準備,我會需要他的。”
讓晨晨做好待命準備?為什麽是他,還有,難道她答應救麗麗了?
陳警官腦中迅速思考這一連串的事情,但對女兒的安危,讓他隻關注如何去做。
“好,我馬上給他打電話,你還需要什麽要求?無論什麽要求,我都會辦到。”
辦不到也得辦到。
“首先,你得說服你的同事,讓他們把丹尼爾轉移出來,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好,這事我現在就去辦。”
陳警官連忙拿起手機,和在醫院的同僚打電話,想盡一切辦法說服他們,此刻,他不問為什麽,他隻做。
劉醫生也站起來,拿起手機手動輸入了一個號碼。
“喂!查理,是我。”
“你找我有事?”
“是的,你那邊的設備還能用嗎?”
“當然,我們一直都在研究,不過自從你退出後,進展很慢,你要回來嗎?”
“算是吧!這邊有個複雜的案子,需要借用你們的設備和技術,你不會建議吧!”
“可以,不過條件是你得回來。”
“可以,如果這案子成功了,那對研究將是突破性的進展,而我,最近也對這類研究越來越感興趣了。”
“這是我聽到最好的消息,歡迎回家,我的師姐!”
劉佳清掛掉電話,依然微笑的看著陳警官。
“陳警官,你和小晨欠我一個大大的人情哦!一個警察,一個罪犯,嘻嘻!”
是的, 趙晨是一個罪犯,一個很特殊的罪犯,在陳警官眼裡,他是一個迷路的孩子,在劉佳清眼裡,他是一個楔子,一個連接人類未知領域的楔子。
丹尼爾從醫院被轉移出來,一大群警察開車載著他向郊區駛去,這裡擁有大片土地,專門用來招商引資,用來建設工廠,車隊向其中一個小廠房駛進去,早已有人在門口等候。
有專門的人指引,帶著警察將沉睡的丹尼爾抬進去,之後,陳警官,王警官,劉佳清從車上下來,向一位白人走去。
“查理,這位是陳警官和王警官,一切都準備好了吧?”
劉佳清簡單的相互介紹一下,就直入正題。
“準備好了,但是,你確定要親自進入嗎?我看了你發我的資料,那個叫丹尼爾的人太危險了,你進入會有生命危險,我不建議你進入,而且,實驗終究是實驗。”
“事情緊急,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孩有危險,你會袖手旁觀嗎?”
“當然不會,但是……”
“不要和我說但是,但是前面的話都是廢話,時間緊迫,我們趕緊準備開始吧!”
劉佳清帶頭向另一個屋內走去,仿佛她才是這裡的主人。
“老陳,你確定這辦法可行?我怎麽感覺跟看我兒子的科幻小說一樣不靠譜,還有,我可是頂著壓力幫你的,萬一弄砸了,我可是要擔全責的。”
王警官用手肘撞了下身邊的陳警官,開始小聲的交談。
“事關我女兒,我心裡有數,還有,所有的責任我一律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