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白衣的白素貞安靜的站在角落,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已經撲入張玉堂懷中的小青。
一雙明媚多情的雙眼中散發著不忍之色。
兩人的到來並沒有讓張府中的其他人發現,顯然這姐妹兩人來到這裡已經是施展了法術,屏蔽了普通人的感知,這才使得這個房間好像變成了三人獨處的空間。
屏蔽,獨立空間。
以大唐世界的武學是達不到這個地步的,以白少棠現在的境界他一眼便能看出這一手的可怕。
要知道眼前的這個白娘子那是上能到天庭,下能下九幽地府,中間遊戲人間的千年蛇妖,不提她那一身仙氣飄飄,單單說她的妹妹小青,哪怕是一身修為從中打折,那也是五百年。
比起人之一生的修為,妖類的修為則是按照百年打底的,至於人類百年修為那都是極為難得罕見了。
想要對上這些法術,單憑武功則是萬萬不夠的,即便是這個世界的法海,他的身份同樣不簡單。他與白素貞的恩怨並不是單純的佛門對妖類的鎮壓,而是他自己與白蛇千百年的恩怨與因果。
這也是為何法海獨獨用金缽鎮壓了白素貞,卻是沒有太多針對青蛇的原因。
既能鎮壓白蛇,那麽修為要遜色不少的小青對於法海來說想來沒有太大的難度。
硬剛?
白少棠覺得將幾個自己全部拉來估計都不夠對方一尾巴打的。
這個世界無論人鬼神妖他們都是論法術法寶的,武功什麽的對他們來說都是下乘,個人感覺就是一大群法師在對轟,什麽戰士刺客啥的那都是賤業。
當然也有很多是兩者雙修。
遠的能用法術法寶轟,近的可以抄起寶劍對砍。
那與蜈蚣精混在一起的道士王道靈(蛤蟆精)就是手上法劍被打開,被小青用輕功給近身用劍給砍了。
而且對方這次直接現身前來,只怕白素貞已經是徹底的做了打算,想要給自己來上一手忘情咒,忘卻了小青的身影,甚至兩人的相遇都不會化作他腦子裡以為的一場春夢。
那是何等可悲!
何等的可憐。
但,那又是對他何等的幸運!
若是白少棠乃是一個普通人那麽這算是一份幸運,蛇毒是一方面,恐怕更多的還是普通人無福消受小青身上所具有的仙運,要知道許仙這一家子就沒有不厲害的。
許仙成仙。
白素貞與小青兩姐妹自不用說,白素貞乃是黎山老母的弟子,而小青則是與觀音菩薩扯上了乾系。
兒子許仕林乃是天上文曲星轉世。
看看這一家子,這是什麽樣的家庭關系,只要能夠與她們牽扯上因果,想來最後的收獲絕對不是那麽簡單。而原故事中的張玉堂之所以被徹底忘卻了那段過往,仔細深思一番,你便會發現不僅僅是小青蛇毒的問題,也不止妖與人的問題。
再看看懷中神情如此悲嗆的小青,白少棠隻覺得自己的猜測恐怕沒有錯,如果不尋找出好的解決辦法,只怕自己逃不了被白素貞打上一記忘情咒忘卻這段過往。
白少棠不知道自己中了這一法術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但他可以肯定一點,白素貞的打算恐怕會失望。
那便是即便是他忘卻了這段故事,被打上了忘情咒,消去了這段記憶,但只要沒有讓白少棠自己忘記自己原本的身份,只要在杭州打聽到了許仙這個名字,再結合他自己現在這個張玉堂的名字,只怕故事還會再來上一遍。
他還是要修仙。
所以……
緣,終究是那麽的妙不可言。
單憑一個忘字,又豈能解決?
深吸一口氣,在心理這麽思索一番後,白少棠發現自己原本對這一點的恐懼被自己一點點的解決了。
“好了好了。”
輕輕的拍了拍小青的肩膀,雙手扶住哭的梨花帶雨的小青,雙目正對對方那通紅的眼睛,溫柔道:“沒事兒啦,在許大夫的醫術下,我早已經沒事了,只是身體因為久病臥床而顯得瘦弱而已。”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思念成疾。”
“再見到你,我覺得自己已經好了大半了。”
“別哭。”
“我明天就讓父親去你家去提親好嗎?”
那滿是柔情與心疼的目光落在小青的臉上,雙手捧著對方的臉頰,大拇指則是輕輕的擦拭著對方臉頰上那不斷滑落的一顆顆晶瑩的淚珠。
提親?
一聽到這裡,小青隻覺得自己悲從心來,本就哀傷難耐的心情在此時此刻更為痛楚了,頓時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
一旁角落。
白素貞在聽到白少棠這話後也是不由的頭皮發麻,心說自己果然來的早,不然的話等到對方將提親的事情徹底擺到了府上,徹底在杭州城張揚開來的時候,那恐怕真的是不好解決了。
而且,這話……
他是說給自己聽的嗎?
心思電轉間,白素貞正在慶幸自己來得早,免得讓局面陷入難以解決的地步的時候,本來低頭沉思避開小青抱著對方哭泣的目光朝那張府公子身上落去。
張玉堂。
張府獨子。
她聽說過這個人,而且小青借來殺蜈蚣精的寶劍就是出自張家,也正是因為這一份因果小青與張府獨子糾纏。
原本在白素貞的打聽與了解中,這張公子已然在她的心中勾勒出了形象,但眼下看來,似乎她了解的不夠。
抬頭。
四目相對。
白少棠的目光迎向了白素貞,開口道:“這位姑娘,想來就是小青的家人了吧?玉堂見過姑娘。”
掙扎起身,白少棠給對方行了一禮,什麽都先不做,先將禮數做足,讓自己接下來的言語中交鋒中好佔據上風。
“呀!”
一聲詫異,白素貞見狀也連忙回了一禮,回道:“公子不用多禮,妾身白素貞見過張公子。”
“白素貞?”
“原來是許夫人當面!”故作驚詫的白少棠滿面驚色,“許大夫對在下乃是救命之恩,玉堂在此見過恩公夫人。”白少棠決定先將白素貞給擺的高高在上,當菩薩一樣的供起來,讓她到時的回轉余地越發的少。
一旦白娘子攜恩圖報來逼迫,那麽他白少棠也可以借由寶劍之事來回擊。
你用我家寶劍殺蜈蚣精和蛤蟆精,要是被那些妖怪知道寶劍是我家借出的,前來尋仇,我家一介普通人怎麽抵擋那些妖怪?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既然這個世界講究因果,那麽這個因果關系就大了。
因為因果,你與法海有那麽多的恩怨,乃至被鎮壓雷峰塔,若是再加上張家的這段因果……所以,現在白少棠想想,總覺得原故事中的張玉堂白白被白素貞給算計了。
許仙是老實憨厚。
小青那是一根筋, 橫衝直撞。
真正狡猾的卻是白素貞。
為了給自家相公抬面子,盜官銀,去王府偷盜寶物,因為醫術之爭,直接將賣符水的王道靈與合作夥伴蜈蚣精給打的魂飛魄散,說實話她其實什麽事都乾的出來。許仙之所以在後來遭受了不小的罪孽,其實有著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因為他夫人白素貞的緣故,承擔了她的一部分因果。
千年蛇精,千年修為見識。
白素貞絕對不是常人所想象的那樣美好。
手段絕對要比小青狠辣的多。
所以在見到白素貞的那一刻,白少棠便知道自己遇到了最為危機的時刻,即便是有著自信,但他還是不敢保證事情會如他設想的那樣發展。
“我與小青情投意合,還請姐姐成全。”
蛇隨棍上,白少棠在故意確定了白素貞的身份後,立即道出了自己的打算,自信出擊,步步逼近。
自己姓白,白素貞也姓白。
白少棠甚至準備攀下親戚,認個姐姐也不無不妥。
“……”
不同小青的發呆,白素貞聞言一怔,卻是又好氣又好笑,搖頭中,她開口了,纖纖玉指輕搖,唱道:“公子~~~”
只是這一開口,便讓白少棠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人徹底的傻眼了。
原來……
在前任自己那麽多年來混跡在這個世界都沒有正式進入到真正的世界嗎?
原來某些對話是要用唱的?
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面目?!!!
這與自己想好的好像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