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時候,趙晨如約來到教學樓樓頂,平時,樓頂是很少有人來的,所以這裡變成了非法交易的好地點。
站在樓頂可以鳥瞰整個青山高中,沒有等多久,交易的人鬼鬼祟祟的閃出來,他朝周圍警惕的看了看,發現就他們倆人,然後還不放心,又朝樓梯口瞄了會,然後才壯著膽子朝趙晨走過來。
“我要的貨呢?”
來人扶著眼鏡問道,眼鏡在陽光下反射著凌光,看到趙晨的手空空如也,有些不高興。
趙晨取下背後的書包,拉開拉鏈,從裡面小心的取出一張卷起來的畫紙。
“這是你要的貨,下午放學就帶我去,不然我告發你,反正我已經被通告了,多這一次無所謂。”
四眼仔自看到趙晨從書包中拿出畫紙時,呼吸就開始急促,都可以從那發光的眼鏡後面,看到那雙正在充血的眼睛。
“我知道,下午放學就帶你去,快給我,快給我。”
他迫不及待的衝到趙晨面前,搶奪式的拿過趙晨手中的畫卷,然後顫抖的將畫卷慢慢展開,剛露出畫中腳踝部分時,他激動得屏住呼吸,生怕把畫紙中的畫給嚇跑。
畫卷慢慢展開,黑絲和白絲交錯,該露的露,該遮的遮,倆位美麗的少女一黑一白的絞纏在一起,仿佛兩朵交織在一起的花,長發垂落散開,媚眼如絲,畫中的少女似乎在用眼神挑逗觀畫者,讓李安恨不得鑽進畫中去。
‘吸’
四眼仔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從鼻孔流出來的液體像倆隻蝸牛一樣收縮回殼中。
四眼仔很想要說些什麽來表達一下內心的激動,但嘴巴張了又張,就是沒放出一個屁出來。
“行了,趕緊收起來,回去隨便你如何,但如果在學校被發現,你和我都玩完。”
趙晨說的並不誇張,如果真被發現,被學校記過是小事,被請家長來學校也是小事,被周圍同學嘲笑也不算什麽,即使被校花再罵變態,也無所謂,但是!
不說毒島伢子的劍,那些不良少年肯定會每天找倆人的麻煩,特別是強哥,揍四眼仔是肯定的,畢竟強哥這頭狼都吃不到天鵝肉,四眼仔這個癩蛤蟆還想吃?然後會質問趙晨,為什麽幫癩蛤蟆畫不幫他畫。
當然,以趙晨現在的實力,單挑強哥不是問題,他也有這個自信,但事情鬧大終歸不好,他最擔心陳警官如果知道他練過,一定會誤會他又要做什麽角色扮演之類的活動,那他就真的將會失去自由。
“行!我一定會把她們藏好,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四眼仔小心的把畫紙卷好,生怕弄皺了一個角,還時不時的發出嘿嘿的笑聲。
趙晨憋了眼四眼仔,然後就朝樓下走去,鄙視四眼仔到不至於,因為昨晚畫畫的時候,他自己也是臉紅心跳的,畢竟要在腦海中詳細的去想每一處細節,是每一處細節啊!真的是每一處細節!
這對於一位正直十七八歲的雄性生物來說,真的是一種煎熬,而且,畫中的某位,還就在他隔壁房間,隔著一堵牆,似乎都能聞到那若隱若無的芳香,似乎能聽到那若隱若無的呼吸聲,這真的是煎熬,是野性不斷胖揍理性的煎熬。
放學的鈴聲在倆人期待中響起,倆人急匆匆的背起書包就向校門外衝去,這次,倆人是並列第一的衝出學校,害得門口的學校安保,還以為倆人逃課。
至於倆人的目的卻不相同。
趙晨是要去靶場,他需要四眼仔引薦,希望能靠這一層關系學習槍械射擊,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射擊,而是戰術射擊。
如果是簡簡單單的射擊,他在夢境中就可以做到,但是戰術射擊卻需要專業知識和教導,絕對不是自己能隨便體悟出來的,畢竟李安的大伯,可是特種部隊退役的,是經歷過戰爭的授勳。
至於李安的目的,絕對不是去靶場,那不是他的終極目標,靶場只是一個過程,終極目標是回家,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鎖好,然後……
“這就是你大伯的靶場?”
趙晨看著極為不起眼的入口,說是入口還是好聽的, 這就是一個被隱蔽起來的通向樓下的樓梯間,如果不是有牆壁上貼著的海報,趙晨差點以為這是某個毒販販賣毒品的某個點。
“開靶場需要很大的空間,這裡可是繁華地帶,寸土寸金,我大伯可沒那麽多錢交得起那麽昂貴的租金,所以就租了一塊廢棄的地下倉庫,原本是要修個地下停車場的,後來政府部門有個人和我大伯是戰友,就讓給我大伯了。”
周圍車來車往,人來人往,有些商鋪已經開始亮起霓虹燈,而這通道確實是真的很不起眼。
“生意好嗎?”
“聽說還可以,很多熟人都來。”
“倆個小屁孩跑這來幹什麽?”
這時一位帶著墨鏡留著大胡子的壯漢走過來,一雙大手像一對鉗子,夾起趙晨和李安,往倆邊推開,似乎倆人擋到他的道了。
“這裡不是小屁孩來的地方,趕緊滾蛋。”
說完他頭都不回,朝通道裡下去了,在底下,他推開門進去了,從門縫中還能聽到一陣陣槍聲。
“你……你確定……要進去麽……”
李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趙晨,希望他打道回府。
“這裡面……可是要比健身房還要恐怖……”
“你不是很喜歡玩惡魔城麽?你就當來一次真人版的惡魔城好了。”
趙晨伸出一隻手,死死的抓住四眼仔的衣領,拖著他朝下面走去,他很了解這貨,意志很不堅定。
拖著像要上刑場的四眼仔,趙晨推開這扇,隔絕繁華都市和槍林彈雨的這扇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