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好做。
曲難留。
在這個世界白少棠很清楚,在一個沒有太大差別的曲子下,白少棠自己是沒有辦法與白娘子這種千年妖精相提並論了。想要贏,那麽就必須得劍走偏鋒,以奇致勝。
白少棠必須得弄出屬於自己的專屬BGM來,他不覺得自己能夠在別人的BGM中打敗對方,唯有在BGM上想到辦法扳回一城。
以利引誘,讓這個戲班子徹底為他所用。
在這之前,白少棠還專門讓府中下人去外面打聽過,這個戲班子雖然在杭州出名,而且據說有些貪錢。但真論起來,他們並不是什麽嚴肅固執之輩,既然走上了這個台子,那必然是為了金錢而低腰的人。
之所以加大了力度,為防止的便是讓對方反悔。
當銀閃閃的元寶擺在面前的時候,這群人果然每個人的眼神都感覺開了光。
一番攪和外加試探下,白少棠已然確定了眼前這群戲子的情況,顯然他們……不,至少他們的老板是沒有什麽底線的。
既然沒有底線,那麽就可以任由自己發揮,免得中途發生意外情況。
怎麽唱?
揚著眉,弓著身子戲班子老板目不轉睛的盯著白少棠,等待著這張公子的指點。
一旁。
不僅是那些畫好了狀的戲子在目不轉睛的盯著白少棠看,其他負責吹敲鼓打的人也都看向這邊,他們也想知道這張家公子到底想編造一個什麽樣的戲曲來著,他們也想開開眼界。
但,白少棠雖然要點出自己要指導他們,可在這之前還是立下了另外的條件:“你們可要好好配合,否則的話這元寶……我會扣除的,不僅如此,到時我還會派人四處宣揚你們這戲班子不行。”
都說喝水不忘挖井人,白少棠可這是直接在刨人家祖墳。
一聽到這裡,眾人頓時神情一凝,顯然原來心中所帶有的玩鬧想法在這一刻消失不見,這張家公子似乎是要玩真的。
他們有些擔心。
有些後悔。
這聽起來不是那麽簡單的事,當初就不該應下張府的請求來這裡唱戲的。
可事已成,現在想要反悔都不可能了。
只能硬著頭皮上。
戲台老板感覺到了身上的壓力,立即轉過頭對著一群下屬義正言辭的說了幾句話後,這才回過頭,笑眯眯的對著白少棠說道:“張公子您說怎麽唱我們就怎麽唱,我們的水平絕無問題。”
戲台老板思想覺悟很高,拍著胸脯對白少棠立下了軍令狀。
“如若不好,張公子盡管扣錢。”
說這話的時候,戲台老板是咬著腮幫子的,強行將自己的目光從那一盤子的銀元寶上收回,保證了一番後,他又立即回去給自己的一番下屬再度開始了思想教育。
“……”
目送著戲班老板繼續回去給他的一眾下屬進行思想教育,白少棠很是滿意。但是這並不代表一切就能徹底放心,白少棠還需要進行一定的考驗。
他是買主。
貨,總是需要驗的。
若是不行的話,他白少棠到可以選擇退貨,在做其他的選擇,畢竟整個杭州可遠不止一個戲班,他們只不過是其中最為出名的那一個。
很快。
在戲班老板的帶領下,三個畫著狀穿著衣衫飾物的旦角來到了白少棠的跟前。
其中兩女一男。
女的乃是青衣與花旦,而男的則是一身盔甲的武旦。
顯然,為了迎接白少棠的考驗,戲班老板將自己手下最為出色的人物給帶來了,青衣與花旦不說,這一身盔甲打扮摸的臉紅粉嫩的武旦只怕是為了迎接白少棠所說的振奮人心的話,不需要太多的兒女情長。
不要兒女情長,那麽就是武咯?
在戲班老板的心中他想的就是這個。
白少棠看著眼前三個人,因為濃妝豔抹無法看清人究竟長的是何種模樣,但白少棠還是能夠分辨出這三人的模樣恐怕都不差,至少這個前任自己在京城的時候見過戲中人嫁給了官宦人家,只是人家是否過的開心幸福,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三人的目光中,白少棠給出了自己的意見:“配樂可以活潑,可以振奮人心,而且你們唱的時候不需要那麽柔弱多情,可以歡快活潑!甚至,可以用念的。”
說到這裡,白少棠不由想起了之前許仙給自己來的那一段RAP,順便給了自己他那用靈魂的雙手畫出來的白蛇爬行圖以展示他與自家娘子的恩愛。
對!
這個世界有RAP!
在白少棠看來,自己的這個要求對方應該知曉。
是口白嗎?
聽了這個要求後,幾人面面相覷,但還是按照白少棠的要求進行了排練。
端坐在椅子上,白少棠面無表情的欣賞著對方的表演。
Duang!
鑼鼓敲響。
歡快的調子瞬間在花園裡響起。
不錯。
白少棠點點頭,這調子歡快了不少,看來他們還是有著存貨的。只是這一開口,立時讓白少棠的眉頭給皺了起來。
這!!!
怎麽又跑到了許仙他一家子的調子上去呢?
“錯了!”
話語開口的同時,白少棠直接將盤子裡的一個大大的銀元寶給拿了出來,砸在自己面前的桌子發出砰的一聲。
響聲將眾人嚇了一大跳,頓時音樂,聲音戛然而止。
剛剛開口的花旦戰戰兢兢。
其他幾人則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又是哪裡不對!
最後還是戲台老板見多識廣,先是很心疼的盯著被白少棠弄到了自己身前的銀元寶看了看,這才上前低聲道:“要不,張公子您來給她們指點一下?”
指點?
自然是需要的。
但是現在還遠遠不夠。
要讓你們放棄心中的僥幸心思,徹底服從我的安排, 那才算是最好的情況。
到時我還需要帶著你們在這個世界打江山了。
不徹底安排好這怎麽行?
“動作不對!”
“語氣不對!”
“口白也不對!”
“神情也不對!”
“哪怕是曲調顯得歡快,但在我的眼裡,我看到的還是那些苦短情長,是存在於骨子裡的兒女情長!”
“所以……你們要這樣唱!”
腦海裡原本具有的記憶一閃而過,白少棠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頭髮晃動,腰挎擺動間,用一種很是急促而又充滿韻律的口吻念叨:“六月六啊六月六,要這樣念,要骨子裡的爆發,要讓人一看就大驚失色,要從氣勢上直接壓倒對方。”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BGM上的戰爭,那是堪比生死間的交鋒。
這是他白少棠對這個世界規則的挑戰。
只要稍微退後一點,恐怕就會被卷入這個世界的規則,在對方的BGM中進行交鋒,那樣的情況白少棠當真不覺得自己能夠贏。在明了自身的情況後,白少棠就已經看到了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則。
打破它!
也許就能尋到打破命運大綱的一絲絲機會。
只要有一點機會,白少棠都要嘗試。
“你來!”
伸手指了指,白少棠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沒有理會那一群早就看呆了的人,而是點著三人中的大青衣,吩咐道:“按照我剛剛的那種風格試一下。”
他自己則是坐在那裡,一副等待你的表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