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問題,逃出去隻是第一步,假設我們現在已經帶著所有人成功逃跑,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這……”麗娜一臉茫然。
徐樂捂住自己的額頭,知道她是個傻妞,但是沒想到傻到這樣的程度:“你不會沒想過吧?”
“這……我……我……沒……”
再次歎氣,徐樂覺得自己一年的歎氣次數還沒有今天多:
“雖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麽樣,但是既然我們是養殖場裡的牲畜,
那麽外面八成以上是一個充滿怪物的世界,甚至怪物們形成了自己的國家、社會體系。”
習慣性的,麗娜問道:“剩下的兩成呢?”
“分為以下幾種小概率的情況:
第一種:某些變態人類飼養人類,用來自己食用或者給怪物食用,外面是人類的世界;
第二種:某些怪物在人類世界偷偷弄了個養殖場,外面是人類的世界;
第三種:人類和怪物各自形成自己的國家,並且敵對,也許是我們的父母被怪物俘虜,也許是因為我們嬰兒時被怪物抓走……總之我們被當成牲畜飼養了起來。――外面是怪物與人類鼎足而立的世界。”
麗娜再一次被殘酷的現實震驚,不過最近讓她吃驚的事情太多,她似乎已經漸漸習慣,
這一次,她沒有失態,
反而頗為冷靜的分析道:“也就是說,也許外面根本就沒有人類的立足之地?”
徐樂點了點頭,覺得麗娜總算有些孺子可教的味道:
“不錯,而且剩下的幾種小概率事件中,比較樂觀第一種和第二種的概率基本為零,
最有可能的第三種,對我們而言也是……”
麗娜終於忍不住抽泣起來:“也許,真是第三種情況呢?也許,我們離人類的國家很近呢?”
徐樂輕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碎了麗娜最後的幻想:“如果你是怪物,會把養殖場建立在人類國家附近嗎?這簡直是找死,因為這將引來人類無休止的攻擊!”
“嗚嗚……不應該是這樣的……這樣的世界……不可能……”
她快被我玩壞了吧?
徐樂這樣想著,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勾著麗娜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
看著梨花帶雨的她,
徐樂邪魅地笑著,像個蠱惑人心的惡魔:
“現在,你明白了外面世界的殘酷,我再問你一次,你還要帶所有人一起逃嗎?”
“要!”出乎徐樂的預料,麗娜回答地斬釘截鐵。
“什麽?即使帶他們出去,基本上也是全滅?”
麗娜擦掉眼淚,表情逐漸堅定,頗有幾分為了理想不惜犧牲性命的革命志士的味道:
“即便是死,我也要帶著他們一起死在外面;
即便是死,我也要帶著他們自由地死去,而不是在這樣的牢籠裡……”
望著聖母心爆表的麗娜,徐樂暗暗歎息一聲。
沉默片刻,徐樂開口道:“算了,這些等逃出去之後再說,我先把我的計劃告訴你。
我打算這周日晚上,我們爬出城牆,然後順著小河離開。”
“就這樣?”
“就這樣。”
麗娜瞪大了秀氣的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你想了半個月的計劃就這麽簡單?”
徐樂翻了個白眼:“不然還要多複雜?”
麗娜柳眉倒豎,一把抓住徐樂的衣領:“你是在耍我嗎?
為什麽選這時間?離我們成年還有半個月,
我們完全可以不用急,這樣準備地充分些…… 還有,我們怎麽爬出牆?
為什麽要順著小河離開?
怎麽避免被神父發現?
怎麽說服孩子們和我們一起走?如果直接告訴他們真相,他們一定不會相信的!
你說的什麽定位系統又該怎麽解決?”
徐樂無奈地說道:“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這麽多問題!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我是穿梭在宇宙中的火箭隊……”
“嗯?”
“不好意思,說得太順嘴。首先,關於逃跑的時間、怎麽瞞過神父、怎麽說服孩子們……這其實是同一個問題。
不錯,越晚逃跑,的確可以準備得更充分,但是也有一個很大的風險。”
“什麽風險?”
“為了接收最高級的貨物,也就是我們。怪物們肯定會派更多、更強的怪物過來,如果他們提前到達的話……所以我必須留出安全時間,這樣我們出城之後也有更多時間用來逃亡。”
“原來如此……”
“而且周末,我們所有人會聚在教堂學習聖經,等學習結束,我們就以玩夜間遊戲的借口帶孩子們離開……這樣既避免被神父察覺,也省去了說服孩子的步驟。”
“可是孩子們要是不敢靠近城牆怎麽辦?”
“我自有辦法。至於為什麽選擇順河流而行,這是因為這樣我們不容易留下腳印和氣味, 可以增大怪物追蹤我們的難度。”
“這樣啊……”麗娜崇拜地看著徐樂,問道:“其他幾個問題呢?”
“暫時還不能說,不過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你說就是。”
“幫我收集動物油脂,越多越好。你可以去教堂的廚房看看,應該有不少。”
“要那東西做什麽?”
“火把,因為我們是晚上行動,城裡的手電筒沒多少,火把是必須的。”
“明白了。”
“那就去吧。”
“其他的計劃真的不能告訴我?”
“你知道太多反而不好,我怕你被神父發現。”
看著麗娜婀娜的身影走出房子,徐樂沉默良久,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
第二天,麗娜便給徐樂帶回了許多食用油。
萬事俱備。
徐樂讓麗娜回自己的房子,免得神父起疑,自己則開始對著各種材料鼓搗了起來。
在繁忙的準備中,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周日。
按照徐樂的計劃,麗娜和徐樂在學習聖經之後,組織所有孩子出去玩夜間遊戲。
就在這時,神父叫住了徐樂:“海洋,你單獨留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神父依舊滿臉慈祥,但是徐樂卻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凶光。
不過徐樂心中並不慌張,因為他知道,神父不可能在這麽多人眼前殺死自己。
似乎知道徐樂在想什麽,神父的眼中多了一抹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