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你是怎麽見到媽媽的?”石軒問完不放心,又加上了一句,“你是在什麽時候見到媽媽的?”
他在心裡想,這孩子,別是想媽媽想得癡了,把夢裡見到媽媽帶進現實了吧。
石苗的回答非常讓石軒意外,她從身上取出一個疊得四四方方的小紙片,小心翼翼地一層層打開,裡面隻有六個絹秀的小字――“寫給女兒苗苗”。
“媽媽就在這裡面。”
“呃,媽媽怎麽會在這裡面?”石軒接過紙片,翻來覆去地看也看不出所以然,隻是妻子寫的幾個字而已。
不過這張紙片的材質倒是有點不凡,晶瑩剔透,看著跟玉石一樣。
“耙耙,媽媽就在裡面,還在跟苗苗講話呢,你看不到麽?”石苗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不明白為什麽她能看到而石軒看不到。
石軒直撓頭,他是真的什麽都看不到,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太多神奇的事情,他都會懷疑他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想了一會兒,他指指紙片輕聲問:“苗苗,媽媽在跟你說什麽?”
石苗同樣撓頭,“苗苗聽不懂哎,媽媽說了很多,說苗苗已經18歲,是個大人了。耙耙,苗苗現在真的是個大人了嗎?”
“18歲?”石軒吃驚,“你明明才4歲多點,媽媽怎麽會當你18歲?”
“苗苗也不知道啊,不如,耙耙你自己問問?”
“這個,我要怎麽問呢?”
“很簡單啊,把媽媽留給你的信打開就行啦。”
“真有這麽簡單?”石軒有點懷疑,不過這點懷疑敵不過他對妻子的思念,他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
信封裡隻有一張和石苗手裡差不多大小的紙片,材質也相同,同樣有五個小字,跟信封上一模一樣――“夫石軒親啟”。
這是什麽情況,同樣的字寫兩遍又有什麽意義?
咦,不對,這張玉石般的紙片上寫的五個字,跟信封那五個字並不完全相同。
石軒仔細看去,發現紙片上的五個字不是簡單地用墨水寫出來的,顏色暗紅,似乎是朱砂之類的特殊顏料。
而且字體是也有極大區別,曲曲彎彎的,字的旁邊還有一些奇妙的雲朵形紋飾,跟電視裡看到的那些道士畫出來的符咒差不多。
這個,不會是……
就在石軒愣神的功夫,他的眼前忽然一暗,藍天大海、青草叢林全都消失無蹤,連女兒和那隻蘿卜小妖怪芙蘿也沒了影子。
石軒的第一反應是緊張地大叫:“苗、苗苗,你在哪兒?快出來,別嚇爸爸!”
周圍沒有任何回應,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光線緩緩亮起,讓石軒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這裡是客廳?
我怎麽又突然回來了?
正在石軒迷茫間,他的身後傳來一把輕柔的問候:“夫君,是你嗎?”
這聲音,是小憐的聲音,這種老套的稱呼,隻有小憐才會用。
石軒按捺不住心中狂喜,猛然向身後轉去,果然見到了朝思暮想的妻子的身影。
她的模樣和離開之前不太一樣,那時候的她滿是病容,憔悴讓人憐惜,現在的她看著氣色要紅潤許多。
身上穿的是她自己用石軒襯衣改成的睡衣,很土氣,卻顯得十分溫馨,很有居家的氣息,而且不掩她的絕世風華。
烏黑油亮的長發,如黑色瀑布垂於雙肩,又如同黑色的錦緞,柔軟順滑、輕盈飄逸。
彎彎的眉,
暖暖的唇,淺淺的酒窩,還有那蘊含著無盡柔情的明亮雙眼,無不在訴說著她對他的思戀和不舍。 “小、小憐,是你嗎?你……好嗎?”
晚來常入夢,未語淚先流。
這或者就是石軒此時心情的真正寫照吧,畢竟對他來說,與妻子相遇、相識、相熟、相戀、相知的每一秒鍾都是他最幸福的時刻。
而到了現在,歷經了將近兩個月生死離別之後的相逢,更是顯得無比珍貴,甚至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都不敢伸手觸碰妻子,生怕她像之前無數次夢境中見到的泡影一樣消失無蹤。
隻是,他沒想到,胡小憐在見到他的面容後,第一句話卻是讓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夫君,你為何還如此年輕?”
“呃……”石軒不知道他該怎麽接下去。
胡小憐像想起什麽似的突然臉色大變,惶急地問:“現在是哪一年,我死了多長時間了?”
“你,你走了剛滿一個月。”
石軒不敢提及那個死字,因為胡小憐的問話讓他有種不詳的預感。
“才一個月?!”胡小憐震驚得說不出話,好一會兒才喃喃道:“這封信不應該是十四年以後才能被找到嗎?”
“為什麽這麽說?”
石軒覺得他今天遇到的詭異事情比他之前28年都多,隻不過,他還不知道,和他的妻子馬上要說出來的話比起來,今天所有詭異事情加起來都隻是尋常而已。
……
十分鍾前,石軒家樓下。
女警丁小薇看著身前的劉科長和小方,眼神有些呆滯。
就在剛剛過去的十幾秒鍾,她見到了之前23年裡都沒見到過的奇景。
那個長相儒雅、笑容滿面的劉科長抬手輕輕一招,沉聲喝道:“青蛟劍,來!”
丁小薇還以為這個劉科長忽然發了神經,暗自嗤笑道:真是的,你當是演仙俠片呢,張張嘴就有飛劍憑空而來?
她沒想到下一刻她就被現實打了臉,真的有一柄閃爍著熠熠光華的飛劍憑空而來,出現在劉科長身前離地面一尺高的地方。
劉科長抬腳上了飛劍,右手五指捏了一個非常玄妙的手勢,左手無名指、尾指蜷起,拇指摁在兩指之上,食指和中指並攏斜斜指向左前方,輕喝一聲:“青蛟劍,起!”
劉科長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就被飛劍帶得飛離了地面,以極快的速度飛向23層居民樓的天台,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丁小薇的視線之外。
“飛了,左隊,你看到沒,他真的飛了起來,左隊?”
身邊沒有回應,丁小薇回頭看去,卻見左隊正臉色古怪地看著樓梯口的另外一人。
“天呐!這還是人嗎?!”
丁小薇驚聲尖叫,然後在對方的陰冷目光注視下趕緊捂住嘴,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個位置應該站的是那個叫做小方的年輕帥哥,但是現在她不敢肯定那個還是不是小方,甚至不敢肯定那還是不是一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