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葉雄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他痛苦地將那一天秦風面對諸多同學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一瞬間,萬籟俱寂。
震驚,這便是病房內所有人的感受。
竟然是重生者!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竟有這麽一個人物存在。掌握了他,可就是掌握了未來所有的信息啊。
“應該馬上將他控制,”羅開道。
“讓專門的異人奪取他的記憶!”汪永城更狠,直接想剝奪秦風的記憶。
武鐵愣在一旁,有心為秦風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因為他知道這種東西,他是阻擋不了的。
秦風啊,秦風,你怎麽就這麽狂呢,這種東西是能隨便說出來的嗎,這下好了吧,馬上就得讓官方當成小白鼠帶回去解剖了。
病房中議論紛紛,他們在討論著怎麽將秦風死死地抓在手中,將他的價值壓榨到極限。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他不是重生者。”
病房內忽然一靜。
汪永城頓時就想罵娘,可當他轉頭朝說話的人望去時,卻是陡然一驚,強自把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只因為說話之人竟是全場地位最高,來自江南省軍區的那一位蒼顏老者。
“怎麽說?”汪永城問道。他不明白這一位為何會反駁重生者這一說法。
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他所說的這一切,在三個月已有人說過了。”
眾人一愣,這不是更能說明秦風就是個重生者嗎?說話的那個人,恐怕也是與秦風有著同種身份。
老者環顧眾人,繼續說道:
“三個月前,那人獨上紫禁城,受到了一號的隆重接待。在場高官,皆是聽到了那人所講述的未來世界。雖然那一個世界,很是恐怖,很是荒謬,很是難以置信。但在場的所有人,不得不信。因為那一位曾經所有的預言,都在逐一變為現實,他的話不容置疑。”
“而在那一人離開紫禁城後,軍隊馬上調動起來,當天,第一支部隊便抵達了非洲。”
“在這之後,他在紫禁城所說的所有事情,都在慢慢成真,而那一個人,我們稱之為——大先知。”
“你們所說的這個人,並不是重生者,而是一位新的先知。”
“大先知在離開紫禁城時曾言:三個月後,將會有先知一脈傳人在海陵出現。”
“而這個人,應該就是你們所說的秦風。”蒼顏老者說道。
眾人皆是震驚不語,哪能想到經這蒼顏老者一番話,秦風搖身一變,突然就成了先知一脈的傳人。
如此一來,非但不能把他當小白鼠實驗,還得把他好吃好喝地供著。身份高一點的人隱約能夠知道先知一脈在那些古武世家中也是超然的存在。
一個先知,對於國家在接下來的動蕩局勢中怎麽走,是具有絕對性意義的。
“會不會弄錯了?”汪永城不死心地說道。
蒼顏老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轟!”
汪永城隻覺宛如一重血浪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腦海中,然後彌漫開來。他的心臟似乎被人死死地揪住一般,怎麽也喘不過氣。直到這老者將目光移開,他才緩緩喘過氣來。
“呼...”
汪永城長出了一口氣,驚恐地看著這位老者。他忽然想起第一支趕赴非洲的作戰部隊的指揮官,便是眼前這個老者。聽說是因為他的部隊在非洲戰場打光了,
這才退了下來。 “總之,希望你們能認識到一個先知對我們國家的重要性。你們,不要自誤。”老者冷冷地說道,誰都能聽出他話語中的警告。
聞言,武鐵的眼中流過了強烈的喜意。本來他還在當心秦風的安危,卻沒想到這位老者一發話,秦風的地位瞬間扶搖直上。
“特殊作戰部時刻保證秦風的安危。”武鐵道。
羅開錯愕地看了他一眼,我一個正的都還沒發話,你一個副的嘰嘰歪歪什麽?
“嗯。”老者滿意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準備離開。
“我送您。”汪永城連忙上前扶住這一位的胳膊。
“不必,我的身子骨可比你硬朗許多。”老者笑道。在非洲戰場,他沒少服用血靈珠,妖珠之類的大補之物,曾經戰爭時代所留下來的暗疾,皆已消散,而他如今的身體素質,已超於常人。
汪永城一愣,默然不語。
而秦風卻不知他的安危在這一席談話中反轉數次,他只是自顧自地蒙頭大睡,直到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呼...”
秦風長出了一口氣,伸手將上下眼皮扒拉開來。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秦風睡眼迷離地接了起來。
“秦兄弟,操戈會想雇傭你出戰。價格為之前談好的兩個億。”電話剛接通,一個急切的聲音立馬傳來。
聞言, 秦風的雙眼瞬間睜大,買賣上門了。對方是木玉生。
看來是面具人在“靈氣地球”上那一份關於飲水窯的資料被人購買了,如今買家趕赴海陵,與操戈會撞在一起。
而且看如今這情況,操戈會顯然不敵。
雖然知道兩個億即將收入囊中,但秦風還是裝出了不耐煩的聲音說道:
“怎麽了?我還在睡覺呢,等天亮再談吧。”
“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木玉生無奈地說道。
秦風一愣,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還真是。他以為就睡了一小會兒,卻沒想到時間竟過得如此之快。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於是他懶散地回道:
“那等天黑再談吧。”
木玉生一愣,沒想到秦風的態度竟是如此。想了想,肯定是上次關於引薦王鍾等人入操戈會的事,他們表現得太過輕視而引起了秦風的不滿,如今秦風也趁機給他們甩甩脾氣。
“年紀不大,脾氣倒還挺大的。”木玉生心裡想道。
可無奈有求於人,他只能放下架子朝秦風道:“秦兄弟,上次的事確實是我們操戈會做的不夠義氣。但你在操戈會畢竟佔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嘛,我們兩個億一次雇傭你出戰也不算吝嗇吧。”
“木老板,你信不信就算是三個億一次,也有大把的公會請我出戰。”秦風反駁道。
木玉生一愣,卻深知秦風所說屬實。因為貨幣的價格迅速就要暴跌,如今是它發揮余熱的最後一次機會了。有資格組建公會的勢力肯定能看透這一點,況且秦風的實力,還真的不賴。