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無歲月,只是一個入定,等到睜開眼睛就到了第二天清晨,一縷陽光從窗縫中照射進來,秦嶽才從入定中醒來,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昨日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而且還借昨日那種本源之氣的幫下有了些許提升。
提升的不是修為,而是資質,秦嶽自知資質一般,也就是中等偏上層次,這才研究出一些提升資質的辦法,加入乾坤掌之中,並以此來提升資質。
沒想到昨夜的一次入定,雖然消耗了些本源之氣,但也將資質提升了一些,讓他不再像昨日那般的憋屈,心情好受了一些。
其實乾坤掌的養煉之法,進入入定層次,就是通過自然的運轉全身經絡,從虛空中煉化一些先天一氣,來補充自身。
‘先天一氣從虛無中來’,道經中記載過此事,但對此的掌控,非人仙不可得知,但也不是絕對的,一些直指大道的法門就強大的原因,就是在先天一氣之上,先天一氣進入人體,就稱為本源之氣。
雖然恢復身體消耗了一些本源,但提升了資質,秦嶽對失去的本源也不怎麽擔心,因為秦坤掌之中,就有恢復本源,提升潛力的方法,只要功星不輟,花上幾個月就能恢復。
起身之後,渾身一陣輕松,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好,心中暗道‘大難之下,果然有大造化’。
活動了一下身體,本來想要繼續練習乾坤掌,看見缺少了內服的藥劑,才明白最後一點藥劑已經被他恢復傷勢用完了,要想在湊齊,囊中羞澀,暫時沒可能了,只能開始鍛煉乾坤掌法。
步隨心轉,心隨意動,身心相隨,眼與意合,雙掌翻飛,開始練起掌法來。
乾坤掌也如一般掌法有招式,通過招式也能對身體進行錘煉,配合藥膳的方法,進步也不慢,因為要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而且錢財足夠,才開始用上了橫煉之法。
武道的修煉之法一般有文煉法,武煉法,還有橫煉法,從柔和到狂暴,所消耗的資源也是由低到高,成數倍的增加,若沒有財力相助,用武煉和橫煉無異於自殺,就是不死,也落入了俗套。
而此時沒有了養道之物,只能按部就班的用文練之法練習掌法,這樣一來就暫緩了修煉進度,但秦嶽覺得這不是壞事,自重生以來,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精神緊繃用一種急迫的心態在練功,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此時已經入門,再要快速的提升修為也只有花費大量的錢財,再則勞逸結合方為正道,不是一味的勇猛修煉才能進步,既然沒有了養道之物,就沉浸下來,安心的用文練之法慢慢打磨元精,在水磨工夫中錘煉筋骨皮膜,讓心神放松下來,達到一種自然之態。
秦山聽到院中的動靜,從打鐵中停了下來,回到後院一看,一道身影正在練習著一套不知名的掌法,雖然他看不懂,但從飄逸的身法和延緩繚亂的招式中就確定此功法不凡,雖然在他眼裡沒什麽威力,抵不住自己兩鐵錘,但也不妨礙他神色之中的愉悅。
秦嶽受傷讓他難以安心,幾乎是一夜沒睡,看到秦嶽已經恢復,而且還能練拳,就放下心來,默默的去準備已經做好的藥膳。
等準備好之後,才叫父親和秦山開始吃飯,秦永貞吃飯比較積極,到了飯點自然是邁著四方步晃晃悠悠的從外面回來,進門就看到練拳的秦嶽,和已經將飯菜準備好的秦山,看到秦嶽所練的拳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覺得很高明一般。
他雖然也會武藝,
但也是外家功夫入門,也看不出來什麽路子來,隻覺得很高明,比他自己所練的招式高明多了。 秦嶽收了功,才回到飯桌,看著已經做好的父親和大哥一眼,說道:“父親,大哥,現在吃飯吧。”
秦山早就迫不及待的短期飯吃了起來,而秦永貞卻很反常的沒有動筷子,瞥了一眼秦嶽,說道:“我早上去外面轉了一圈。”
秦永貞的話讓兄弟兩齊齊一愣,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心中驚詫,父親秦永貞有個習慣,在吃飯的時候從來不說話,此時突然說話,讓他們一直之間思維有些轉不過來,看向秦永貞。
秦永貞細絲條理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喂到嘴裡,慢慢的品嘗著,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兩兄弟靜靜的等著,知道有事要說,秦嶽目光閃爍,知道昨夜之事父親肯定是知道了什麽。
接著秦永貞就說道:“我早上出去打聽了一下,田家和幾個縣城大戶都糟了殃,全部被城防軍給抄家滅族了,逃出去的人少之又少,聽說還搜出了跟匈奴來往的證據。”
兄弟兩靜靜的聽著,眼神閃爍著不知在想寫什麽。
秦永貞接著用一種冷搜搜的話說道:“不管此事如何,但我聽到昨晚有人擅闖軍陣,縣尉慈悲,只是將他打了個半死,而且那人還立了大功,將功抵過,縣尉並沒有過多追究,不知那個人可是你?”
說著就向秦嶽看了過來,目光帶著一種詢問。
秦山神色一動,眼中閃過一道殺氣,但隨後就低下了頭,將此事暗暗記住。
秦嶽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父親。”
沒想到昨夜之事成了這個傳聞一時不知縣尉讓人傳出這話的用意如何,難道真的如傳言一般,自己擅闖軍陣成了罪名,並將功勞給抹殺了?
記得自己離去之時,縣尉說會為自己請功,按照前世的傳言再結合這兩次的交往,覺得縣尉不是這種人,不會將功勞獨佔的,肯定有別的安排,或許這只是對外的一種解釋。
但父親接下來的話讓他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對你城防軍早就觀察很久了,其中行事作風,到處都有大秦軍隊的痕跡,你被打之事有些蹊蹺,等我再打聽一下,才能做出決定。”
父親秦永貞的這句話,讓他對張縣尉的一些好感瞬間崩塌,甚至連自己的認識都有些否定了,因為這是根據自己前世的記憶,才做出的決定,如此一錯再錯,讓他對自己都產生了懷疑。
若縣尉真的是這種人,那真的就有些悲哀了,謀劃了半天最後為別人做了嫁衣,想想都讓他舉得憋屈,或許自己是真的猜錯了,但對外做出這種解釋,盡然給自己連個話都不傳,就讓他有些難以安心了。
秦嶽做事總將人往最壞的地方想,若是縣尉真的這樣決定,也不是沒有可能,這麽對年不是沒有功勞,但為什麽一直在青羊縣待了個底朝天,郡城的都尉一連好幾位都更近一步,唯獨他一直在原地踏步,就是得罪了皇帝,也不會將他這十幾年的功勞抹殺,但為啥沒動,或許是得罪了人?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此人人品不怎麽樣,被所有人排斥,才能達到這種效果,秦嶽心中一動,覺得有很大的可能就是這樣。
若是如此,那就算是自己看錯了人呢,不但落不到好,說不定還會有危險,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只是實際情況如何還得驗證一翻。
秦永貞看到秦嶽臉上陰晴不定的樣子,就寬慰的說道:“此仇你暫且記下,不要露出想報仇的想法,城防軍此時勢大,不要憑意氣去做事,免得被鑽了空子。”
秦嶽點點頭,說道:“我知道,父親。”
秦永貞看了秦嶽片刻,沒看出什麽來,就說道:“知道就好,現在吃飯吧。”
一家人又進入了以往的狀態,秦嶽心思轉動,不再去猜測張縣尉的心思,因為他記得前世的教訓,就讓他不要相信任何人,此時明顯犯了個錯誤,在沒有實力的基礎上去跟別人合作,若是利益讓人心動,就會被人啃的連骨頭都剩不下,此時,明顯就犯了這個錯誤,在勢單力薄的時候露出了自己的獠牙,結果就是被人拔了牙。
吃完飯之後,秦嶽這才關注起那封捕快的任命,雖然不知道田萬是死是活,但事情辦成了,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也不是一無所獲, 此時對張縣尉那裡已經不報絲毫期待,還是到手的東西比較實在。
給一個餓的快要死的人,承諾給個皇帝當又如何,還不如給一碗飯來的實在。
‘對於還沒到時候的東西永遠別抱著什麽期待,只有拿到手裡的才是最實在的’,這是秦嶽一直以來恪守的名言,只不過剛來的這幾天,差點給忘了,才做出差點被打死的事情。
秦嶽告辭了父親,然後拿著這份捕快任命愉快的出了門,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向巡檢司走去,沿途行人匆匆,好像都不願意在街上過多的停留,朝著一個方向湧去,圍在一些米糧店偏前面,亂糟糟的。
就連數間鋪子,都成了一種關門狀態,百姓買不到生活必須,只能在那裡焦急等待,但周圍沿途有些許多的士兵,之是在那站著,什麽事也不做,好像是在等什麽命令一般。
秦嶽知道這是昨晚的事情將整個縣城給弄癱瘓了,不知道張縣尉又在搞什麽事情,從父親的那番話聽得出來,此人肯定是與大秦有聯系,想到這裡,秦嶽心中暗暗發苦,跟一個別的國家的內奸謀劃另一個國家的事,想想都舉得可怕,就是被賣了也不覺得奇怪。
雖然心頭不想承認,內心中留存的那一絲高傲讓他不去想這事,但事實就是如此。
只能想著去抓住眼前所有,不要讓這個也成為一場空,事實難料,就是神仙都難以完全定論,何況他一個重生歸來之人。
秦嶽也只能不斷的寬慰著自己,不要在依賴前世的記憶,之後慢慢的從前世的藩籬中走出來才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